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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瑞雪兆丰年 万瑞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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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瑞年憔悴地从图书馆里出来,边下台阶边打哈欠,外面太阳早下了山,偶尔有几只猫在花圃里窜过。
万瑞年改道去便利店,买些速食准备回宿舍继续战。
无线耳机传来提示音,万瑞年划开屏幕,列表里一个粉色豹子头像发了十几条消息被顶到第二。
leopard:年?
什么时候来?
一年了吧,大学也该考上了
万瑞年几乎没什么犹豫,干脆利落的回复他。
兆:明天下午
leopard:????
!!!!
?!?!
说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算鸟,哥几个就你最有出息
「咬帕子哭JPG」
兆:?。
万瑞年回了宿舍,发现门开着,以为人醒了,于是正常音量进去。
进去灯还关着,上铺的人还沉沉睡着。
他无奈叹口气,拍开灯,把资料卷起来敲击床栏。
床帘里的人翻个身,丢了个“滚”。
万瑞年见他这副样子,突然使劲猛敲,邬浒猛的坐起来,拉开遮光帘“地震了?”
“没有。”万瑞年几乎咬牙切齿。
“哦。”邬浒这次更过分,嫌拉帘子费劲,直接用被子蒙住。
“好,是你自己说的,起来不能揍我。”万瑞年自顾自的的点点头,而后低头开始在袋子里挑挑捡捡,最后拿了包包装最好最多的米饼,随后往邬浒床上仙女撒花般洒去。
邬浒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我丢”一声掀开被子撑着床沿蹦到了地上。
床边,邬浒发型凌乱,T恤衫短裤皱皱巴巴,没睡醒脸肿的样子向上瞪着万瑞年。
万瑞年不说话,嘴角没什么弧度,休闲装穿在身上,妥妥的衣架子,就这么盯着他,不笑的时候真的有点恐怖,连校园墙上都说他笑时颜面如花,不笑时什么什么来着,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总之,邬浒此时深刻认同,但没十秒,他就败下阵来,双手合起“哥,哥,我错了,赖床是我此身唯一的污点,你叫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哪能揍你啊。”
“哦,米糕。”万瑞年把哦还给邬浒,又朝他伸出手。
“好嘞,你等下。”说着,邬浒穿好拖鞋,先去卫生间洗了脚,又拿上个人专属长夹子,把床上的米糕一个一个夹起来丢万瑞年袋子里。
邬浒又无奈的去拆床单,这时其他几个舍友又陆陆续续的回来。
看到邬浒开始洗东西,不禁调侃“哟,呜呜,又洗东西呢。”
“我掐指一算,你是赖床,端端往你床上砸东西,然后洁癖受不了洗三件套。”孔忤稞道。
邬浒关上水龙头冲孔忤稞抱拳“我说怎么这两年骗子变少了,原来大师也被压迫上大学了。”
孟倏又加入其中,抱住孔忤稞“大师,救救我的期末吧,重点背不完我认了,但体测您一定要附体让我过啊!”
这个年纪的男生就这样,幼稚中二起来就没完没了,纵使万瑞年也不能例外。
“大师您千万莫信二级体育生的妖言啊。”万瑞年手指地上的孟倏。
万瑞年换了套更宽松的衣服,戴的是黄绿色有线耳机。
板淮不经常下雨,鼻腔感受到的空气常年是干燥的,路口的花赶着秋天尾巴卖力绽放,快要压断树梢。
男生下车后,朝一个下坡楼梯走去,楼梯周围的墙壁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涂鸦,砖梯连带沾了不少。
他熟练的左拐右拐,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黑铁门,门上用粉色颜料画了串花体英文Pink Leopord,沿着昏暗逼仄的小楼梯可以上到二楼。
二楼的画风截然不同,没有留胶的小广告和乱七八糟的涂鸦。
十几人打扮各异,最小的十一二岁,最大的能有四五十岁,踩在白地毯上,头上吊着几串圆灯,占据一面墙的全身镜,剩下三面是拉着窗帘的玻璃墙。
站在最前面的人短寸染了粉色,带着绣字母的鸭舌帽,耳垂耳骨缀着银铆钉,似乎刚练完舞,下巴的汗流到脖子,正倚着木色横杆胸膛上下起伏喘气。
众人闻声转头,有些熟面孔,有些生面孔,有的惊讶,有的皱眉,有的茫然。
一年未见,显然冲淡了人与人之间许多方面的联系。
万瑞年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径直向粉头发走去,粉头发全程头都没动一下,两条野生浓眉横飞,他又染了头发,耳朵打满钉子,会让人觉得凶狠。
粉头发吸最后一口烟嘴,弯腰拧开右边剩了点水的矿泉水瓶,把烟投进去,声音沙哑“来了。”
“诶,这矿泉水是我的,我还没喝完呢。”说话的人的声音渐渐变小,之后跟蚊子一样哼哼两声。
万瑞年探头望去,人堆里窜出个小胖,黑色裤子挂着几个相扣的银环,整了个紫色发带套在头上。
“哈?抱歉,等会儿请你喝水。”粉头发朝他做了个歉意的抱拳手势。
万瑞年没回粉头发,低头玩着手机抿嘴浅笑“别理他,我请你喝。”
小胖手揩一把脸上的汗“谢谢谢谢谢,我姓周,叫我周肥就好,刚来没多久。”
万瑞年听了有点诧异,但未表现出来,只顺着回他“万瑞年。”
“瑞雪兆丰年吗?真好听。”周肥没压住音量,万瑞年新鲜的打量他。
周肥瑟缩一下脖子“我就是觉得好听,你的名字,没别的意思。”
万瑞年“嗯”一下,没了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