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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错位 被爱会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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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商看他停下了攻击,也垂下了能量剑:“霍参,听着!让她试试!这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否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我只能采取其他方式!”
霍参的身体微微颤抖,脚下冰层的裂痕越来越大,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不……我不需要!”他闭上眼睛,试图控制,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闻夕的身影,以及那些被他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滚……都给我滚!”声音虽然依旧凶狠,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对杀意。
感受到他那份沉重的痛苦,闻夕再次心软,跨步从祁商身后走出:“还是我帮你疏导吧。”
霍参双眼猛地睁开,浅灰眼瞳看向闻夕,呼吸急促而混乱,“你……别过来!” 他声音中带着警告,但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身体紧绷,极力克制自己,“别想碰我!”
祁商的心情也同样复杂,他吸了口气,低声对闻夕说:“小心,他随时可能再次失控。”他终究是慢慢往边上退开,叮嘱着,“继续安抚他,感受他的情绪,然后……疏导他。”
闻夕直接向霍参走过去,哄小孩一样:“好啦好啦,让我给你疏导吧,很快就不难受了。”
看着她一步步靠近,霍参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眼中的渴望和恐惧愈发明显,“别……别过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周围的寒气虽然依旧浓烈,但已经不再主动发动攻击。
闻夕一直走到霍参的面前,微微仰起脸看他。
霍参的呼吸都变轻了,浅灰色的双眸盯着闻夕,身体颤抖,极力克制着又想将她撕碎,又想转身逃离的矛盾冲动。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霍参的眼神疑惑又迷茫。
闻夕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伸向了他的脖颈——那里的皮肤裸露着,应该疏导效果更好。
长久的战斗造成了肌肉记忆,甚至不需要思考,霍参几乎是闪电般攥着闻夕的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其捏碎,表情从迷惑变回了凶狠:“你想干什么?”
“霍参,冷静!”祁商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焦急,不由自主地跨上去一步,又不敢太过靠近,能量剑闪烁着冷冽光芒,“放开她,别逼我动手!” 身周的精神丝线像海潮般展开,却又强行压制着,生怕刺激到已经濒临狂化的霍参。
“你们有病啊,都喜欢捏人手腕。”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闻夕手腕的肌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就骂了起来。她克制了一下情绪,从皮肤接触的地方释放了疏导能量。
那股能量如汹涌的暖流,冲开那层冰冷的桎梏,并继续往霍参手臂涌入。
霍参的身体如遭雷击,原本狂暴的双眼闪过剧烈的错愕与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呃……你……干了什么?”声音不再是纯粹的咆哮,变得颤抖和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放松了些力道,却仍未放开她的手腕。
祁商见闻夕成功释放出疏导能量,暗暗松了口气,语气略微缓和,“霍参,接受她的疏导,别再抗拒!”他再次不动声色地探出精神丝线,密切留意着霍参的变化,身上的异能随时准备发动,以防万一。
闻夕持续输入的疏导能量如同一道暖流,逐渐蔓进霍参冰冷的身体。那股狂暴的寒气在这股能量冲击下开始节节败退,他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闻夕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洋洋得意:“怎么样?不错吧?”
霍参感受到体内的躁动稍稍平息,嘴上却不饶人,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哼,大言不惭……”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许,试图激怒闻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不过是暂时缓解了一下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这点力量,根本不够!”
“霍参,适可而止!“祁商声音中带着警告,向前一步,精神丝线进一步展开,“她已经在帮你了,别再挑衅!”
他看向闻夕,继续叮嘱:“别理他的激将法,按照你的节奏来,注意他的反应,别过度消耗自己的力量。”
闻夕怎么会不知道是激将法,但她乐于上这个当,“哼”了一声,加大了能量的输出。
随着闻夕输入更多能量,霍参体内的寒意被进一步驱散,那些如针扎刀割般的痛苦逐步减轻,眼睛渐渐恢复清明,神情都松弛了下来。
看着他的变化,闻夕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
那种被看穿的狼狈,让霍参那股熟悉的别扭劲又上来了:“呵,就这点本事?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吗?太弱了……”
真幼稚,跟小孩儿似得。闻夕在心里暗骂。
可感情不就是会让人变成小孩儿吗?
闻夕几乎是赌气般伸出另一只手,握住霍参暴露在外的侧颈。一股比之前更加汹涌纯粹的疏导能量如决堤的浪潮灌入他体内,如同春日暖流冲垮冬日寒冰。
霍参浑身猛地一震,原本的嘲讽声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解脱意味的闷哼。
他抓着闻夕手腕的手瞬间松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颈部的手掌贴近。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又舒展,似乎在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原本苍白扭曲的面容也恢复了些许血色,无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贪婪地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平静。
体内疯狂肆虐的污染值如同被扼住咽喉的野兽,急剧下降,一路跌破80%、72%……最终稳定在66%。
“你……这该死的……”霍参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咆哮,而是带着一丝沙哑和虚弱,分不清是在咒骂还是在感慨。
看着霍参这个样子,闻夕再次洋洋得意:“怎么样,服不服?”
霍参刚从舒适的平静中缓过神,就被闻夕的话语一激,服?他霍参的字典里就没有服这个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想要找回场子,看着闻夕仍贴在他脖颈上的手,厌恶地骂道:“拿开!”
那声音,那语气,那神情,仿佛闻夕的手是什么脏东西。
闻夕同样被激怒,同样下意识地就捏他的脖子。
这本是一种亲密行为,但——
“啊!”闻夕一声惊叫,火烧般抽回手,疼得捂着手弯下了腰。
霍参在感受到她的“攻击”行为时,身体本能地开启防御机制,冰晶如尖刺般从皮肤下钻出,直接刺破了闻夕的手。
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极少与人这样亲近,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和准备。
在他回过神,下意识对闻夕伸出手时,祁商的精神丝线已经如屏障般挡在他身前。
祁商上前把闻夕拉开,拉起她的手检查伤口。
不深,因为闻夕本来也没多用力。但多,细细密密的全是血珠子。
闻夕难以置信地看向霍参,脸上是极度的错愕和受伤。
那眼神同样像刀子,刺伤了霍参的心,他梗着脖子,用更加恶劣的态度掩盖内心的慌乱:“你自找的。”
闻夕的表情也变得冷硬,一把甩开祁商的手,转身就走。
祁商横跨一步拦在闻夕身前,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审视,而是郑重。
他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等一下,别走!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听我说——你刚才展现出的疏导能力,绝对不是C级能做到的,能将狂化边缘的S级能力者的污染值压下30%,这是闻所未闻的。你……很可能是A级疏导者。这不是小事,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而另一边,霍参僵硬地站着。他看着闻夕被冰晶划伤的手,眼神里翻涌着的除了愧疚,还有一丝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与痛苦。潜意识里觉得本不该如此,却又不知该当如何。
祁商敏锐地察觉到霍参的异样,但他无暇顾及,语气放软,带着恳切:“你似乎,有很多常识不了解,也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会再逼你。”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闻夕在听,又继续讲述,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可能你也不知道,‘A级疏导者’这个词在废土世界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对的稀缺与珍贵。”
“在这个异能者横行、污染值如同跗骨之蛆的时代,疏导者本就是万分之一的存在,而A级疏导者,更是凤毛麟角,被各大势力视为战略级资源,大都被权贵阶层牢牢掌控,享受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待遇。她们的每一次出手,都能稳定一群异能者的军心,甚至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
“联盟对A级疏导者的需求是迫切的。每天都有无数异能者在猎杀异种的过程中污染值飙升,濒临狂化。一个A级疏导者,能救下的不仅仅是几个异能者的性命,更是整个团队、甚至整个区域的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语、但身体微微紧绷的霍参:“就像他,霍参,联盟的首席执法官,S级巅峰能力者,却因为污染值问题一直徘徊在崩溃边缘。你的出现,很可能是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