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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饥·荒 那时候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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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水了，闻夕吃完最后一根小黄瓜，吸了一支高能营养膏，再次骑上柳湘，终端打开电子地图，一路疾驰而去。
她们离开了熟悉的废墟区域，郊区的景象愈发荒凉而扭曲。曾经的农村自建房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有的被藤蔓和变异植物死死缠绕，有的则倾斜着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道路上布满了裂缝和坑洼，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停放着，车身布满了锈迹和啃咬的痕迹。
柳湘没有顺着道路走，而是直接在废墟中尽量直线前进。它轻松地翻过倒塌的墙体，跨过深陷的凹坑，游得飞快，就差会飞了。
而且它是能量体，也不像真的蛇那样需用肌肉发力而左右摆动，它宛如一辆小火车，只需要身躯小幅度扭动就能快速前进，甚至蛇头还挺稳，不然闻夕早被甩飞了。
沿途，偶尔有几只小型异种被她们的动静惊动，从废墟的缝隙中探出头来，但在感受到柳湘身上散发的强大威压后，又吓得迅速缩了回去，不敢靠近。
随着她们逐渐进入野外区域，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异植物变得更加高大而茂密，它们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森林”，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点点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土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异能波动。柳湘在这片“森林”中穿梭，行动轻盈而稳健，它本质是能量体，行动能力远超真正的蛇。
闻夕看腻了，戴上兜帽，拉上袖子裹住手作手套，抓紧柳湘的小角——小角洁白细腻如玉，尖端还分了两个叉，简直是专门用来做扶手的，闻夕趴伏下去，柳湘加快了速度。
行程过半，她们路过了一片被遗弃的广场。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像只剩下半截基座，上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文字。基座周围，散落着一些奇怪的金属碎片，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是某种废弃的科技装置。柳湘路过这里时，突然停顿了一下，巨大的蛇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发出嘶嘶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潜在的危险。但片刻之后，它又放松下来，继续向前赶路。
终于，在柳湘不知疲倦的奔跑下，远处出现了联盟总部城市那标志性建筑——一栋高耸如云的、顶部带有蓝色联盟标志的大厦。此时，中午的毒辣日头已经洒在了城市和外围的防线上，给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闻夕停在了路边，打开终端。
她们早上7点多出发的，现在11点不到。总部到37号防区路程大约180公里，直线距离大约120公里，柳湘走了部分直线，也就是不到四小时。
而且，如果不是怕闻夕被甩飞，它还可以更快。
缺点也是有的，闻夕感觉饿得抓心抓肺的。她翻出能量棒，一连吃了两根，又没水，腻得直翻白眼。
闻夕拍了拍柳湘的头，大力夸赞：“厉害了，柳湘！百公里消耗两根能量棒。”
柳湘扭动了一下头，作为回应，然后庞大的身躯虚化，渐渐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闻夕顺着大路走，走进了哨所的监测范围，很快有人上来询问。闻夕刷了终端后，对方派车送她进了城。
她在旧城区下了车，径自去了摩罗的地下拳场。
门卫增加到了四个，他们本来在闲聊，看到闻夕，怔了一下，随即认出她是摩罗的……
俩人脸上的凶狠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微妙，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嬉皮笑脸地说：“哟，这不是摩罗老大的‘女朋友’吗？怎么，老大不在，你来找我们玩啊？”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忌惮，显然摩罗还挺有威慑力。
“行了行了，都让开。”闻夕指着黄头发的门卫，“你跟我来。”
黄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不敢真的放肆：“哟，嫂子今天气场不小啊。行，您吩咐。”说着，还朝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好场子，自己走在前面为闻夕开路。
闻夕轻车熟路来到摩罗办公室门口，发现之前能刷脸进去的门锁打不开了。
小弟歉意地说：“嫂子，锁已经升级成最高规格那种了，信息也改了，得等老大回来，才能给您录入。”
闻夕有点郁闷，她本来还想拿走那三支抑制剂呢。
她转头对黄毛说道：“你给我找个那个，能隔绝终端信号的那个小铁盒子。我看到别人有。”之前赖三他们抓了她，第一时间是把终端锁盒子里。
黄毛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隔绝终端信号的铁盒子？哦！您说的是那个‘信号屏蔽匣’吧！”
他拍了下脑袋，转身朝拳场角落的一间小屋走去：“那玩意儿老大之前从黑市弄来几个，说是以防万一用的，就在他的储物间里。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
黄毛脚步麻利地来到小屋前，输入密码打开门，很快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表面布满复杂纹路的金属盒子，快步走回闻夕面前，双手递上。
“行了，我走了。”闻夕接过就走。
黄毛被她干脆的态度弄得一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立刻恢复恭敬，连忙点头应道：“哎，好嘞！嫂子您慢走！”他看着闻夕转身的背影，忍不住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脾气还是这么大……老大到底看上她啥了……”
闻夕回到大街上，打车回到305，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空旷的走廊。
没人。
至少看起来没人。
闻夕在终端上给摩罗发了信息。
【我回到总部了，如果你打不通通话，就给我留言。】
然后直接把终端锁进了匣子里。
再次转身，用钥匙把门开了个小口，自己侧身挤了进去，然后迅速关门，按下了转盘。
世界一暗后亮起昏黄的光，还是巨大的沙尘暴，拍打在闻夕关紧的玻璃窗上。
再次按下，回到了2025年的世界。
“呼~~”闻夕长长吐了口气，背包一丢，喝了整整三杯水，洗了澡就睡了。
醒来的时候又是黄昏，剧烈的心跳像是打鼓，闻夕起身吃了一些药，还是很难受，但是好歹没再发作躯体化了。
她点了外卖，想了想，还是把转盘切到了总部，打开匣子取出终端，上面只有摩罗发来的孤零零的一条信息。
【知道了。】
其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霍参的信息。
没有总部的信息。
没有任何给她下达新任务或者对于她乱跑的关注的信息。
闻夕感觉心里有点酸，再次把终端锁进匣子，摁下了转盘。
吃完外卖，闻夕又睡下了。这几天太累了，而且召唤柳湘出来那么久，十分消耗精气神。
第二天，再次切换到总部，还是没有霍参的信息，只有摩罗发来的闲聊，闻夕没回。
第三天，还是没有。
第四天……
闻夕给摩罗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想清静几天，让摩罗如果联系不上，不要担心她。
摩罗的通话马上就发了过来。
闻夕的耐心——或者说心力已经耗尽，语气强硬地说自己心情不好谁也不想理，但是绝对是安全的。摩罗才十分不放心又无奈地挂了通话。
闻夕转回2025年，终端丢在沙发上，打开久违的电脑，下载了以前喜欢的游戏来玩。
她玩的是《饥荒》。
游戏外的时间再次失去了意义。
游戏内的世界，是建新档的第七天。
闻夕终于跑完了大部分地图，选了个过得去的地方建设家园。
是的，过得去的地方。
以前她也试图找个最完美的地方，然后花费更多时间，每次辛苦建立一些，又发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然后吸取教训重开。
有时候，辛苦跑了数天，发现地图不理想，再次重开。
太累了。
所以她学会了，找个“差不多”的就行了。
然后又每次都觉得不完美，总觉得差点什么。
差什么呢？
闻夕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热衷于重开，也热衷于结束。
最长的档，是到次年夏天，大雨没完没了地下，下得人狂躁症都要犯了。躲到地下洞穴去，压抑得抑郁症都要犯了。
闻夕最喜欢玩的角色是温蒂，也只玩温蒂。
温蒂的战斗力很差，身体也很脆弱。但她有个鬼姐妹——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是幽灵，一团泛着微弱白光的小斗篷，头上比别的幽灵多了朵小红花，还有睫毛呢，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瞪起来。
以前的版本，只有黄昏和夜晚，阿比盖尔才能出来，白天的时候，温蒂就孤零零的。
那时候为了让阿比盖尔多出来，闻夕甚至把黄昏和黑夜的时间调到最长，以至于整个世界总是处于昏暗和漆黑之中。
那时候，温蒂说：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
温蒂说：黑暗并不让我害怕，让我害怕的是孤独。
温蒂说：阿比盖尔，你在哪？我很想你。
温蒂说：阿比盖尔，快回来！我还没有和你玩够呢。
后来官方改了，只要有阿比盖尔之花，就可以一直召唤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不会说话，不会吃饭，不用睡觉，不能干活。但她战斗力很强，可以保护、陪伴温蒂。
温蒂说：有时候我觉得，我是在等永远不会来的东西。
温蒂说：这个世界不想要我，我也不想要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