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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城 “老大，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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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有两张简单的沙发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关于疏导者相关的书籍和资料。闻夕翻了一下，没心情看，摸出士力架吃掉，躺沙发上睡了。
等她睡醒，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茫然四顾，房间没开灯，但窗外照进明亮的灯光，明亮得几乎刺眼。而房间连窗帘都没有。
闻夕习惯性地去摸手机，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霍参还没来找她吗……
而她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手机没信号，闻夕点开了终端。
然而，当她打开终端后，却发现里面并没有熟悉的短视频或游戏，只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各种信息，如异种的资料、能力者的等级划分、联盟的公告等等。而为数不多的视频类的，则是一些战斗场景、格斗技巧之类的。
闻夕“啧”了一声，搜索祁商的信息。
终端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祁商，男，31岁，S级能力者，联盟“暗影部队”总指挥官，专司管控高危能力者。】
很简短的身份信息。
部队？总指挥官？管控高阶能力者？
还真是个特别的“大领导”呢。
闻夕又搜索了“霍参”。
屏幕上只冷冷地显示出四个字：
【查询受限】
闻夕愣住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霍参的声音低沉，似乎在和谁说着什么，“……她在里面？”脚步声在休息室门口停下，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我，霍参。”
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虽然依旧冷漠，但多了一丝关切：“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得到闻夕的许可后，霍参轻轻推开门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他的目光在闻夕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扫视了一下房间：“听说你疏导了一个异能者，感觉怎么样了？”
他的视力很好，从走廊那明亮的灯光里进入没开灯的休息室，还是一眼就看清了室内的情况，甚至看到她终端上自己的名字。
“你……是想了解我吗？”
闻夕闻言，没忍住笑着转开了头。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和……愉悦。
看闻夕没回答，霍参停顿了一下，走到另一侧沙发坐下，手指放在膝盖轻敲。
闻夕转回头，笑着问他：“你想说吗？”
霍参似乎在想怎么说，沉默了片刻后，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和隐约的悲哀，“我的过去……并不美好。也没什么值得你去了解的。”
面对他这突然的转变，闻夕也沉默了。
霍参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部的终端，污染值稳定在73%。他再次看向闻夕，眼神复杂，“你……为什么对我感兴趣？”
闻夕再次泛起一丝笑容，“那你为什么对我感兴趣？”
面对这个反问，霍参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我对你……”
他还来不及细想，一阵急促的警报从终端传来。
霍参低头查看的瞬间，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他立刻站起身：“城南出现大规模异种暴乱！已经有很多平民和异能者伤亡，我要立刻带领部队前去镇压！”
他看着闻夕，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步伐坚定而迅速，对着终端冷冷下令：“通知部队，五分钟后在城南入口集合！”
霍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淡淡的寒意和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闻夕低头看自己的终端，也在闪烁着紧急信息，大意是城南发生异种暴乱，需要所有疏导者待命。要求B级以上疏导者立刻前往城南指定地点集合，参加疏导行动。
看来这个终端能进行准确的地理地位和身份锁定。
闻夕暗想，看来以后不能太频繁地切换房子地点了，数据异常多了，会引来怀疑的。
“还好我是‘C’级。”闻夕嘀咕了一句，终究还是有点不放心，趴到了窗口向外张望。
城南方向，能量护盾已经被打破，浓烟滚滚，不时传来大大小小的爆炸声。
楼下的街道上，人群正在四处奔跑，有些是去支援，有些是在逃跑。
闻夕想了一下，或许这是她出城的好机会。
想到此处，她立刻起身，来到大厅，混进了那些正在集结的疏导者队伍里。
周围的疏导者们都在迅速地整理装备和器械，神情严肃而紧张。一个好像是领导的人正在快速交代着战斗中的疏导技巧和注意事项，气氛凝重又急迫。
闻夕领到了一套简易防护装备，穿戴上后，跟着人群出了大楼，没跟着上车，磨蹭了一下顺着墙角溜走了。
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城东——离她房子最近的出入口。
闻夕刷了终端验证了身份，声称自己要去附近的据点做疏导任务。
此时，城南战场是最高优先级的战斗区域，吸引了所有高层注意力和大部分通信资源。
城东等非战斗区域，守备力量被大量抽调，且人们的的思维定式是 “阻止外人进来” ，对于低权限者要出去的警惕性，在此时降到最低。
守卫在核对了“人证一致”后，放行了。
闻夕走出城外不远，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10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好在现在已经凌晨3点多了，再等三个小时，天亮了就可以回去了。
闻夕调了个闹钟，然后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睡去。
6点，闹钟响了，闻夕醒来。
点开终端，上面又是一些信息，大意是异种的暴乱平息了，以及破坏的情况、善后指导之类的。
闻夕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顺着大路，跟着昨天的记忆往回走。
在看到前方出现哨塔的时候，闻夕离开了大路，准备绕过去。
***
为了不被发现，闻夕绕得似乎有点远了，走进了一片废弃的破烂街道。在她感觉有些危险想退出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戴着磨损战术手套的大手猛地从背后捂死了她的嘴，力道大得让她下颌骨生疼，所有惊呼都被闷死在喉咙里。紧接着，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她颈侧动脉，时间仿佛凝固。
那抹锋锐的寒意，紧贴皮肤，带着锈蚀金属和旧血混合的腥气。
“别动，别叫。”一个压得极低、嘶哑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喷出的热气带着清洁不到位的口气。“动，就死。”
闻夕心里其实没害怕，但她的躯体还是被绝对的恐惧攫住。
不是面对异种的那种抽离的惊悚，而是最原始、最生理性的战栗——她能感觉到背后躯体精悍的肌肉线条，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汗味、尘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腥的腐败气息，像是某种变异生物的血。这是一个真正在血与泥里打滚的人。
对方看她确实没动，握刀的手下移，勾住她的腰将她抱起，快速退进旁边一栋半塌楼房的阴影。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声响。显然，对方对这里每一处断壁残垣都熟悉无比。捂住她嘴的手始终没松，小刀始终握在手里，是一种冷静的威胁。
闻夕被带进一个疑似地下室入口的隐蔽处后，眼前骤然一暗。这里似乎是旧时代的储藏间，空间不大，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尿臊气。角落里堆着一些分辨不出原貌的废弃物，一盏幽蓝色冷光灯挂在锈蚀的水管上，勉强照亮几张面孔。
加上挟持她的，一共三个人。都是男性。
为首的，就是那个用小刀抵着她的人。他摘下了破损的过滤面罩，露出一张被风霜和疤痕雕刻过的脸，看不出具体年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在她身上快速刮过。他穿着拼凑的护甲，外面套着一件肮脏的、带兜帽的斗篷，行动间几乎无声。
另一个守在入口阴影里的，是个瘦高个，手里端着一把改造过的弩，弩箭尖端闪着不祥的暗绿色，显然淬了毒。他眼神飘忽，不断扫视着外面的动静。
第三个则蹲在冷光灯旁，是个光头，脸上有块明显的烧伤疤痕。他正摆弄着一个简陋的、带屏幕的手持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波纹。他抬头看向闻夕，嘴角歪起，一脸贪婪。
“老大，这次‘货色’……不错啊。”
疤脸说着，舔了下嘴唇，站起身靠近。
“少废话，先锁了她的终端。”持刀的首领简短下令，粗鲁地把闻夕按到椅子上，小刀继续举起对着她。
疤脸立刻上前，一把扯下闻夕的终端，锁进一口厚重的金属小箱子里。然后开始搜身。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掠过她身体的每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扯出她口袋里的那部“古董”手机和钥匙串。
他有点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随手放到了一边，直到他摸出了那两条士力架的包装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因为一直揣在兜里，被体温捂化了，那两条士力架闻夕吃得不是很干净，还残留了一些巧克力和糖浆糊在包装袋上。
疤脸愣了一下，下意识放到鼻子下深深一吸，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首领，眼神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贪婪和震惊，连声音都变了调：“头儿！这……这味道！”
首领眼神骤然一厉。他一把从光头手里夺过包装袋，指尖搓捻着那独特的铝箔质感，露出里面残留的糖浆。那一瞬间，他脸上冰封般的表情出现了裂痕，那是混合了震撼、狂喜和极度危险的审视。他再次看向闻夕，目光几乎要将她刺穿。
“你是谁？”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你还有吗？”
闻夕没有说话。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三双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饿狼，死死钉在她身上。那光头男人的目光，已经从开始对她身体的垂涎变成了对物资的垂涎，在砸吧着舌头吃那点味儿。
闻夕深吸了一口气，厌烦地看着他们。
“我是C级疏导者，这是我给别人疏导后，他给我的佣金。”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冷光灯发出的细微嗡鸣，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遥远的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首领捏着那张糖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C级疏导者？这可比这糖值钱多了。
但……
也烫手多了。
三人交换着目光，最后都看向那个锁着终端的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