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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度假 您是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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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异种首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战场上弥漫的恐怖精神波也随之消散。队员们纷纷从地上撑起身子，劫后余生的喘息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闻夕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厉休收起还在滴落污血的暗刃，走到闻夕面前，语气充满审视与探究：“异种首领的精神波能撕裂A级异能者的意识。你不仅扛住了，还让它停下了。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就那么做的呗。我不就是叫它停下吗?就用嘴说的啊。”闻夕说。
莉莉刚从精神冲击中缓过劲，听到闻夕的回答，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就……用嘴说?你让它停下，它就停下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闻夕，又看了看地上异种首领的尸体，满是震惊和困惑：“这比我见过的任何安抚能力都邪门！”
厉休没有理会莉莉的咋呼，目光依旧紧锁在闻夕身上，他向前一步，带着压迫感，声音低沉：“它的精神波频率极高，能干扰甚至摧毁我们的神经。你的声音……为什么能对它产生作用?”
“就是说话啊，你们是不是没试着和异种沟通交流过?”
听到闻夕的话，一个队友差点没站稳，他瞪着闻夕，像是看一个外星人。
“沟通交流?和异种?”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指着地上的异种首领，“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我们的任务是消灭它们，不是跟它们聊天！”
厉休抬手制止了那个队友的激动发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闻夕，探究之意更甚：“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思考了一下，沉吟道：“异种的行为模式通常是本能驱动，但这只……”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你的指令做出了反应。你之前，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和异种，或者其他生物，进行过这种……‘沟通’?”
“有吧，以前我遇到一只狗一样的异种，我叫它坐下，它就真的坐下了。还有之前和霍参打的一只异种首领，也能对话。不过对话以后，给它惹火了，追着我咬。你们是不是没和异种沟通过?”闻夕问。
“什么?狗一样的异种?真的坐下了?”莉莉想象不出来那个场景，“和异种沟通……你怎么想出来的?反应慢一点都被撕碎了。”
厉休回忆了一下，当时37号防区那场战斗的信息，他后来查阅过，确实有记录闻夕和异种首领对话，和其他人一样，他也只以为是闻夕没有战斗经验而乱来，并未过多在意。但如果不是意外……
“你和霍参一起对付的那只异种首领，具体说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对那次的经历非常看重，“它为什么会被激怒?”
“我说看它有智慧，问他 1+1 等于几。”闻夕说。
莉莉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她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问它1+1等于几?”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向闻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你真的觉得它会懂?”
厉休没有理会莉莉的抓狂，他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更加锐利地看向闻夕，声音紧张：“也就是说，它不但懂了，还感觉受到了侮辱……”
“嗯。”闻夕耸耸肩，“不过也不算太聪明，它上当了，气得追着我和舒晚晚咬。连霍参都不管了。”
莉莉 “噗”地一声笑出来：“那你比它聪明。”
厉休没有笑，相反，他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抬头看着闻夕，语气认真：“如果这是真的，那异种的智慧，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高。而你的能力……”他顿了顿，“能与它们沟通，这或许是我们对抗它们的关键。”
“可能你们也能沟通，只是你们没试过而已。要不你们下次遇到智慧的或者首领级的可以试一下。”闻夕可不想去做翻译官……
莉莉咂舌：“我们?试?我们可没那么大胆，你知道和异种首领说话有多危险吗?它们一张嘴就能把我们撕成碎片！”她指了指地上的异种首领尸体，“要不是你刚才那声‘停下’运气好，我们现在都成它的口粮了！”
厉休抬手示意莉莉闭嘴，思考了一会儿，语气严肃：“她说的有道理。一直以来，我们都把异种当成纯粹的怪物，只知道杀戮和毁灭。但也许，它们中有些个体，尤其是首领级的，拥有或者说已经进化出我们尚未了解的智慧和沟通能力。”
“好的。可以回去了吗?这里好臭。”闻夕扯了扯防毒面具，感觉呼吸不畅。
厉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溅射上的粘液，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嫌恶，随即点头：“收队。这里的清理工作交给后续部队。”
所有队员迅速整理装备，登上了返回基地的越野车。引擎轰鸣，扬起一阵尘土，将那片阴暗的战场抛在身后。
回到基地后，厉休没有多言，只是向闻夕交代了一句“等通知”，便转身离去，显然是要立刻将这次的重大发现汇报给总部。
厉休的汇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联盟总部激起千层浪。高层立刻下令捕捉了几只智慧型异种首领，按照闻夕说的方法尝试沟通，结果证实了这一发现——这些曾经被视为纯粹杀戮机器的生物，确实具备一定程度的理解和回应能力。一时间，联盟为这个重大发现忙得团团转，都没空关注闻夕了。
厉休对闻夕进行了表彰，放了她一天假。
闻夕再次找摩罗问到了霍参的行踪，购买了次日前往37号防区的民用运输机机票。
机场，审核员看到闻夕遮得严严实实的脸，有些发愣，然后反应过来，继续进行常规询问：“请出示你的身份信息，并且告知此行的目的。”
闻夕扫了一下自己的终端，个人信息上，她的岗位已经更新成猎豹队成员了。
审核员立刻向她敬礼：“抱歉，是我失礼了！请问您在37号防区有什么任务?需要我为您安排车辆或者陪同人员吗?”
“度假。不用。”闻夕说。
审核员举着敬礼的手僵在了半空，显然是被这两个字打了个措手不及，放下手后，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度……度假?”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37号防区的方向，又回头看看闻夕，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困惑：“抱歉，我没听错的话……您是说，去37号防区……度假?那里可是前线啊。”
“好了，不要问了，我可以过去了吧?”闻夕说。
审核员被她干脆的语气拉回现实，立刻收起所有多余的表情，再次敬礼，声音洪亮：“当然！是我多嘴了。您持有猎杀者终端，有权自由出入城区。”
他侧身让开道路，闻夕登上了运输机。
一个多小时后，民用运输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机身在跑道上剧烈颠簸了几下，终于缓缓停下。舱门打开，这里的空气比较浑浊，带着硝烟、尘土和机油味，远处还能隐约传来高射炮射击的声音和低沉的爆炸声。
闻夕跟着其他民众下了运输机，看着他们在机场出口和来接机的人握手、拥抱，似乎和旧世界没什么区别。
闻夕这次没有在休整区停留，而是直接出城。城门的守卫看到她的信息，神情再次变得复杂，但这次没有霍参的命令了，而且闻夕的新身份确实有自由出入城的权利。
一名守卫用迟疑的语气问道：“闻夕大人，您来这里做什么?如果……如果你要出城，请允许我派人护送您！”
“不用你管。”闻夕说着态度强硬地挤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进入了废墟区。
闻夕顺着大路前往自己的家，路上遇到巡逻队和哨台，查阅身份后，再次拒绝了对方提议的保护，独自离开了。
脱离了其他人视线后，闻夕把终端锁进屏蔽匣，来到了自己家的小区，抬目看去，残破的楼房上是残留的窗户，突兀又和谐地继续存在着。
闻夕爬到305门口，警惕地回头看了下楼梯间，没看到跟踪的人，然后开门进屋了。
家里还和离开时一模一样，闻夕切换到2025年，出门饱饱吃了一顿，回家睡了个午觉，背包重新装满物资，出门找霍参去了。
走出小区一段距离，闻夕召唤出了柳湘，骑着往霍参所在的区域疾驰而去。
废墟深处，破碎的建筑残骸散落一地，钢筋水泥扭曲成各种狰狞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异种特有的腐臭气息。远处，不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异种的嘶吼，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
闻夕收起了柳湘，改成了步行。
战斗的声音从前方一条狭窄的废墟小巷深处传来，伴随着一声异种的痛嚎，霍参的声音显得格外冰冷：“……碍事。”
闻夕爬上一处断墙高处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小巷尽头，黑色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霜雾。正是霍参，他此刻正单膝跪地，手中长刀正从一只异种的头颅中抽出。
他察觉到了闻夕的存在，动作一顿，缓缓转过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