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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脱身 一个原本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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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焰在周围跑来跑去，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突然冲着前方叫了两声，然后转头看向摩罗，似乎在示意发现了什么。
摩罗立刻警惕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观望了一下，低声说道：“是幸存者……尽量避开他们，别惹麻烦。绯焰，过来。”他轻轻唤了一声绯焰，小家伙立刻跑回他身边。
继续向前，抵达居民区边缘，这是一片由断裂的围墙、倾覆的货运车厢和混凝土碎块构成的 “迷宫废墟”。地面覆盖着灰白色的粉尘，踩上去像踩在水泥粉上。几丛顽强的、颜色暗紫的荆棘状变异植物从裂缝里钻出来。
继续前行，慢慢进入了“街道”，能陆续遇到一些人，他们会畏惧地看向摩罗，又贪婪地看向他的背包和——闻夕，然后又畏惧地看向摩罗。
摩罗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却毫不在意，只是拉着闻夕，加快了脚步。
等他们来到闻夕的房子所在的那个杂乱建筑群，摩罗转头看向闻夕，用目光询问具体位置。
闻夕说道：“额，我不记得具体是那个入口了。”
其实她记得。
摩罗眉头微皱，没有说话，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好像是这个。”闻夕突然惊叫一声，指着边上一个楼道入口。趁摩罗目光移开之际，她直接跑了进去。
“等等！”摩罗伸手就想抓她，但她突然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踏入了那栋楼入口的范围。
原来寂静的大楼，随着闻夕的闯入，动静来了，但并不激烈。
没有枪响，也没有喝骂。只有一种陡然凝聚的危险气息。
左侧三楼一扇窗口，一个原本蜷缩着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逆着黯淡的天光，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和一支斜指地面的长枪枪管。正前方，那堆“破布”后面，传来轻微的金属刮擦声，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
他们没有攻击，甚至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用存在本身，划下了无形的界线。
摩罗的反应几乎是同步的。他没有贸然拔枪或动用异能，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就出现在闻夕身前，以一种不经意却精准的姿态，将她半挡在身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头，目光平静地与高处那个轮廓对视了一秒钟，然后缓缓扫过可能出现威胁的几个方向。
双方就这样僵持。时间被拉长，只有风声穿过钢筋的呜咽。
摩罗微微侧头，声音很轻：“你确定是这个吗？”
只要闻夕点头，他就准备动手。
闻夕赶紧说道：“好像……好像是对面那个！”
摩罗微怔了一下，没有多言，慢慢举起双手并后退。
两人退回到街道上，闻夕回头看去。那些警觉的目光还是追随。
闻夕带着摩罗走到她房子真正所在的楼下，对摩罗肯定地点头：“就是这个！你在这里守着，我上前拿。”
摩罗抬头看了一下楼体，立刻反对：“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闻夕指向绯焰：“让它和我去。”
绯焰一下子立起来，兴奋地转了个圈，不等摩罗答应，就跃上了闻夕的肩头。
“嘶——好烫。”闻夕的脸赶紧歪向一边。
绯焰缩了缩脖子，像做错事的孩子。身体变成暗红，明显地降低了温度。
摩罗犹豫了一下，看向那些紧紧追随的目光，最终点头：“那好，你小心点，速去速回。”
闻夕转身进入楼道，绯焰再次跃下，跑在前面，警惕的四处观望，鼻翼不停嗅着，确认没有危险，转头对闻夕轻叫了一声，示意她跟上。
一人一狐来到三楼。
那扇绿色的防盗门立在墙皮斑驳的楼道上，显得很突兀，但完好无损，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保护着，没有收到什么骚扰和破坏。
闻夕握紧口袋里的钥匙，指着对门的破屋子对绯焰说道：“绯焰，去看看那里面有没有危险。”
单纯的绯焰不疑有它，立刻窜了进去。
闻夕迅速开锁进门，关门，在转盘上连按了三下。
看着窗外恢复到那熟悉的小区绿化，夕阳把树叶渡上片片碎金。闻夕紧绷的肩背终于垮塌下来，背包从肩头滑下，掉落在地上。
闻夕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脱衣服，随手丢了一路，走到床前，换上睡衣，钻进了被窝。
***
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回到了原来的生活。
丰盛、富足、安全。
匮乏、空虚、死寂。
每天又是吃外卖、玩手机、睡觉。
吃外卖，玩手机，睡觉。
吃外卖，玩手机，睡觉……
一天、两天、三天……
每天。
具体过去了多少天，闻夕不知道，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一秒和上一秒，没有区别。
或许也是有的，现在在吃饭，刚刚在玩手机。
真的有区别吗？
以前爱玩的游戏也失去了吸引力，战绩0-7的时候，闻夕直接关闭了。
太阳在错落的楼宇间西斜，柔和的余晖如金线洒落在繁华的街道上。
洒落在干净明亮的橱窗玻璃上。
洒落在排队进入停车场的各色小轿车上。
洒落在街对面长发垂肩、穿着白裙、低头看手机的年轻女孩身上。
洒落在楼下飘出阵阵香气的烤鸭店大门上。
这个世界看起来那么好，那么近。
又那么远。
闻夕抓在窗棂的手指渐渐收紧，指甲传来紧绷的微疼。
那个小小的背包，还躺在玄关地上，闻夕每次去拿外卖，都从它边上经过，又都视而不见。
它灰扑扑的，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异物。
闻夕蹲下来，拉开了拉链。
几块高能压缩口粮，硬得像砖头，却是废土上最实在的东西。一壶水，水壶是金属的，经过了改良，轻巧了很多。一小盒广谱抗生素片，用防水胶带缠了好几层。
都是硬通货。
然后，在侧边的小口袋里，她的手指碰到了别的东西。
一个小塑料瓶，里面是蓝色的液体，瓶身的贴纸书写着——高效漱口水。
那个世界的产品包装已经回归了质朴，造型实用，标签简单，白底蓝字。
闻夕：“……”
她把漱口水放到卫生间，放进她那堆价值不菲、造型精致、久未使用的瓶瓶罐罐堆里。
她后退一步，静静看着它和自己家这所谓的“轻奢风”的装修格格不入。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在这个精致的牢笼里，一寸寸溺毙，连一点挣扎的水花都没有。没有危险，也没有任何值得为之心跳的东西。
2025年的窗外，华灯初上，一片太平盛世的嗡鸣。
***
次日上午，闻夕做好准备后，再次按下了转盘按钮，转到了红区。
这一次的位置是在闻夕家小区地处的废墟，而不是那个老旧居民区。
看来这个房子会自己选择位置，但上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变了呢？
终端传来一阵嗡鸣——之前没电了，闻夕用手机的无限充电器充的。
闻夕点开终端信息的时候惊住了，才过去了8天，欠费接近1.8万贡献点了，其中，两周的房租4000，滞纳金1000多。
那公寓一天没住，月租高达8000！
闻夕直接删了，然后看到摩罗发来的信息：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敢耍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发送时间是8天前。
闻夕回复：你在哪？
几分钟后，摩罗的语音通话发了过来。
在闻夕接通的瞬间，摩罗的叫骂声就传了过来，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你还知道联系我？这一周你死哪去了？你还敢问我在哪？你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又来问我？赶紧说是怎么回事，别想着用谎话骗我，我的耐心有限！”
绯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火，不安地叫了两声。
闻夕没忍住，笑出了声，戏谑道：“不是骗过了吗。”
听到她的笑声，摩罗怒火更盛，声音低沉而危险：“很好笑吗？你知道我这一周为了找你浪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吗？”他沉默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但依然充满威胁，“现在，告诉我怎么回事，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闻夕压抑着笑意说道：“见面谈吧，你在哪？”
“见面谈？”摩罗一声冷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闻夕再次忍不住，笑得咯咯咯的：“我给你带了酒，真正的酒。”
听到“真正的酒”，摩罗停顿了下，但很快恢复冷静，语气依然冰冷，“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告诉我你哪来的酒，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耍花招……后果自负。”
闻夕还是坚持问道：“你先说你在哪。”
摩罗败下阵来，没好气地说道：“我已经回总部了！”
闻夕思索了一下，按下转盘按钮，跳转到了绿区，窗外还是西南部C区18号305的景色。
摩罗看她不说话，催促了一声：“喂！”
闻夕说道：“等着，我来找你。”
摩罗愣了一下，“你在总部？”他不等闻夕回答，再次说道，“你在哪？还是我来找你吧，你带着这种好东西来老城区就是找死，那些家伙鼻子比狗还灵。”
闻夕想了一下，也行，报了附近的地址。
摩罗冷哼一声，“你这次说的最好是真的。”通话那头传来疾步跑动的声音，“我大概二十分钟能到，你最好别再玩什么花样。”
然后传来绯焰兴奋叫声：“嗷呜！”
在越野车的轰鸣声中，摩罗挂断了通话。
闻夕转身，从酒柜拿了一瓶飞天茅台，装进背包里。
“嘭嘭嘭”，传来敲门声。
闻夕眉头一紧，轻步走到玄关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是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威严的警告声在门口回荡：“C级疏导者闻夕，我们是城防安保部直属行动队。请开门，协助调查。”
闻夕直接按下了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