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绿色区域
安检入 ...
-
安检入口和地铁站的检票闸机十分相似，人们保持着疏离间距，一个接一个有序通过。
闻夕才走过去，旁边坐着的安检员站起来，指着她说道：“你！再过一次！”
闻夕不明所以，难道携带了什么管制的东西？她下意识就把手伸进衣兜里，下一秒就被人飞扑过来按倒在地，双手被大力反剪在身后，头也被死死摁在地上。
在她能看到的视野里，一个荷枪实弹保安——如果那个拿着能量枪，身材高大，强壮得像特种兵的男人是保安的话——举着能量枪对准了她，枪口泛着幽蓝的能量光线。
周围的人自动散开，保持着一些距离，只观望几眼，就大都带着冷漠麻木的神情继续走了。
保安把闻夕的衣兜掏了个遍，掏出一串钥匙——有家门钥匙、车钥匙、电话号码牌，以及一个二次元角色的塑料挂件。还有一部手机，然后一无所有。
掏兜的保安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些东西，疑惑的目光看向那个安检员。
那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女性，穿着深蓝色联盟制服，她也走到闻夕身边，拿起那个手机，摁亮了屏幕，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怎么有这么古早的个人终端。”
古早吗？闻夕一愣，这在两年前可是最新款啊。
“违法吗？”闻夕冷静反问。
安检员一愣，确实不违法，虽然这东西出现的可能性很低，但不等于没有，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语气陡然严肃“为什么你的污染值为0？”
她看闻夕没说话，催促道：“回答我！”
闻夕也想回答啊，可她别说知道为什么了，连污染值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安检员很快又自说自话道：“难道你是疏导者？”
闻夕还是没吭声，疏导者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安检员继续说道：“可就算是疏导者，也很难把污染值降低为0啊，要保持为0就更不可能。莫非，是你的疏导能力特殊？”
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挥手示意保安松开了闻夕。
闻夕爬起来，揉了揉被扭痛的胳膊，从安检员手里拿回了手机。
安检员对保安交代了几句，那两个保安再次上前，一人一边拽着闻夕的胳膊，带着她就往外走。
闻夕扭头回望，遗憾地发现，自己连商场到底卖什么都没看到。
两个保安拽着闻夕上了路边一辆敞篷小车，开着往城市边缘去了。
小车车速很快，强风吹得闻夕把脸埋进了臂弯里。之前还觉得路上车少，现在看来，或许不是车少，而是这些车跑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看到，就已经飞驰而过了。
不多时就来到了城市边缘，看来这个城市并不是很大。
城市边缘是高耸的围墙，透明的能量保护罩包裹着整座城市。
保安拉着闻夕来到入口附近，进入一间挂着 “异能者检测室” 牌子的房间。
室内空间不小，不少人在排队等候。两名保安却直接拉着闻夕插队到最前方，对仪器后的检测员道：“发现疑似疏导者，可能具备特殊能力，请立刻检测！”
原本安静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闻夕隐约听到一些：“疏导者……”“特殊能力……”“稀有……”之类的话，她不太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看那些人的眼神，有些是敬畏，有些是羡慕，还有些是——狂热的渴望，这让她感觉心里毛毛的。
检测员也郑重地站了起来，对着闻夕闭上了眼睛，仰起脸，像是在仔细感受着什么一样。
闻夕感觉到一阵异样，像是被清风拂面，又像是被水波荡漾过身体，但明明她连头发丝都没被触动一下。
“嗯！确实有明显的疏导能量。”检测员睁开眼睛，离开了座位，上前拉起闻夕走到一个检测设备前，“把手放在这个金属球上。”
闻夕依言照做。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掌心传来一阵细微麻痒。
“释放你的能量。” 检测员指导。
怎么释放，握紧吗？闻夕心想。当然，这么傻的话，她没有真的说出口。
设备上一根类似温度计的光柱，从蓝色区域上升到绿色区域，然后上下浮动，却再也上不去了。
“切，C级，我就说嘛，疏导者本就稀少，高级的就更少，哪有那么容易发现。”旁边的另一个男性检测员恶声恶气地抱怨，看向闻夕的眼神从期盼变成了失望。
“嘶，不应该啊……我明明精神探查到她的疏导能量很显著啊。”女检测员对闻夕说道：“加油啊，集中精神，想着释放更多的能量！”
原来是用想的啊。
闻夕对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盯着金属球看，装作努力想着释放的样子。但其实她什么都没做，虽然她现在脑子不好用了，但第六感还在，她能感觉到这个什么疏导者的东西，对她很不利。
光条还是停留在绿色。
“可能是这里的设备不够精准！”检测员看起来很不甘心，一把拽住了闻夕的手腕，“走，去内城！那里的设备检测更准确。”
男检测员不耐烦地说：“我看还是别去了，浪费时间，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等着检测呢。”
女检测员坚持要去，和男检测员一起拉上闻夕，再次坐上那种跑得很快的敞篷小车，一会的功夫就开到了“内城”。
进入内城，视野豁然开朗。道路更宽敞，建筑更具科技感，戒备也更加森严，处处透着与外城区截然不同的秩序与等级。
三人来到一座大厦，入口除了安检门，还要刷身份牌。
两个检测员用腕表刷了身份验证，带着闻夕进入大厅，前往三楼，来到一个更大的“异能检测室”。
这里的设备更大更复杂了，这次的金属球，比篮球还大。
“手放上去，双手都放。想着最大化地释放能量。”
这次有了经验，闻夕在心里默念：别释放，别释放，收回来收回来。
光条这次稳稳地停在了蓝色区域。
“这、这怎么可能呢？”女检测员大声说着，像是对闻夕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我就说吧，浪费时间。还不如刚刚测的呢。”男检测员更加不耐烦。
女检测员停顿了一下，还是在检测结果单上，写了个C级。她调整了一下失望的表情，微笑着对闻夕说道：“别灰心，C级疏导者也很不错了，何况，虽然突破等级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加油！”
她说的东西闻夕不了解，但感受到她的善意，闻夕还是对她的安慰和鼓励表达了感谢。
***
检测结果提交上去后，很快有新的工作人员来接手了闻夕。
这次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还算清秀白皙，
“疏导者？他扫过单据，视线落在闻夕身上，随即抬起手腕上的腕表，对着她的后颈一扫。
“咦？你身份芯片呢？”
他边说，边上手往闻夕后颈的皮肤捏去，还在上下左右都捏了一遍，力度不算轻，疼还是其次的，这样直接的皮肤接触，让闻夕心里很不舒服。
他捏了几下，确认没有芯片，问道：“是没植入，还是申请了还没办下来？”
闻夕识相地答道：“申请了还没办下来。”
办事员在电脑上点开了一个名为《天穹联邦疏导者注册登记》的界面，抬头问道：“姓名？”
“闻夕。”
“出生日期。”
闻夕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于是耍了个滑头：“25岁。”
“25岁？就是2050年咯。日期呢？”
闻夕脑中如炸雷响起，2050年？25岁，那也就是说现在是2075年？！
她居然穿越到了2075年。
闻夕记得，有个游戏叫《赛博朋克2077》，里面有个NPC，是个00后，已经70多岁了。而这个游戏是2023年发行的，00后们才十几二十几岁，网友们戏称这个NPC为00后老奶奶。而自己，居然也成了00后老奶奶。
“嘭嘭嘭！”办事员大力敲击桌面，“问你话呢，日期呢？”
“1月25日。”
“住址。”
闻夕回想了一下出门前看到的，“西南部C区18号，嗯，305。”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305，完全是按照原来世界的门牌号说了。
“通讯号。”
这个闻夕是真不知道了，编都编不出来。
“还没购置？”办事员填了个暂无。
又一通操作，办事员让闻夕站到一个设备里，一通扫描记录后，交给她一块腕表——闻夕想，这个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个人终端”了，应该是这个时代的手机吧。
闻夕点了一下屏幕，屏幕上亮起一个绿色的数字“0%”，过了一秒，又跳出几行白色的字：
2075/10/16
周三
15:47
闻夕还想再翻看，但被办事员叫住了，“行了，个人信息登记完成了。去进行疏导能力检测吧。”边说，边指向另一个房间。
“还测？不是已经测过了吗？”闻夕感觉隐隐的烦躁，那种焦虑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
“之前是测了你确实有疏导能力，但具体还要检测你的精神力强度、基因情况、能力使用情况、实战经验等等。”
听到还有这么多，闻夕止步不前，她现在只想回家。
办事员看她不动，推着把她送进了另一个房间。然后又推着她坐到一个设备上，给她戴上了一个头盔。
闻夕有一种在被执行电击死刑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