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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疏导摩罗 我……我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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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老伙计过来，边擦桌子，边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对闻夕指了指通道里的小隔间。
闻夕站起来走进了通道，其中一个隔间的门半开着，露出摩罗那火红的头发。
他把闻夕拉进去，关上门，黑暗瞬间笼罩。
摩罗打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隔间很小，只有一张破旧沙发和小桌子。
赤狐“绯焰”从他肩头跃下，窜到闻夕脚边，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鞋尖又猛地退回。
“你这次带了什么？”摩罗迫不及待地说。
闻夕把背包放在桌上打开，拿出两罐啤酒，一包花生米，一袋酱牛肉。笑着对摩罗挑了挑眉。
“我靠……”摩罗尽量压抑着兴奋，低声叫着，直接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
闻夕问道：“怎么样？”
摩罗竖起大拇指：“好喝！口感不错。”
闻夕注意到，他虽然也高兴，但明显不如上一次那么兴奋和激动了，就问道：“怎么了？”
摩罗舔了一下嘴唇，把那包花生米揣进兜里，“你别多想，是真的不错。不过，我习惯了喝这个。”他拍了拍自己的酒壶，“晶精溶液，不只是为了追求口感，它还能帮我降低点污染值，像这种高浓度的一般人喝了会灼伤食道，幸好我是火系异能。”
他又喝了一大口，才把啤酒罐放在桌上，身体前倾，“说真的……”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闻夕，“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要给我疏导……不是在开玩笑吧？”
“肯定不是啊，要开始吗？”闻夕笑问。
摩罗刚灌进喉咙的啤酒差点喷出来，猛地放下罐子，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确认闻夕是不是在拿他寻开心，“现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隔间，又看向闻夕，语气里混杂着狂喜和不敢置信，“你……你认真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先观察观察，或者……或者要什么条件！“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连带着桌上的赤狐“绯焰”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抬起头，尾巴上的火焰轻轻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我……我准备好了。真的。“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补充，“你……你放心，我不会像霍参那家伙一样失控的！我……我能忍住！只要……只要你能帮我把那该死的污染值降下去……”
“好的。“闻夕将手搭在他手臂上，释放疏导能量。
她这次没有隐藏，于是，强度远超之前体验的疏导能量如河流般顺着接触的地方流淌浸入。
摩罗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随后他紧绷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双眼微微睁大，瞳孔中闪烁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光芒，声音低得几乎是在呢喃：“这……怎么是这种感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躁动不安、仿佛要将他撕裂的污染能量，正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缓缓平息、退缩，“天呐……我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清醒过了……”
“绯焰”也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咽，原本竖起的耳朵放松地耷拉下来，尾巴轻轻摇晃着，似乎也在感受着这股平和的能量。
摩罗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这久违的宁静吸入肺中，随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闻夕，眼中满是感激与狂喜。
闻夕持续释放着疏导能量，那股柔和的力量如温水般包裹着摩罗的全身。他体内原本肆虐的污染能量，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如汹涌的狂潮渐渐退去，变得平静而微弱。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紧绷的面容彻底舒展开来，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狂喜，“我……我能感觉到，它在退……那些该死的燥热和疯狂，都在退！”他猛地抬起头，浅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闻夕，“天呐，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已经快被这污染值逼疯了，我……”
他的话语突然哽住，像是被情绪淹没。一旁的赤狐“绯焰”轻轻蹭了蹭他的腿，尾巴上原本忽明忽暗的火焰，此刻也变得稳定而明亮。摩罗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绯焰的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闻夕。
闻夕掌心的疏导能量源源不断地持续注入摩罗体内，原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的污染能量，此刻已被压制得如同温顺的羔羊。他的呼吸愈发平稳，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泛起血色。
摩罗体内的污染值持续走低，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得差点靠在椅背上睡着。但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激灵，略带慌张地轻轻抽回了手臂。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舒适红晕，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觉得别扭的强硬：“等、等等！先停下！”
他不敢看闻夕，目光落在一旁兴奋摇尾巴的赤狐身上，像是找到了借口：“我……我感觉自己现在……太软了！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这像什么话！我可是清道夫，得有点威风！”
“哈哈哈哈。”闻夕乐出了声。
摩罗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却又过于平和的力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解脱与尴尬的复杂神情：“咳咳……谢了啊。”
他不敢与闻夕对视，目光游移，最终落在了桌上剩余的那罐啤酒上，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起来灌了一大口：“真没想到……你的疏导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他放下啤酒罐，用手背抹了抹嘴，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闻夕，眼神里满是感激，但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别扭。
“我是说……”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胸口，结结巴巴地解释，“我现在脑子太清醒了，清醒得有点不习惯。而且……”
摩罗以前也不是没被A级疏导者安抚过，但那往往都是付出巨大代价才换来的，更像是一种交易，一种施舍。而且对方根本不舍得花那么多能量帮他把污染值降到这么低。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力量：“一点都不暴躁，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像自己。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懂。”闻夕坦言，她是焦虑症，又不是狂躁症。
摩罗被她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泄了气似的靠在椅背上，抓了抓自己的赤红短发，一脸懊恼又无奈的表情：“你当然不懂！”
他叹了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你知道吗，我平时脑子里总有种嗡嗡的声音，像有团火在烧，让我觉得烦躁、想打架，只有在砍异种的时候才会稍微平静点。可现在……”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不可思议，“太安静了，安静得我都有点慌，感觉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就像……就像一只本来应该在草原上狂奔的狼，突然被关到了一个漂亮的笼子里，虽然舒服，但就是不自在！”
“懂了懂了，你是抖/M。”闻夕说。
摩罗刚灌进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猛地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咳咳咳！你在说什么鬼东西！“他一边咳嗽一边瞪着闻夕，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立刻反驳，”我才不是！我就是……就是不习惯这么平静！你别胡说八道啊！“
一旁的赤狐“绯焰”被主人的反应吓了一跳，歪着脑袋看了看摩罗，又看了看闻夕，然后轻轻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劝架。摩罗瞪了赤狐一眼，又看向闻夕，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气恼。
“总之，你别给我乱贴标签！”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身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太……太温顺了，这不符合我的风格。我可是清道夫，是要跟异种拼命的，要是这么温顺，还怎么打架？”
闻夕笑得哈哈哈的，没有反驳。看来某些人的爱好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
摩罗脸上的尴尬与别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灼热的神情。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上，直直地看着闻夕：“好了，玩笑归玩笑。说真的，你刚才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我的污染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低过了。这个人情我认，说吧，你想要什么。物资？或者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要什么东西啊？那你能帮我搞些抑制剂吗？我看了那玩意受管控，买不到。”闻夕说。
“抑制剂？”听到这个要求，摩罗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挑，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就这？我还以为你会要什么稀世珍宝呢。”
他轻笑一声，这个要求再简单不过：“放心吧，抑制剂这东西，虽然管控严，但对我来说，搞到几支还是没问题的。”
他坐直身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你不是疏导者吗？你要抑制剂做什么？”
“我有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个抑制剂可以控制。”闻夕实话相告。
摩罗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复杂，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我懂。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谁都可能被压垮。”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抑制剂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能给你搞到，而且是最高级的那种，副作用最小。不过……”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你要知道，这东西虽然能控制症状，但不能根治。你……真的没问题吗？”
“目前没问题吧。”闻夕说。
摩罗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行，既然你说没问题，那我就帮你搞定。”他终端上快速地敲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闻夕，“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一拿到货就给你。”
他又补充道：“不过，你要记得，这东西用多了有耐药性，如非必要，还是要尽量……嗯，抗一下。”
闻夕点头，表示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