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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碰撞 一股强大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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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闻夕没躲，只是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眼神变得锐利，斜着看向他，看着那些菌丝钻进了自己的脑子。
一股强大而冰冷的精神力量瞬间侵入闻夕的意识，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在她的脑海中穿梭，试图寻找她隐瞒的秘密。
“嘶~”闻夕吸了一口凉气，身体骤然绷紧，头颈不自觉地往后缩。
祁商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冰冷无情：“让我看看，你到底在藏什么……”他精神力不断深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闻夕感觉一阵恶寒在身上扩散，继而是愤怒。
她控制了一下身体，放松下来，冷冷地看着祁商。
感受到闻夕的抵抗，祁商眉头微皱，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有点意思，普通人在我的精神探测下早就崩溃了，你居然还能撑得住。”他的手指勾动，精神力化作更尖锐的丝线，试图突破闻夕的防线，“但这是徒劳的。”
精神丝线持续深入闻夕的意识，突然触碰到一层异常坚韧的屏障。
“嗯？”祁商加大力量冲击，却只是让那屏障泛起涟漪，“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中多了几分警惕和探究，同时放缓了精神探测的节奏，开始仔细分析这层屏障。
闻夕一声嗤笑，活动了一下身体，更深地靠进椅子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什么人？精神病人。”
她脸上满是轻蔑，撇了祁商一眼：“就凭你，也配入侵我的内心世界？”
审讯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祁商的精神力与闻夕的防线相互抗衡，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僵持局面。他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眉头皱起。
祁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突破闻夕的精神屏障上：“精神病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再次凝聚精神力，准备发起新一轮的冲击。
闻夕的实际情况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她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无数尖锐的呼啸声，那股冰冷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防线，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剧烈的疼痛，仿佛灵魂正在被撕裂。
祁商感受到闻夕的防线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蛊惑：“放弃吧，告诉我你隐瞒的东西，我可以让这一切停止。”同时，精神力的攻击节奏变得更加巧妙，专门针对那些裂痕进行冲击。
“不要！！！”闻夕尖声惊叫，这种身不由己的，无能为力的痛苦，带着掩埋心底的旧伤痛，如汹涌的海潮在翻涌，叫嚣着将她淹没。
“嘴硬。”听到她的尖叫，祁商没有丝毫怜悯，继续加大精神压力，声音冰冷，那就继续承受吧，看看是你的意志强，还是我的精神力强。“
闻夕的痛苦在加剧，防线如风中摇晃的幕布般，裂口似乎越来越大。那股精神力量已经顺着缺口，渗透到她的意识深处，试图恣意妄为。
穿过缺口后，祁商发现闻夕的意识深处有一团异常强烈的能量波动，眼神一凛，集中精神力向那团波动靠近，“这是什么？”声音中带着疑惑和警惕，同时也加快了精神探测的速度，想要尽快弄清楚那股能量的来源和性质。
“滚！滚出我的脑子。”闻夕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看向祁商的目光带着彻骨的仇恨。
祁商的精神力即将触碰到那股能量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来，将他的精神力震退。
“什么？”他心中一惊，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脖颈处的终端一阵嗡鸣，“这股力量……”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重新凝聚精神力，准备再次试探。
他眼神一凝，不顾身体的不适再次催动精神力，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刺向那股神秘能量，“我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几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身后出现了白虎的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闻夕捏紧了拳头，表情重新变得冷硬。
祁商的精神力与那股神秘能量激烈碰撞，爆发出强大的精神波动，整个审讯室都剧烈摇晃起来。
祁商的终端爆发出尖锐的电子提示音。
【污染值快速上升至70%，请注意！污染值快速上升至74%，请注意！】
审讯室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两人都在各自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祁商的身体微微颤抖，脖颈处开始出现隐隐的黑色裂痕，而闻夕也因为精神上的折磨而几近崩溃。
闻夕不理解祁商在坚持什么，就像祁商也不理解闻夕在坚持什么一样。
【污染值快速上升至77%，请注意！污染值快速上升至79%，请注意！】
祁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狂化力量，不甘心地缓缓收回了精神力，身体因过度使用异能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白虎虚影也变得愈发透明。
闻夕在冲突中奋力抵抗、肾上腺素飙升，此刻冲突虽平息，但身体仍处于高唤醒状态。心跳剧烈、呼吸急促、肌肉紧绷。
祁商强撑着走到审讯室的墙边，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颤抖着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但效果甚微。
“该死……”他低声咒骂着，转头看向闻夕，眼神中充满了威胁和不甘，“你逃不掉的……等我恢复，会让你把一切都吐出来。”
闻夕的身体蜷缩起来，努力地调整着那份剧烈的激素变化，然后笑了几声：“那你只能得到我的尸体。”
祁商身体一僵，随后也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你……”他也咬着牙，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闻夕的身体“咕咚”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躺在地板上微微抽搐。
祁商颤抖着终端下达指令：“来人……”
***
等闻夕醒来，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双手还绑着束缚带被压在背后，都压麻了。
病房门是那种坚固的金属门。
居然轮到自己住那种牢房一般的病房了。
闻夕转头，看到祁商躺另一张床上，绸带蒙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是醒。他床头的面板上显示：污染值68%。
闻夕再次转头，看向自己床头的面板：污染值13%。
污染值13%？
闻夕一愣，自己也有污染值了，而且还升到了13%。
***
之后，闻夕成了祁商所谓的“下属”。
束缚环，或者说电击环？换成了单手的，距离调成了20米。
也没分配给她什么具体工作，只要求她尽量待在祁商的“视线”范围内。
然后闻夕就看见，祁商高效且冷漠地处理着各种事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丝毫不见疲倦。
不像个人，像个机器。
他不再询问闻夕任何事，闻夕也依旧不搭理他。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对峙。
也不全是沉默，闻夕毫不顾忌形象地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游戏，故意把声音调大，寂静庄严的办公室充斥着“乒嘣乒嘣”的游戏音效。
下属进来的时候，都会惊讶地看着闻夕，然后调整了表情，小心翼翼地看向祁商。
而闻夕和祁商都当做没看见。
从某种程度讲，两人……其实……还挺……
吃饭的时候，闻夕的配给依旧按照C级疏导者的配了一袋饮用水、一支营养膏——蓝莓味。
闻夕恶趣味地想，这些人知道蓝莓什么味吗……
她看向祁商的餐盘：
一盒高能营养膏——标签写着军官特供型；
一杯淡绿色的饮料——悬浮着一点枯叶，可能是茶？
一些像冻干的小碎块；
几根，额，萝卜干？
祁商也在观察着闻夕，看着她没动那只蓝莓味营养膏，看着她探索的目光一一跳过自己餐盘里的那些食物。
两人继续沉默对峙。
祁商把那些“小冻干”倒进营养膏里，搅拌均匀，准备吃。
闻夕完全没有要吃那支营养膏的意思。
祁商把自己的餐盘推到她面前，自己则拿走了那支营养膏和那袋水。
闻夕拿起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小勺进嘴里。
唔，同样是膏体，但口感更细腻，像糊糊，带一点点甜味。可能营养配比更科学，能量密度更高。
闻夕又舀了一颗“小冻干”进嘴，口感像紧实的豆腐，有点淡淡的咸味。
她又试了一下那“萝卜干”，不是萝卜，是某种植物的根茎，口感不如萝卜爽脆，盐味也低了很多。可能因为这个世界食物不需要保存那么久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而那个“茶水”，味道怪怪的，不像闻夕以前喝过的茶。
祁商观察着闻夕的一举一动，但是始终没在开口询问。
闻夕不管他，把东西都吃光了。
晚饭的时候，闻夕的配给也变成了高能营养膏，加了“冻干”——其实是合成蛋白块，但是没有茶饮和咸菜干。
睡在祁商办公室的休息间。
而祁商仿佛不需要休息一般，晚上也继续工作到凌晨，然后在办公室的沙发躺三四个小时，又起来办公。
连去厕所也要祁商批准，并且跟随到门口。
午饭还是高能营养膏。
晚饭还是高能营养膏。
闻夕一口也不肯吃了。
祁商给她拿了一颗巧克力和一支能量棒。
闻夕终于骂出了声：“就给我这点？你拿我那么多东西，尤其是那瓶酒，你知道多少钱吗！”
祁商平静地问：“多少钱？”
闻夕一滞，气得转开了头。
祁商看着那些“稀罕物”，再次开口：“不吃吗？”
闻夕气咻咻地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很快吃完了。
祁商看着她那张还在生气的脸，问道：“看来你连这些也不爱吃……那你为什么要带？或者说，你是给别人带的？你在那废墟是想找谁？”
闻夕一怔——祁商能查阅她的定位，却不能查看她的信息和通话？
不，或者应该说，他不能查阅摩罗的信息和通话。
祁商并没有拿走她的终端强制检查，一开始是因为他准备了直接从她意识里读取，后来是因为她剧烈反抗，现在已经不能逼迫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