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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想走了 如果告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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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闻夕的话,陆鸢鸢慌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立刻转头对身边的随从吼道:“抑制剂!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抑制剂!”
随从为难地说道:“大小姐,我们、我们没有抑制剂。”
是的,陆鸢鸢是A级疏导者,她的住所几乎不会出现污染值爆表这种事,即使是安保,也没有准备抑制剂。
陆鸢鸢反应过来,喃喃自语:“对……我是A级疏导者,我可以直接安抚你。”
她说着,下意识地挥手,金黄鹂再次上前,对着闻夕吐出了一串悦耳动听的脆鸣。柔和的疏导能量包裹住闻夕的身体。
原来,这就是陆鸢鸢的疏导方式,根本没有闻夕和霍参那样的亲密方式……
那自己为此和霍参闹别扭,岂不是个笑话。
闻夕这么想着,心里更加难受。
面对陆鸢鸢的疏导,闻夕的状况没有任何好转,更加缩成了一团,像要死了一样。
陆鸢鸢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她抓起闻夕手腕的终端,显示污染值23%,任由她怎么加大疏导能量,都没有变化。
“这怎么可能?你只是、你只是个B级。”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因为害怕闻夕,而是因为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为什么我的能力对你没用?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夕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挣扎都在变得微弱。
那个跑去拿抑制剂的随从终于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手中举着一支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针剂。他挤开人群,将针剂递给陆鸢鸢。
随着抑制剂注入体内,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恐惧和生理痛苦终于开始退去。闻夕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颤抖平息,双眼也从涣散的状态中逐渐聚焦。虚脱般睡去,但呼吸终于平稳。
阳光房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所有人都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
闻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疏导者中心。被安置在一间安静的病房里。看她醒了,房门被推开,一位身姿挺拔、神情干练的女性走了进来。她的眼神锐利而温和,扫过床头的数据面板,最后落在闻夕的脸上。
她走到闻夕的床边,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我是江淼淼,安抚者中心的负责人。你的事情,总部已经交由我全权负责。”
看来她已经不记得闻夕了,毕竟曾经的闻夕只是个不称职的C级疏导者。
她从随身的平板上调出闻夕的疏导工作记录,眉头皱起,一脸不满:“登记两个月,就只完成了几次疏导工作。你这个工作态度相当有问题。”
她放下手,目光直视着闻夕的眼睛:“我不管你和霍参有什么‘交情’,都不是你能拒绝工作的理由。高层对你的耐心正在耗尽,如果你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下场就是被当做’报废’物资处理掉。”
她示意闻夕看向门口的守卫:“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听从我的安排,做好疏导工作;要么,被送去做地下设施的‘净化’组件。你知道‘净化’组件是什么吧,就是关进净化舱,强制抽取疏导能量,到时候可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我选在这里。”闻夕说。
江淼淼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松了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语气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冷静:“很聪明。从现在起,你就跟在我身边。”
她从平板上调出一份文件,递到闻夕面前:“这是你的初步日程安排,仔细看看。有任何疑问,可以问我。”
闻夕看了一眼,表示没什么疑问。
接下来的日子里,闻夕接受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和能力测试,她对A级疏导能力的免疫现象,引起了医生和研究员们极大的兴趣,江淼淼也参与了试验,同样无效。
抑制剂能消除闻夕的躯体化症状,但同样对她的污染值无效,依旧稳稳地停在23%。
因为血液透析太伤身体,而疏导工作已经堆积成山,疏导者供不应求,急需她去工作。而且她的污染值毕竟才23%,所以也就没有进一步试验。
闻夕每天老实本分地做着疏导工作,疏导一两个就停手,说是能量耗尽了。
江淼淼也没有逼她。
闻夕被允许回家住,但不被允许去各种场合,两点一线,随时有两个联盟卫兵“保护”,她进家了他们就守在门口,三班倒看着闻夕。
闻夕其实想去看看摩罗,和他再见一面,但同样不被允许。
她给摩罗发送了视频通话。视频那端,摩罗的身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挺拔,他看着闻夕,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笑意和难以隐藏的思念。
“气色不错啊。”闻夕脸上,难得地带上了温和的笑容。
听到闻夕的夸奖,摩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像只被挠到下巴的大型猫科动物:“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养出来的。幸亏你给我那么多救命粮,恢复得比别人都快。”
闻夕这次一反常态地唠叨,啰里啰嗦地嘀咕了一堆有的没的,连摩罗都感觉有点反常,语气认真地问闻夕是不是有什么事。
闻夕刚想说没事,就想起摩罗曾经说过的:要是再被你骗到第三次,我就是你的狗。
但闻夕不想养狗。
而且,如果告别是单方面的,对毫不知情的那个人来说,不公平。
还是,见一面吧。闻夕想。
“哎呀~”闻夕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我都想你了。要不你想办法弄个疏导名额,来疏导中心一趟,见见我呗。”
终端传来一声明显的吸气,摩罗低笑一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和一丝无奈:“真难得,你还会想我?”
他想了想,起身去了办公室,边走边说:“你这主意……理论上可行,但操作起来不容易。联盟对疏导名额的管理很严,我前段时间才透析过,污染值达不到申请疏导的标准。”
“哎呀,你不是很有人脉吗?想想办法呗,就说你要去做一个什么困难任务,要提前多降低点污染值再出发。”闻夕说。
摩罗把自己的“人脉”想了一遍,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变得认真:“我确实认识几个后勤部的人,欠我点人情。”
他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为了见你一面,我得用掉这些珍贵的人情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你真的……很想见我?”
闻夕带着笑,“嗯哼”了一声。
摩罗也笑了,带着几分被打败的宠溺:“行,就冲你这声‘嗯哼’,我也得把这事儿办了。”他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个问题,他们知道你和我有关联,不会安排你给我疏导的。”
“那没事,你过来了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闻夕说。
听着闻夕笃定的语气,摩罗也轻松了些,带着一丝调侃:“那我可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我就装成一个被异种吓得魂不附体、急需疏导的可怜虫,你可得好好‘照顾’我。”
闻夕被他装可怜的声音逗笑:“那就快点咯。”
“你放心。”摩罗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一种承诺的意味,“不管动用多少关系,我都会站在你面前。”
“好。”闻夕挂断通话,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拿出几只高能营养膏,挤到碗里,然后用电吹风吹热放着。第二天早上起来,闻着已经有点味儿了。她把营养膏重新吸回塑料管里,擦干净,盖好了盖子。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揣着去上班了。
上午十点,收到了摩罗的信息:
【我到了,被安排在7号疏导室。】
闻夕来到7号疏导室,对那个准备给摩罗疏导的“同事”说道:“我来吧,这是我朋友。”
那个已经一脸疲惫的疏导者求之不得,但还是犹豫起来:“这……不符合规定。”
“没事,我负全责。”闻夕说。
那同事长舒了口气,又看了摩罗一眼,起身离开了病房。
门刚关上,原本虚弱躺在床上的摩罗一下子跨下床,恢复往日的挺拔,他低头看着闻夕,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笑意和一丝难以隐藏的思念。
闻夕的嘴角也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仰头看着他,感觉气氛有点过于亲密了,于是转开了目光,移步拉开了距离。
摩罗亦步亦趋地跟着闻夕,闻夕到疏导者的椅子坐下,他就在床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闻夕。
“干嘛呀,没见过美女啊。”闻夕揉了揉鼻子,取笑道。
摩罗非但没有半分窘迫,琥珀色的眼眸更加发亮,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无比真诚,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愉悦:“见过美的,没见过你这种美的。”
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专注地看着闻夕。
看到他这个样子,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抛弃他,闻夕的神情不由黯然,再次移开了目光。
摩罗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他前倾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痛的警觉和一丝慌乱。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沉默了一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了?”
他更专注地看着闻夕躲闪的侧脸,语气里的轻松荡然无存:“你不是想见我吗,怎么反而不高兴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啊。”闻夕轻描淡写,转回头继续微笑着看着他。
摩罗沉默了,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抬起手,似乎想触碰闻夕,但停在空中,试探闻夕的反应。
闻夕没有反应。
“……骗人。你刚刚的眼神……跟我以前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知道自己活不了的士兵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很轻,略带紧张,“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做什么事?”
他在等闻夕给他一个解释。
如果闻夕愿意,当然可以轻而易举找个理由骗过去。
可闻夕不想骗他。
闻夕突然有点后悔这次见面……她不该一时软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