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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焦虑 已经忍到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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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闻夕已经比邻爆炸的边缘。
吃得难吃死了！
即使祁商每天像喂猫一样，给她巧克力和能量棒，但她根本不爱吃，她想吃蔬菜，想吃肉，想吃干锅牛蛙，想吃锅包肉！想吃火锅小龙虾！！
手机上的单机游戏已经通关三次了！
短时间的断网还能忍守，可时间长了，对于她这个即使离群索居，但早就习惯了在网上接收和输出各种信息的现代人来说，现在这种生活，就想被蒙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
面对她那如火药桶般就快爆炸的气压，祁商恍如未觉，而那些其他下属，都会用惊恐且不解的眼神看她。
尤其是那些女的。
她们看闻夕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诧到羡慕甚至嫉妒，毕竟祁商这个男人，位高权重，实力强大，还条顺盘靓气质佳，最主要的是，这样一个优质男人，至今单身，且洁身自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祁商不在乎别人误会，甚至这种误会一定程度上是一种掩护。末世的人没那么看重名节，何况，闻夕太特殊了，用那点名节来换取对她的掌控，根本是微不足道的牺牲。
闻夕就更不在乎了，地球上已经没有她在乎的人了。
准确来说，是2025年的地球。
***
“跟我走。”祁商扯住闻夕背部的衣服，半拉半推着就往外走。
“干嘛！”闻夕几乎是怒吼，又扭又甩地挣扎，甚至还在祁商胸口捶了一拳。
但挣扎都是徒劳，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祁商强制带着闻夕上了天台，坐上了飞行器。
闻夕安静了下来。
2075年的飞行器，像直升机的改版，不过具体改了什么，闻夕也不懂，她以前也没坐过直升机，只能感觉外观有些不同。
里面是六座，除了闻夕和祁商，还有三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她才坐下，被祁商扣上安全带后，飞行器直接起飞。
这飞行器，给闻夕一种——即新又旧的感觉。
旋翼似乎改良了，噪音比现代直升机小了很多。
机体老旧，座椅是修补过的加厚帆布。舷窗有划痕和裂纹，用某种透明材料填补过。引擎声轰鸣，说话靠吼。震动从脚底传遍全身。
飞行并不平稳，闻夕一个从没坐过直升机的人，被摇得想吐。
而其他人，似乎早就习惯了，都侧脸看向窗外，神色专注。
闻夕也向外望去，舷窗外，世界变了颜色。
大地的主色调是灰、赭、锈红。
曾经的城市群，现在是连绵的残骸。摩天楼折断成诡异的角度，露出内部风化扭曲的钢筋——像肋骨。高速公路断裂，巨大的混凝土板块翘起，裂缝里长出的大片菌丝或苔藓似的东西。
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最终，直升机停在一片干涸河床的阶地上。
战士们从飞行器上一跃而下，祁商也解开了安全带，白虎的虚影出现在外面的土地上，尾巴焦躁地摆动着。
“附近有个危险的异种巢穴，我要亲自去处理。”祁商没有转头，但闻夕知道他在对自己说。
“你亲自去处理，你不是总指挥官吗？”闻夕问。
“总指挥官又如何？”他拿出个什么东西转身对着闻夕，“遇到棘手的异种，亲自出手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闻夕看着他脖颈的终端上显示：污染值74%。“我看是他们解决你吧。”
祁商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手在闻夕手腕一抹，一道新的电击环扣了上去，替换下原来那个。
“就凭那些异种，还杀不了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不屑，说着转身跃到地面，“倒是你，最好祈祷我能平安回来，不然……” 他指了一下留守的驾驶员，“你只能跟在他十米范围了。”
说完，祁商对驾驶员交代了一句：“看好她！”
“是，长官！” 驾驶员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操作着仪器，密切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祁商迈步前进，手中长剑凭空浮现，白虎虚影瞬间实体化，发出一声怒吼。三人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河岸上。
留在飞行器里的驾驶员看着祁商离去的方向，脸色有些凝重，忍不住对闻夕说道，“你也小心点，祁商大人虽然很强，但这次的任务也很危险。”
闻夕温顺地答应了一声：“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驾驶员的注意力渐渐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他时不时向窗外张望，神情愈发焦虑。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战斗声，伴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驾驶员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对讲机：“长官，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通讯器里传来略显嘈杂的声音，语气依旧冰冷，夹杂着一丝喘息：“不需要，你守好飞行器和那个疏导者！”
“希望一切顺利吧。”驾驶员叹了口气，突然身体一僵，死死盯着仪器屏幕，“不好，有几只异种朝这边过来了！”
话音未落，飞行器微微震动起来，外面传来异种在河床上奔跑的脚步声。驾驶员手忙脚乱地启动飞行器的防御系统，一道道激光射出，暂时击杀了靠近的异种。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祁商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声音有些沙哑，夹杂着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那边情况如何？你们没事吧？”
驾驶员赶紧拿起通讯器：“报告长官！我们暂时没事，刚刚有几只异种朝我们袭来，已经解决了。”
通讯器里传来祁商的一声闷哼：“等我回去。你看好她。”随后便切断了通讯。
又过了好一阵，时间久得闻夕都想开始玩手机了。
河道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干涸河岸发出的呜呜声。突然，两个身影从河岸上踉跄奔来，正是祁商和另一个战士。
那战士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有几处伤口正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祁商还是那么优雅，白发甚至没染上一点脏污，他一手拽着那战士，另一只手中的长剑依然闪烁着寒芒。
等他们跃下河道，闻夕也看见了他们身后跟着的几只穷追不舍的异种——像是背部插着“剑”的、蜥蜴状的怪物。
“开门！快！“祁商边跑边喊，手中的长剑挥舞着，逼退了几只靠近的异种。
驾驶员迅速打开舱门，同时用枪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异种射击，“快进来！长官！”眼睛余光还不忘瞥向闻夕，生怕她趁机捣乱。
祁商拽着伤员推进飞行器，自己也冲了上来，一脚踢开一只试图跟进来的异种，然后迅速关上舱门：“起飞！”
没有人问另一个战士怎么样了。
闻夕也没问，她看向窗外，大地正在快速缩小，在那片大地上，留下了一个她不知道姓名的战士。
祁商踉跄着走到闻夕旁边的座位坐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黑色斑纹再次蔓延上脖颈，终端显示污染值已经78%了。
闻夕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看的资料：
污染值50%以下是安全的；
51%~70%需要警戒，有轻微不适，头疼、耳鸣、失眠、烦躁易怒、新陈代谢加快等症状；
71%~80%是危险，不适症状加重，攻击性明显；
81%~90%是高危，不适症状严重，难以克制的攻击性，身体出现“异化”现象，比如黑纹、鳞片、皮肤变色等，但可逆；
91%~99%是极度危险，会失去理智，也就是他们说的“狂化”，异化现象严重，疏导后，异化痕迹可能残留；
一旦破百，直接变成“堕神”——算是一种高危异种。
闻夕对着祁商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祁商闪电般捏住她的手腕，“别碰我！”声音里是冰冷且严厉，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的手劲之大，捏得闻夕腕骨像要碎裂了一样疼。
闻夕用力挣扎着抽回了自己的手，生气地说：“你干什么！我只是想给你疏导。”
“不行！”祁商斩钉截铁，几乎是一种呵斥。
“有病！”闻夕恨恨地转过身对着窗外，不再理他。
***
回到防区后，祁商把电击环换回来，和那战士去医疗，把闻夕锁在了隔壁病房。
第二天他已经恢复了“健康”，污染值降了下来，继续把闻夕带在身边。
他的办公室异常安静，只有信息终端规律的嗡鸣。下属递上的不是成堆文件，而是寥寥几块闪着或红或黄警示色信息的平板。他扫视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在某些条目上稍作停顿，然后下达简短指令：“批准”、“驳回”、“归档S级异常”。快速做出决断，全程语调平稳，没有情绪。
闻夕已经不玩游戏了，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祁商工作。
“你们……”闻夕的试探着出声。
祁商动作一顿，但没有说话，耐心地等着她继续说。
这几天，祁商能感知到闻夕的状态越来越差，心跳明显加快，情绪焦躁，夜里醒来会惊悸。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等待着，看事情的变化。
“你们S级会加智商吗？更聪明吗？”闻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好奇，那张总是拉着的脸也柔和了下来。
这是几天来，闻夕第一次主动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