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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被抓
祁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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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商“看着”警卫传来的视频，沉默不语。
一周前，他抓到了闻夕，在霍参的干涉下，审问失败，改成了暗中监控。结果城南发生异种暴乱，等忙完发现她居然跑了。
定位信息显示，她先是在城东外逗留到天亮，然后绕开哨所进入废墟区，接着终端信号被屏蔽。
下午，终端在24号防区附近的黑市短暂链接后，再次失去信号。
又过了2个小时，她在总部登记入城，申报了终端补办。
在总部逗留一天，移动到37号防区，然后再次失去信号。
8天后，定位出现在第一次见面那片废墟旧址，祁商收到提示消息后，仅仅过了十几分钟，定位信号再次消失，不到一秒，出现在联盟总部西南部C区18号——她登记的那个住址。
祁商立刻下令了附近的巡逻队前往抓捕。
闻夕没开门，等祁商授权巡逻队强制开门后，门后空空如也。
别说人了，家具物件都没有一点。
***
另一边，闻夕摁下了按钮。
这一次的蓝区，不再只有黑暗，世界亮起的瞬间，呼啸的风沙从开启的窗口狂灌进来。
闻夕惊叫着，扑到厨房关上窗户，又扑到房间和阳台关上了窗户。
窗户关上，将咆哮隔绝成闷响。
厚重的尘土扑了闻夕一头一脸，闻夕揉了好一会眼睛，才终于能重新睁开，看着玻璃窗外。
窗外，天与地的界线模糊了，铺天盖地的是黄褐色的沙土，在狂风里纷飞，五米之外，视野全无。
五米之内……
闻夕的目光下移，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五米之内，窗台下方，居然是黄褐色的泥土地。
再环顾左右，邻居家的阳台都不见了，只有她的房子孤零零地坐落在大地上。
一道尤为强劲的风抽打在阳台的窗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令人牙酸的呻吟，地板传来清晰的震动。窗户玻璃在密集沙粒的击打下咯咯作响，仿佛随时要碎裂。
远处传来某种大型动物的闷吼。
闻夕迅速转身，飞奔至门口，按下按钮，转盘回到黑区，风声停止了，屋里是突兀的寂静。
她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舔到了一层沙土。
“额……”
闻夕抹着脸，去洗澡。
洗完吹干头发，她才想起来摩罗的事，打开终端，发现已经比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闻夕走到门口，做出防御的姿势，小心地按下了按钮，转盘跳到红区，窗外还是小区的废墟，没什么变化。
她松了口气，就站在门边，点开了终端。
上面一连好几条摩罗的信息。
骂她骗子，骂她混蛋，说找到她一定要她好看！
闻夕忍住笑，发起了语言通话，摩罗几乎是秒接了，炸雷般传来怒吼和咒骂。
闻夕把终端拿远一点，等摩罗骂完，好声好气地说道：“你听我狡辩啊，我没耍你，真的。我是欠费超额了，那些人要来抓我去做特殊任务，我才跑的。不如这样，你帮我把债还上，我拿物资抵债，你要什么，你说。”
摩罗怔了一下，随即爆发了更大声的怒骂：“欠费？超额？拿物资抵债？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告诉你，我摩罗这辈子，要是再被你骗到第三次，我就是你的狗！”
闻夕心想，那可不一定。她收敛了一下笑意，认真说道：“那你只能来37号防区外围废墟找我了，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那附近。”
摩罗没说话。
闻夕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难道你不想亲自来打我一顿吗？”
终端那头传来摩罗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给我等着！我今天处理完这里的事，后天早上到！这次，你要是再耍我……”
闻夕赶紧承诺：“不会不会，我发‘四’。”
摩罗重重哼了一声，挂断了通话。
闻夕回拨过去，响起摩罗没好气的声音：“又干嘛？”
闻夕问道：“明天早上到？你要今晚上开车来？那太危险了。”
摩罗似乎消气了一点：“算你有点良心，不过我没那么傻，我明天早上坐联盟的飞艇来。”
闻夕想了一下，问道：“如果我又联系不上了，你记得在37号防区等我，我会再联系你的。”
摩罗一下子着急起来，音量都提高了：“你说什么？！”
闻夕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赶紧挂断了通话。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闻夕连按三次按钮，直接跳转到黑区，回到了正常2025世界。
心情不错，点了外卖口水鸡，边吃边玩手机。
***
次日一早，闻夕特意调的闹钟响起，她起来把转盘调到红区，给摩罗发信息：“到了吗？”
摩罗回复：“大约一个小时后到。”
闻夕准备去洗漱，发现没水。
不止没水，还没电。
看来房子“叠加”在废墟的时候连接不到资源……
闻夕切回2025洗漱后，又切了回来，换了一套灰黑的冲锋衣裤，这是她昨天特意新买的，之前的冲锋衣的颜色都太艳太显眼了。
半个小时后，摩罗发来信息：“我到了。”
闻夕发送给他的是家附近的一个小广场，楼宇垮塌后，那里好歹还留了点空地。
“等我，5分钟到。”闻夕背上那个小背包，出门。
等下了楼，闻夕发现自己说错了，正常确实步行5分钟到，可现在不正常，楼宇垮塌的大大小小的混泥土和砖石碎块，把道路堵得满满当当。
闻夕高一脚低一脚，在废墟里艰难前行，等终于摸到那小广场，时间已经过去了15分钟。
广场上鬼影都没有一个，更别说人了。
闻夕好歹有点脑子，没有喊叫，而是找了个角落缩起来，点开终端给摩罗发送通话。
传来一个电子女音：[通讯请求无效。原因：目标终端未授权或权限已撤销。]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那混小子根本没来，为了报复，故意耍自己吧。
闻夕还没分析出个所以然，一双穿着制服裤子的大长腿跨步站在了她面前。
摩罗？
闻夕抬头，看到了祁商那张俊朗的、面无表情的脸，白色丝带和长发一起在微风中轻舞。
晦气。闻夕在心里暗骂。
双方都没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闻夕感觉腿都蹲得有点麻，才准备站起来。
她的脊背才轻微发力，祁商已经闪电般出手，手臂如铁钳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别动。”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将闻夕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带上了一个手铐般的装置，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这是定位束缚器，别想着逃走，只要你离开我十米距离，就会释放电流。”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闻夕一声冷笑：“至于吗？我连走路都费劲，还能逃跑？”
祁商低头“看”着她的脸：你会用另一种方式逃走。”
闻夕不笑了，看着他不说话。
祁商也没在多言，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闻夕没走。
祁商又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就得罪了。”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一弯腰，将闻夕抗在肩上，在她的惊叫声中，几个跳跃，在废墟里快速前行。
很快来到清理出大路的地方，那里停着一辆车。
祁商将闻夕推进车内，自己也坐进驾驶室，但没有立即开车。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闻夕看了他一眼，厌烦地转开了头。
祁商的视野其实是360度的，不需要转头就能看见，他做出看人的动作，很多时候，是一种表达。
车辆在沉默中前行，进入36号防区。
祁商再次把闻夕带进了审讯室，一把给她甩椅子里。自己退后几步，看着她的脸。闻夕一脸冷漠，转脸垂目看着地板。
祁商拿走了闻夕的小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堆东西。
一只塑料密封盒——里面装满了锡纸包装的巧克力；
数只能量棒、几块压缩饼干——同样去掉了外包装，只留下内层的银色密封包装；
一小瓶医用酒精；
小包装湿巾；
润唇膏；
保湿乳液……
祁商的眉头越皱越紧，动作也渐渐缓慢。
这些东西的信息量太大了。
直到他拿出那瓶放在最底下的飞天茅台。
那是个沉甸甸的方盒。打开盒子，红色绸布衬里上，躺着一个乳白色的陶瓷瓶。瓶身是经典的飞天仙女标，飘带灵动，釉色温润。
祁商转头“看”像闻夕，这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
闻夕还是没理他。
然后，祁商从背包的夹层里，翻出来一袋——一次性女士内裤。他微愣了一秒，塞回了背包里。
“我不想为难你，但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他重新走到闻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为什么你一个C级疏导者，可以疏导霍参？二、为什么你的定位能快速变化？三、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闻夕头歪着，理也没理，像困了一样。
“主动交代，否则……我会亲自‘读取’你的记忆。”祁商说完，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闻夕没动。
祁商抬起手，那些半透明的白色菌丝如同跳跃的光线，在空气中蔓延而去，直扑闻夕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