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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可是养都养了总不能扔吧 她烦躁的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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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沉默，让疏导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
摩罗伸出的手，终究是覆在闻夕手背上，声音带着颤抖：“是不是……和我有关。”
闻夕转过脸，看着他，眼神带着冷意。
摩罗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痛的警觉和一丝慌乱：“你说啊。”他深吸一口气，“是不是……你要离开？”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闻夕冷酷出声。
摩罗的手下意识地抓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像是被子弹击中脊背，整个人垮塌下来，面容也急速灰败。
终于，他沙哑出声，声音很低，比他之前伪装的“病号”还要虚弱：“……多久？是……几天，还是……几个月？”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恳求，“告诉我……不是永远，好不好？”
“我不确定。”
闻夕的回答彻底击碎了摩罗最后一丝侥幸。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和一丝执拗的红。他没有再抓着闻夕的手，而是缓缓地、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岁。
“……为什么。”他没有问闻夕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她要做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这个该死的世界，“是因为……联盟？还是……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闻夕也终于崩溃了，被他打败。
“哎呀。”她烦躁的踹了摩罗一脚，“那我还会回来看你，总可以了吧？”
摩罗被踹得身体一晃，却连躲都没躲，只是怔怔地看着她。那句“还会回来看你”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他眼底的死寂。他眼中的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和不敢置信，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不管不顾地拽住闻夕的手腕，扯着让她看着自己，“你……你真的会回来？不是骗我？”
闻夕看着他，他脸上全是惶然，那个在战场上狂傲不羁的清道夫，此刻却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嗯哼。下次还给你带汉堡。”
摩罗眼角有点湿润，声音沙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好一个汉堡。”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你说的啊，不许失言。还有，你得告诉我你去哪儿，什么时候走……我，我想送送你。”
“知道了知道了。”闻夕的声音和神态都恢复了以往的不耐烦，反握住他的手，“我要跑路一段时间，可能晚点才过来，先给你弄少一点。”说着，释放了海量的疏导能量。
摩罗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抓着闻夕的手瞬间收紧，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瞪大了眼睛，感受着那远超以往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冲刷着他长年累月挤压在脏腑骨骼中的污染能量，整个人如焕然新生般清明。
污染值监测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数值正急速下降，最终停在了25%。
闻夕松开了手，正要抽回，但被摩罗下意识地攥紧。
摩罗怔怔地看着她，琥珀色眼眸里满是震惊与茫然：“怎么会?你到底……给了我多少疏导能量？”
闻夕也是第一次给人降到这么低，她同样看着摩罗呆若木鸡的样子，好奇地问：“什么感觉啊?”
摩罗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把两个手掌举到自己眼前查看，又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身体里那股陌生的轻盈。
“……感觉？”他抬起头，眼神里是迷茫和震撼，“像是……背着一座山跑了十天十夜，突然有人把山给挪走了。我……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清醒过了，脑子里那些嗡嗡叫的杂音……全没了。”
他突然抓住闻夕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闻夕：“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给我输了多少能量？你是不是要去很久，才不要命地给我输能量？”
闻夕无语地抿了抿嘴：“请你不要自我攻略。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摩罗认真看着闻夕的脸，除了拉得老长，确实脸色如旧。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放松，手中力道却不减，神情更加疑惑：“还是不对……B级疏导者一次全力安抚也降不了怎么多！你到底……”
“哎呀！”闻夕打断他，“你不是说重要的信息不能随便开口讨论，以免被窃听吗？”
摩罗被噎得一滞，脸上的震撼还未褪去，随即重新警觉起来，他迅速看了看天花板和墙壁上的监控，压低声音“……你说得对。该死，我刚才被那数字吓傻了。”
他盯着闻夕，眼神急切：“但你得告诉我，你是没事吗?”
闻夕看看快到午休时间了，于是连连点头：“嗯嗯！总之这事儿回头再探吧，这里不安全，你先回去。”
摩罗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行，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你给我记住，这事儿没完！你欠我一个解释，还有，你答应我的汉堡，一个都不能少！”
闻夕的耐心已经耗尽：“哎呀，行了行了，快滚吧。”
摩罗被赶得一挑眉，脸上刚收起的痞气又涌了上来：“啧，用完就扔，你这女人真够狠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记住，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最后深深看了闻夕一眼，这才转身，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拉开门走出去，嘴里还嘟囔着：“唉，还是不舒服……”
***
中午分发工作餐的时候，闻夕主动帮忙发，把变质的营养膏换了进去，把新鲜的拿走，拿到卫生间挤掉，空管子扔进了回收处的垃圾桶。
下午，多名疏导者陆续出现了腹痛、腹泻的症状，医疗部门迅速介入。
江淼淼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看到混乱的场景，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迅速重新部署了疏导工作，紧急的换人，次紧急的推后。
但即便如此，紧急的工作依旧没有足够的人手。
尤其是外出的疏导工作，只能全部取消，毕竟这次事故原因未查明，不能确保外出任务的疏导者会不会也生病。
闻夕主动请缨外出任务。
本来沉重焦躁的气氛变得有点怪异，其他疏导者和工作人员都用惊愕的眼神看着闻夕。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要求去危险的外出任务，简直是不可思议。
江淼淼压低声音警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这么多疏导者病倒，何况外出任务本来就危机四伏。而且……”
她狐疑的目光扫过闻夕，似乎想从闻夕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你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
“出去透透气啊，其他疏导者和我又不一样，她们是可以自由活动的。”闻夕看了看身边两个“保镖”——因为突发集体腹泻，本来闻夕上班期间只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现在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了。
江淼淼的眼神锐利如刀，对这个理由半信半疑。但她的终端上，等待出发的猎豹队已经在催促，任务刻不容缓。她咬了咬牙，心中虽然疑虑重重，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好，我可以让你去这一次。但你记住，你会被全程监视，一举一动都要听从指挥。如果敢耍什么花招，我会立刻把你撤回来，后果你自己清楚。”
“好的。”闻夕大声答应着，她才不在乎江淼淼的威胁，反正只要出了城，她就抬高护卫的污染值，然后自己跑掉。
江淼淼指了指闻夕的终端：“把这个戴好，一分钟也不许摘下。”
随后又对一旁的那两名护卫下令：“你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两名护卫立刻点头，更紧地站到了闻夕身后。
随后，闻夕被送往了机场。这让她有些措不及防，坐飞机的话，还真没法跑。
在出发大厅，猎豹队已经整装待发，他们身着黑色战术服，左胸口别着金色豹头徽章，神情冷峻，腰间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当他们看到闻夕这个临时更换的疏导者，尤其是看到闻夕身后跟着的护卫时，都投来了疑惑和新奇的目光。
更让闻夕意外的是，厉休也在。
看到闻夕，厉休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交接的人员把情况和厉休简要说明了一下，厉休并未多问，只是微微侧头，用下巴朝闻夕身后的两名护卫示意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冰冷：“这两人怎么回事?”
闻夕耸了耸肩：“保护我呗。”
厉休一声嗤笑：“保护你?在猎杀现场，他们的命可能比你的还短。别指望任何人，跟紧我，别拖后腿。”
两名护卫有些尴尬，什么也没说，继续跟着闻夕。
厉休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冷冷地看了闻夕一眼，然后转身朝飞行器走去，同时丢下一句命令：“登机，五分钟后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