4、事在人为 两只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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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修长青筋凸起的手拖住□□的枪柄，落下最后一发，9.5环。
“good！”黑人教练有些激动的叫出来，全然忘记对面的人带着耳罩。鹿响单手扯下耳罩，看懂他的口型，嘴角上扬“thank you”。
鹿响踱步到靶场边上的平房。青年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修身工装裤，白球鞋踩在凳子横杆上，右手托住下巴，正瞌着眼皮头一下下地往前点，睫毛狭长，身后白云在蓝天上俏皮的游走。
鹿响拧开瓶盖，颜复礼被惊醒，有点茫然的看着前面，瞳孔聚焦，又揉揉脖子，声音有些哑“弄完了？”鹿响边灌水边点头。
“还是威森的左轮好玩，那个杀伤力。”颜复礼用右手比了个枪的手势，眯起一只眼睛。
鹿响当然知道，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一发就可以击杀一只大象。
“后座力大，太不可控。”鹿响回他。
“你总是这样，如果有一步没算到，你会不会疯？”颜复礼随口一说，转头望向天空。
越野车在草地上压出两道印，鹿响透过望远镜镜片眺望远处，两米高的驼鹿群悠闲的嚼着草，冰山的雪依然皑白，耳边风声混着河水解冻的清脆声。
颜复礼坐在副驾驶，他看一下后视镜“安吉挑的地方果然不会出错。”这会儿在冰山脚下，他和鹿响已经一人套上一件羽绒服了。
鹿响放下望远镜“是，本地人最懂。”
实地考察完，二人原路返回，开出生态区，周围扎了一片橙色帐篷。
最近的帐篷外站着个红色短发，蓝眼睛，白皮肤的女人，眼角的细纹给她增加一丝沉稳。
“安吉。”颜复礼过去单手抱了一下安吉，鹿响从车上下来朝安吉颔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的左手还好吧？”安吉认真的询问颜复礼。
颜复礼把仿真左手摘下来又装回去给安吉看，然后无所谓的摇摇头“学姐，你都快担心十年了，你真的不是我爸安排来看着我的吗？”
安吉笑骂他两句。
三人围在篝火旁烤火，架着的土豆汤散发开浓郁的香味。
“你的中文说的越来越好了。”鹿响低头滑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安吉自信笑笑，用英文回他，活到老，学到老。
颜复礼啃着一块黄油面包，出神的想着他让管家运过来的移动玻璃房，本以为可以来一场惬意的森林露营，结果选址在生态区，根本运不进来。
“诶，说说你，结婚了？”安吉用手肘戳了一下颜复礼，眼神打趣。
颜复礼被打断，咽下嘴里这口“对，你消息够灵通。”语气里带着坦然。
安吉没问他为什么不举办婚礼，他们这些人，婚姻大多身不由己，以颜复礼的性格，答应结婚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鹿响，从来不见他家里催婚，也没见他提过跟家里有关的事儿，属于异类，特别自由，无拘束，颜复礼和安吉都要羡慕死了。
特自由派的鹿响此时此刻正对着手机笑。
颜复礼故意用右手把着左手，去戳鹿响。
鹿响先是疑惑的皱一下眉，反应过来戳自己是什么的后，压抑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对啊，我很幼稚，没有表现出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成熟稳重，但你们不觉得每个年龄段都按照每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去活，太累了，就是照抄前面人的模板，中学的时候觉得抽烟喝酒是成熟，成年了，你是个大人了，哭丢人，不要做不符合年纪的事儿，别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颜复礼说了一长串，别人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但鹿响是谁，脑子先下意识跟着转了，字里行间都在批评他是老古董呢。
鹿响施施然“哦，那二十四岁放弃大厂offer，满小破城跑的是谁？”
“我是这个意思？”颜复礼一副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表情。
安吉看他们闹，感慨万千，十几年前住在逼仄出租屋，三个人分两碗炒粉的日子，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们变了很多，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依然不可一世，有着厉害的头脑和不断向上探索的双手。
也理所应当如此。
鹿响刚准备进帐篷，裤兜里传来两下连续的震动，随后是一下。
手机屏幕上是男生全副武装，在西双版纳泼水节拿着水桶笑得灿烂的照片。
随后变声期显著的清唱歌声从听筒传来“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万瑞年坐在桌前，戴着白色无线耳机，面前有两本资料和厚厚一沓草稿纸，还有一只亮黄色闹钟，右手正不安分的转着笔。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他放下笔，凑近看鹿响，意思明显。
鹿响伸出手指点一下屏幕，万瑞年猛地捂住胸口，闭上眼睛往椅背上靠“啊，哥哥即使远隔千里也不忘收拾弟弟吗？”
“淘气。”鹿响嘴角扬起，告诉他今天看到了驼鹿。
“哇，好可惜，我再请假就该挂科了。”万瑞年一脸痛惜，不是因为挂科，而是因为看不到驼鹿。
这时，颜复礼从鹿响身后经过，听见熟悉的声音，他又退回来和万瑞年打招呼“瑞年。”
“诶，复礼哥，安吉姐呢？”安吉从另一边钻出来“我在这，怕打扰你们哈哈。”
万瑞年摇摇头复开口“哥，我和安吉姐单独聊会儿，你先去休息吧。”
鹿响也不问两人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知道他俩亲，相见恨晚，点头示意了解，把手机放安吉那了。
万瑞年耷拉下眼皮，看了眼桌上的资料“姐，你说的我想过了，我感觉我挺没良心的。”
“事在人为，你又没做错什么，甚至保持良好的距离，只要你想就可以争取。”安吉蓝色的瞳孔被阳光照的偏亮，语气认真。
“但我这种感情……”万瑞年自我摒弃还未陈述完就被安吉打断“年年，为什么不纯粹点？人类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有爱，够了。”
万瑞年静静消化完安吉的话，然后告诉她“我会努力，不，尽全力，即使流血搓骨。”
哥哥可以一直是哥哥，一旦过了界限便再也回不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