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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特殊审讯室 若压制失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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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特殊审讯室
这天，摩罗因为一个紧急任务出去了，没多久，拳场就发生了什么混乱，吵闹声巨大。
闻夕跟着声音走出摩罗的办公室，还没走出走廊呢，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软倒在了地上。
闻夕在昏沉中醒来，习惯性地想去摸PSP，手居然抬不起来，等意识再恢复一点的时候，发现不只是手，连脚和头都被束缚带绑得紧紧的。
闻夕倒吸了一口凉气，视线聚焦，有限的视野里，是高强度合金和复合材料构成的方形舱室。灯光明亮，但均匀不刺眼，四周安静得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恒定低频白噪音。
在她侧前方，有一个履带式机器人——或者不能叫“人”，这个机器人没有人类外形，只是一个移动的屏幕和扬声器组合。
屏幕上跳动着闻夕的心跳血压脑电波之类的生理数据。
一个毫无特色的电子合成音从机器人的音响传出。
“注意，已为你佩戴的生命体征与行为约束装置已启动。
“该装置实时监测你的：心率、情绪波动、肌肉紧张度、神经反应。
“任何以下行为，均被判定为高危失控：
“——试图攻击审讯单元
“——试图破坏隔离设施
“——未授权的肢体剧烈动作
“——任何可能对外部造成威胁的异常反应
“一旦判定失控：
“约束装置将立即启动压制程序。
“若压制失效，或整体区域判定为不可控——
“全舱自爆程序将在 5 秒内执行，无警告，无挽回。
“简单来说，就是不要有任何反抗和攻击行为。”
还有温馨提示，怪“银杏”化的嘞。闻夕吐槽。
“下面，请回答：你的姓名、年龄、原居住地？”
闻夕没有回答，迅速判断眼前的局势。
应该不是黑市的人干的，他们不会这样问话，他们会说：“你他娘叫什么，从哪来的？”他们也不会问年龄，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你看起来几岁就是几岁。
这个问法，太官方。但官方的话——闻夕转动眼珠，天花板和墙壁看起来都是高质量合金，对方来头不小。而且还能在摩罗的地盘把她放倒带走，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姓名。所以，对方是故意这么问的。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到这里吗？”机器人又问。
为什么？闻夕看着自己被绑得连头都难以移动，而且从头到尾没见过一个活人，说明对方认为她很危险……
她手无缚鸡之力，但对方认为她很危险，而且对方来头很大。
难道是祁商？
“滋——！”电钻启动的声音打断了闻夕的分析，那机器人看起来像是毫无人性一般——它本来就没人性——拿起电钻就作势要往闻夕头上钻。
“别别别别别别！我说我说！”闻夕大叫，咽了一下口水，赶紧大声回答，“我叫闻夕，25岁，我、我来自37号防区外围的流民据点。”
机器人停下来，把电钻举到闻夕面前，再次提问：“继续交代。”
闻夕一边大口呼吸一边继续说：“我以前被一个叫赖三的人领导的流民团伙控制了，我帮他们疏导，他们给我食物和庇护。”
监控室里，祁商皱起了眉头。
撒谎。
闻夕太干净了，不可能是跟着流民生活的。
祁商再次输入问题。
机器上的声音响起：“那你为什么又去了总部？”
“赖三想把我卖给一个什么老板，交易的时候，遇到厉休清剿异种，救了我，送我去了总部咯。”闻夕对答如流。
祁商迅速点开终端，查询到确实有这条官方记录，并且，厉休处决的那些人中，确实有关于“赖三”的信息。
【赖三，真名赖立群，D级异能者，四年前因欠费超额后无力偿还，逃出了联邦城区，直到一个月前被厉休处决。】
祁商忍着怒气，又输入了新的问题。
“以你的收入，消费不起中型公寓。但你租了两间。为什么？”
“我不是没工作过吗，以为自己很能赚钱呢，就租得大咯。”闻夕继续对答如流。
“那为什么是空的？你如何生活？”
空的？闻夕一怔，然后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响——他们没进去她的家！
看闻夕不答，机器人手中的电钻再次启动。
“我说我说！我那不是欠费超额了买不起吗？所以我就去跟摩罗住了。”
提到摩罗，祁商的眉头再次皱起。
“你和摩罗是什么关系？”
“情人关系！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以后跟他混。” 闻夕毫不脸红。
“那你们去黑市做什么？”
“逛街，他说那里是他的地盘，带我去见见世面。”
祁商的拳头不自觉捏紧。
撒谎！全是撒谎。
祁商手下跟踪和监控得来的信息，闻夕和摩罗什么事也没有。
而且，谁去逛街会花三万六买一个早就淘汰的老旧机器人。
祁商终于忍无可忍。他习惯于用精神力直接读取思维，导致完全不具备传统的审讯经验。而闻夕的特殊性，导致他不能让别人来介入。沉默良久，他终于猛地推开监控室的门，亲自走进了审讯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祁商在闻夕面前站定，那总是能掌控全局的安全感出现了一丝裂痕。
闻夕的头被固定，侧目看着他。
“停止你的谎言。”祁商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低沉而直接，“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我不擅长这种……弯弯绕绕。”
“那你想怎么样。”闻夕问。
祁商取代了机器人的位置，低头“看着”闻夕，“我想知道，你那个能抬高污染值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发起、范围、极限、有没有什么限制……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见她又沉默，祁商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决绝，“你应该清楚这能力的危险性。如果用在我身上……”他停顿了一下，“我会狂化，而且以我的污染值基数，一旦失控，没人能拦得住。包括摩罗，包括联盟。”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你有两个选择。告诉我真相，或者……现在就试试你的能力，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之前，祁商低估了闻夕，现在，闻夕低估了祁商。
“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就随便一用，我对这个一点了解都没有。”闻夕不耐烦地想蹬蹬腿，发现一点也动不了。
祁商把两个金属贴片贴在闻夕的两侧手背，刻意放慢了速度，以便让闻夕感受到更多的恐惧。
“……随便一用？”祁商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几乎要爆发的怒意，“你把霍参推到狂化的边缘，差点引发一场灾难，现在告诉我这只是随便一用？”他的手指缓缓伸向操作台上那只醒目的红色按钮，“我没有耐心再听你的谎言。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
闻夕看他这个鬼样子，知道今天不说的话，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立刻叫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吧，我接受你的精神力入侵，你可以进我的脑子里查，但是你要保证只查这个，不查我其他隐私。”
闻言，祁商撑在按钮上的手猛然僵住，周身凛冽的气势也为之一滞。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闻夕的提议，随后缓缓开口，声音谨慎，“……你知道精神力入侵意味着什么吗？一旦我进入你的思维，只要我想，你的一切秘密都将无所遁形。”他微微前倾身体，靠近了闻夕多一点，“而且，可能会损伤大脑。你……真的愿意为了证明自己，冒这个险？”
“那你能保证只查这个问题相关的事，不查我其他隐私吗？”闻夕紧紧盯着他绸带蒙住的眼睛。
祁商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思考而凝固。他缓缓挺直身体，周身那股凛冽的气息稍稍收敛，但依旧让人感到沉重的压力，“……我可以保证。”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只查与你那项能力相关的记忆——如何触发、效果范围、是否有反噬……除此之外，你的其他隐私，我不会触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也要清楚，若你敢在记忆中动手脚，试图欺骗我，我会立刻察觉。那时，协议终止，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获取答案，而那样，极有可能损伤你的大脑。”
“可以。”闻夕说道。
她话音刚落，祁商便不再犹豫。他微微闭上眼，周身那股冰冷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向闻夕涌来，却又在触碰到她的意识边缘时，以一种近乎精确的控制力放缓，凝结成精神丝线，缓缓渗透而入。没有想象中的冲击，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的声音不再是通过空气传来，而是直接在闻夕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质感，“放松，不要抵抗。我只找我要的东西。”
在他的精神力探查下，闻夕关于霍参事件的记忆被缓缓展开，从她最初的念头到能力发动的全过程，毫无遗漏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当他确认闻夕确实是在偶然间触发了那项能力时，他的精神力波动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
祁商沉默了片刻，意识深处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原来真的是偶然。”
也真的只要意念就能启动。这，太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