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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世界末日了吗
她呆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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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滞的表情让祁商彻底失去了耐心，几根更加粗壮的菌丝快速向她席卷而去。
霍参的刀尖也同时微微上扬。
火焰在闻夕面前腾空而起，烧掉了那些菌丝，热浪烤得闻夕脸上发疼，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摩罗，你干什么！”祁商喝道。
名叫摩罗的红发男解释：“别伤她。既然她说是附近的居民，就让她回家吧。”他边说，边和祁商交换了个眼神。
祁商也瞬间明白了过来，语气放缓：“那你走吧。”
霍参迟疑了一下，往边上走了几步，做出了放行的样子。
闻夕的思维有些混乱，但看到他们终于放行，也就转身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见那三个男人还站在原地，遥遥看着她。闻夕不再停留，加快了脚步离开。
在废墟中茫然穿行了一会儿，她才从混乱里反应过来，刚刚只顾着离开，根本没看方向，这座她曾经熟悉的城市，如今只剩无边废墟，没有路牌，没有坐标，没有任何熟悉的标识。
她，迷路了。
***
呆立许久，闻夕浑噩的脑子终于有了点反应，找了个高一些的废墟，废了好大劲，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这对她来说很不容易。废墟又高、又陡、又乱，她还穿着拖鞋，长久的居家养病，让她本就不强健的体魄雪上加霜，走快一点都会喘。
举目四望，闻夕终于看到了一处熟悉又陌生的标志性建筑：新宁桥。
那是她家附近最新修建的大桥，前年的通车仪式，她还特意去参加了呢。
可如今，它那标志性的、不规则交叉的桥塔依旧高耸，但索缆尽断，桥面断裂扭曲，像被巨大的手扭过。残存的桥体上，被人用油漆画了涂鸦和警示语。
闻夕久久无言，这座桥其实她不常走，可桥那头的某条街道，有一家羊肉汤锅店，曾经……
不远处的废墟阴影里，一路暗中尾随的祁商，指节微微收紧。
他极力忍住想冲过去把她抓回联盟、直接探查大脑的冲动。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她居然在这废墟里发呆，还不止一次，还不止一会儿，她不怕死的吗？
万幸，她终于动了，又是那样缓慢而笨拙地爬下废墟，耗时比爬上去时还要久！
在“新宁桥”的参考下，闻夕重新找到了方向，按照大致的位置，往自己家走去。
又走了一段，祁桑绵延出去的精神勘测发现了一只低阶异种，藏匿在她正在前往的道路上。
祁桑加快了脚步，拉近和她的距离，以便及时出手救援。她太不平常了，不能让她现在就死掉。
突然窜出的黑影吓了闻夕一跳，定睛看去，那是一条……额，狗？
那是一条像狗的四脚兽，通体黄中带黑，皮肤光滑，几乎看不到毛，躯干和四肢都十分细长。正在对闻夕呲着牙威胁，口水顺着嘴角挂下来。眼看着就要发起攻击。
祁桑已经举起手，菌丝如藤蔓般飞射出去。
“坐下！坐下！”闻夕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响起，那狗一样的怪物楞了一下，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祁桑也吃惊地停了下来。
“坐下！”闻夕又叫了一声。
怪物真的坐下了。
闻夕咽了下口水，退后几步，绕开怪物，踉跄着步伐，继续往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次，轮到祁桑发愣了。
***
闻夕来到差不多该是小区的位置，再一次呆立。
之前出门的时候，只忙着关注外面的世界，没仔细留意自家楼栋。现在返回的时候放眼望去，原本六层的楼房，如今垮塌得只剩半截，残破不堪，而她家就在三楼。
在周围一片早已沦为瓦砾的废墟中，这半截小楼竟孤零零地矗立着，如同荒漠里的孤石，诡异，又莫名和谐。
一二楼的商铺空洞破败。窗框扭曲，门扉不存。
闻夕扶着斑驳的墙壁走进楼梯间，一步步挪上三楼。
对面邻居家的门早已消失，只剩一个漆黑破旧的门框，后头是荒废的空屋，窗玻璃碎裂，墙体裂开巨大的缝隙，风一吹便发出呜呜声响。
但闻夕自己家的门还在，那道绿色的金属防盗门，带着与周边环境不相符的光洁和崭新，甚至门上还挂着前年贴的福字。
闻夕打开门，家里一切如旧，包括洒落在地的外卖。汤汁流出来了一些，浸染在包装袋和地板上。
闻夕回头，看向门上那个转盘，它也还在，只是指针虽依旧朝上，色块却变了——原本的黑色区域，换成了红色。
是这个东西造成的吗？
闻夕抬手，再次按下了指针尾部的白色按钮。
“咔哒。”世界再次一暗一明，转盘轻轻一转，绿色区域稳稳停在最上方。
几乎同时，远处的祁桑感觉到自己对那个女人的锁定，突然失去了目标，不是快速移动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干扰，而是直接地、突兀地、凭空消失了。
他立刻足尖一点，身形在废墟间飞速跳跃，一路冲上那栋残破小楼，冲进了那个她消失的房间，房间空空荡荡，一片荒芜。
“这什么可能？！”
***
而另一边，闻夕转脸向厨房的窗外看去，再次震惊。
这次看到的，既不是自己家小区的绿化，也不是之前的废墟，而是几乎尽在咫尺的楼房！
更离谱的是，自己家那四开的大玻璃窗，现在像是被另一层墙壁遮住了，只留下一个宽约四十厘米，高约一米的小窗户，像一道狭长的口子。
闻夕愕然地走进厨房，打开了那扇小窗，空气流通进来，却没感觉到清新，只觉得依旧沉闷。
对面那楼房，距离不到五米，墙面是水泥的，窗户也都小小的，密密麻麻。窗外只简单焊着两根钢条，嵌在水泥墙里，粗粝、冰冷，就像……就像是牢房的那种栏杆。
闻夕把身体尽量的前倾，探出头去，往下看。看起来她家还是在三楼。而往上看，对面高楼直插天际，目测有十几层了。
闻夕茫然转身，穿过客厅，来到阳台。
好在阳台的窗户还是正常的，对面也变成了高楼。中间隔着宽阔的街道，但不是记忆中那热闹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没有店铺，只有高耸的围墙。
街道宽阔，还算整洁，却一点绿化也没有。
街上行人也多，大都行色匆匆，偶尔停顿，抬起脸张望一下，脸上满是疲惫。眼神要么麻木，要么迷茫。
人们的衣着也变了，大都款式简单，颜色灰暗。
街道上也会不时穿过一些车辆，不再是各种流线型的小轿车，更多的是装得满满当当的小货车，或者越野车，车上还装备了武器以及金属防护栏。
这些场景，倒像是回到了七八十年代……
但也有看起来更先进的，那是一支巡逻队，四个人，深蓝制服，左胸部位有个标志——蓝色的齿轮内嵌着一颗白色的五角星，后背印着“天穹联盟”四个大字。
他们戴着防护面罩，只露出眼睛，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疲惫。队伍的前方和后方各有一人，中间并排的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形成一个菱形的阵型。这个队形可以全方位地观察周围的情况，不放过可疑痕迹。
街道上空，不时有巡逻的无人机低空滑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无论是场景还是人，都在给闻夕传递一个信息——这个世界很危险！
闻夕感觉有些不安，决定再次出去看看。
这一次，她学着街上人的样子，换了一身衣服。
她选了一套蔚蓝搭配浅灰的运动服。倒不是她想那么显眼，只是她之前生活的世界，很安全，物资富足，以至于穿衣更多倾向于个人喜好，她身为设计师，走在时尚的前沿，有各式各样配色炫彩的衣服。
拿好手机和钥匙，再次打开防盗门的时候，闻夕又又又愣住了。
门外不是熟悉的楼梯间，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约两米宽，走廊两边密密麻麻的门。这个密集程度，里面的房间无疑很小。
闻夕的门，在走廊的尽头。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家门。
楼梯设在走廊的三分之一处，大约再往前三分之一会再有一个楼梯。
走下楼梯，走过狭窄的楼间距通道，顺着高高的围墙，来到了出口，同样高大的铁门敞开着。
走出大门，回头看到墙壁上标注着：西南部C区18号。
闻夕跟着街上的人流走，渐渐走入更宽敞的街道，但街两边还是没什么商铺，依旧围墙高耸。
再走，终于出现一些临街的商铺了，但或者，也不能说是商铺，它的门头上写着：物资分配站43号。
分配站外排起长长的队伍，闻夕走到队伍前端，想看看到底在分配什么。她才靠近，一个排队的大汉猛地冲她暴吼：“滚后边去！！”
那声音响如惊雷，带着强烈的怒意和恶意。
闻夕吓了一跳，向那人看去，那人长得五大三粗，脸色黝黑，剃着寸头，穿着作战服，上衣脱下来栓在腰间，露出粗壮的臂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