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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招安与反叛 实在太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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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闻夕依旧无动于衷，祁商眼中的恳切渐渐变成一种更深沉的忧虑。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我知道，自由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能力……如果被浪费，或者落入不当的人手中，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灰蒙蒙的废墟，那里隐约可见某只大型异种尸体的轮廓。
他的声音沉重：“每一个A级疏导者，都是对抗异种的防线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如果你选择独自离开，意味着联盟可能会失去一个关键的力量。也许，下一次猎杀任务就会因为缺少你的疏导而失败，更多的能力者会狂暴堕落，更多的平民会失去保护。”
他专注地看着闻夕，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我们每天都在面对的现实。你的选择，不只是关乎你一个人。”
闻夕回应他一个不屑的白眼，转开了头。
见她连他人生死都不为所动，祁商终于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被一种坚定的决心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再是劝说，而是陈述一个交易：“……我明白了。你不在乎这些。那么，我们不谈义务，只谈利益。我以联盟暗影部队首领的身份，向你提出一个交易。”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加入联盟，成为注册A级疏导者。你将得到的，不仅仅是最高规格的保护和资源，联盟会为你提供最顶尖的医疗保障，你的那种——精神疾病能得到最快治愈。”
闻夕还是没反应，但祁商捕捉到她那个心动的瞬间，继续加码：“你的家人——如果有的话——将被接入联盟核心区，享受平民中最高等级的待遇；你还将拥有自由选择任务的权利，以及……保留部分隐私隐私的权限。”
他本来还想说，但闻夕加重的呼吸，让他停了下来。
你的家人、如果有的话。
闻夕咀嚼这这句话，那个世界早就没有她在乎的人了，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稍微有点在乎的，刚刚伤害了她。
治好了病又怎么样呢？
不过是加重了刑期！
感受到闻夕的情绪在变得糟糕，祁商也有些无措，他实在不想再起冲突，闻夕的强硬他已经领教过了，于是继续尝试说服：“你的能力一旦暴露，不用多久，各大势力就会闻风而动。联盟或许还能给你提供庇护和尊重，而那些游离在规则之外的组织，比如‘血盟’或者‘骸党’，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件可以无限压榨的工具。你会被囚禁，被强迫为他们的异能者疏导，直到你的精神力耗尽，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瞥”了一眼霍参，霍参的身体微微一僵，虽然没靠过来，但显然也在听着，“甚至，你身边的人，也会因为你的不配合而受到牵连。就像他，霍参，他虽然……有点混蛋，但你刚才也看到了，你的疏导对他有多重要。如果因为你的拒绝，他最终彻底狂化，你觉得，联盟会怎么处置他？”
闻夕“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回过头看向霍参，那洞若观火的眼神让霍参心里一颤。
闻夕收回目光，看向祁商，语气戏谑：“哦，你是觉得我在乎他，要用他来拿捏我了是吗？”
她把染血的手背到身后，不等祁商答话，表情已经冷了下来：“我不在乎。”
霍参脸上那层傲慢的伪装出现了裂痕，那种受伤和被抛弃的感觉又浮现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点自尊，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刻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他只能发出一声充满自嘲的冷哼，别过脸去。
闻夕骤然发力，从祁商身侧窜出，试图逃走。然而，身为S级能力者的祁商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他甚至无需回头，仅凭带动的气流变化，便精准地伸出手臂，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诡异的事发生了，闻夕“嘤咛”一声，身体像失去了支撑般，软倒进了祁商怀里。
在闻夕身体撞入的瞬间，祁商猛地僵住，仿佛被电流击中，扣住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力道，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就扶住了闻夕的手臂。
那种温软的触感和发丝传来的淡淡女性气息，让祁商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声音带着沙哑和慌乱：“……别乱动！”语气明明生硬，耳根却红了。
听到闻夕的叫声，霍参猛地转回头，看到的是祁商怀抱闻夕的画面，他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一滞，随即像被点燃了一样，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怒意。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压抑的咆哮：“放开她！”
就在祁商因为那意外的触碰而错愕失神的瞬间，闻夕的手摸走了他腰间的“剑柄”，“嗡”的一声，淡蓝色的能力护盾从剑柄——或者说能量手柄处展开，将祁商猛地弹开。
祁商被能量盾的冲击力逼退，他稳住身形，看着闻夕手中属于他的武器，眼中的错愕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在他的意识里，闻夕是柔弱的——事实也确实如此，而且她留在自己身边几天，从未展现出攻击性。而那把能量武器，他用的太久了，已经习惯觉得它是剑，即使闻夕触碰，他也下意识觉得她不会用剑，毫无威胁。
更重要的是，闻夕对他的“突袭”太精准，以至于被她得手。
面对着骤然的变化，霍参眼中的怒意也暂时被惊讶所掩盖，甚至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快意。
闻夕手持能量盾，稳步后退，拉开与祁商的距离。
短暂的惊讶后，祁商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再说一遍，你走不了。这荒山野岭，你想逃到哪里去？”没有丝毫犹豫，他周身的精神力瞬间涌动起来，下一秒，数条粗韧的精神丝线如触手般冲向闻夕，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撞在护盾上。“等护盾能量耗尽，你还是要跟我走的。”
看到祁商真的对闻夕动手，霍参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阻止祁商。
能量盾被撞出一圈圈涟漪，闻夕转身就跑。
祁商再次抬手，精神丝伸展出去，如活体般包裹住护盾并拉紧，巨大的阻力让闻夕踉跄了一下，奔跑的势头戛然而止。
“我说了，停下。”祁商手指收紧，缠绕在能量盾上的精神丝线愈发紧绷，试图将闻夕拽回。
能量盾瞬间暴涨，“体积”迅速扩大了两三倍，精神丝束缚如失去弹性般被崩断，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闻夕就这样带着巨大的能量盾继续奔逃。
看着被挣断的精神丝线，祁商脸色一凛，没有丝毫迟疑，声音低沉而有力：“霍参。”
霍参向前一步，掌心猛地拍向地面，一道宽大而厚实的冰墙瞬间在闻夕前方的地面拔地而起，将她的去路彻底拦死。
“滚开——！”
闻夕的喊叫声在废墟间回荡，带着精神崩溃的悲愤和歇斯底里。
她手腕一甩，能量盾化作一条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抽向那道拦住她去路的冰墙。冰墙在能量鞭的冲击下破碎，炸裂成无数纷飞的碎冰。
看到如此激烈的反抗，祁商的震惊与担忧愈发浓烈，但下一秒，他已经欺身而上，悲悯是其次的，首要任务是控制住闻夕。
就在祁商冲到闻夕身后，准备夺下她手中能量手柄的瞬间，一枚泛着炽热光芒的能量弹擦着他的眉骨呼啸而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小坑。祁商瞳孔一缩，立刻急退数步，警惕地看向能量弹的来源。
摩罗慢悠悠地从远处的废墟阴影里踱步而出，几个跳跃，落在了闻夕和祁商之间。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金属管，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戏谑笑容：“哎呀呀，这不是联盟的大黑狗祁商吗？怎么，在这儿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看清来人后，祁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吐出对方的名字，“摩罗？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没有放松对闻夕的警惕，眼神在闻夕和摩罗之间来回扫视，暗自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摩罗没理会祁商的质问，而是朝闻夕扬了扬下巴，“喂，骗子，你答应我的酒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能量枪。
闻夕恨恨地说了一句：“给我拦住他。”然后转身就跑。
面对这道“命令”，摩罗非但没有半点迟疑，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随即一个转身面向祁商，手中能量枪直指对方胸口，语气轻松且带着挑衅意味：“听见没？祁商，人家拒绝了你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