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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颠公颠婆 “别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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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闻夕立于高墙之上，没有低头，只是垂目看着废墟之下半跪着的霍参。
那高高在上的、通透了然的眼睛，那平静自若的、胜券在握的面容，再次刺痛了霍参的心。
他讨厌这种不对等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个无知孩童，被看透，被盯上，被宣判是她的猎物。
斜阳照耀着尘埃，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飘荡，霍参刀尖滴落下异种的黑血，砸在风化的混凝土碎块上，被吸收成墨黑的花。
霍参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甩不掉的麻烦，他将长刀上的血甩落，语气里满是不耐：“又是你。”
其实他更讨厌自己，那些不受控的心跳、思绪，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大脑乱成一团。
他站起身，直面着闻夕，沉声开口：“我已经警告过你，离我的防区远点。你是听不懂，还是故意在挑战我的耐心?”
“走就走。”闻夕转身要走。
这大大出乎霍参预料，看到闻夕真的转身离开，头也不回，他瞳孔骤缩，心中那股被纠缠的烦躁与愤怒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冲乱。
他脚下一蹬，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空气，出现在闻夕即将迈出高墙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等等！你……谁允许你走了?”
他似乎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顿了顿，退开一些距离，眼神闪烁地看着闻夕，语气生硬地说道：“这片废墟里还有漏网的异种，你就这么走出去，是想找死吗?”
“不用你管，你不是不在乎吗?”闻夕针锋相对。
霍参被噎得一滞，张了张嘴，本想再次吐出那些冷漠的话语，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近乎烦躁的叹息：“我只是不想在我的战区里出现不必要的伤亡。而且你是疏导者，你死了，麻烦的是我。”
闻夕突然转身就跑，发丝在空气中甩出一道飘逸的弧线。
在霍参这个S级巅峰战力眼里，闻夕的动作慢得像是卡帧，他嘴上巴不得闻夕立刻消失，可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几乎在闻夕转身的同一秒，伸手抓住了闻夕的肩膀。
瞬间，一股令霍参瞳孔骤缩的危险气息从闻夕身上爆发。几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条直径足有一米的蓝紫色巨蛇凭空在俩人之间出现，巨大的身躯以远胜于闻夕的速度将霍参紧紧缠住！
霍参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捆了个结结实实，周身的霜雾都因这意外的冲击而紊乱。
他试图扭动身体挣扎，但巨蛇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他的手臂被勒得生疼，长刀在手中险些脱手。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闻夕，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恼怒和被算计的羞愤：“你！”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不再是刚才愤怒的嘶吼，而是带着一丝纯粹的惊愕与困惑。他的目光从巨蛇硕大的头颅，扫过那不带感情的金色竖瞳，扫过闪烁着诡异光泽的蓝紫色鳞片，最后又落回闻夕脸上，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发紧：“这……这是你的精神体?”
他从未想过，这个总是懒洋洋的、文质彬彬的、只会无赖一样纠缠的女人，竟然隐藏着如此极具攻击性的强大存在。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眼中的愤怒暂时被茫然取代：“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哈哈哈哈哈。厉害吧！”霍参的反应让闻夕相当满意，一脸的洋洋自得。
被闻夕得意的笑声激得眼神一寒，霍参再次冷下脸。
“厉害?哼，雕虫小技。”他被勒得呼吸有些困难，“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对我出手，是什么后果?”
闻夕爬到柳湘身上，到了与霍参平视的高度。
霍参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闪躲，却被柳湘牢牢禁锢，无处可逃。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中翻涌的情绪，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你……你想干什么?”
他紧盯着闻夕，浅灰眼眸中，慌乱愈发明显。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S级强者，此刻竟因为闻夕的靠近而感到手足无措：“停下，别过来！”
“嘻嘻。”闻夕可没停下，伸手按在他的心口上，释放了疏导能量。
霍参像是被电流击中，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闻夕的手，又抬头看向闻夕带着笑意的脸。所有的思考都停顿了，只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因愤怒和异能反噬而躁动不安的力量，正在被这股温柔的能量一点点抚平。
他停止了抵抗，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随着闻夕疏导能量的持续注入，霍参更多地放松下来。那双原本充满愤怒与警惕的浅灰色眼眸，此刻变得异常宁静，甚至带着一丝茫然的柔和。他定定地看着闻夕，眼中的敌意已经消失不见，带着孩童般的纯粹和依赖。
他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平稳，放下了所有防备，下意识地呢喃：“闻夕……”
“嗯。”闻夕看到他的变化，心情大好，另一只手臂在蛇身上撑了一下支高身体，凑上去想亲吻他。
在闻夕嘴唇即将触碰到霍参的瞬间，他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烫到般猛地偏头，脖颈几乎扭出一个夸张的角度。被柳湘束缚的身躯爆发出一股更强的挣扎力。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充满恐惧和厌恶的惊叫，“别碰我！你……你这个疯子”
“别躲嘛。”闻夕柔声撒娇，伸手想扶正他的脸。
她的手刚触碰到霍参的脸颊，霍参像是炸毛的野兽，所有刚刚被安抚下去的情绪瞬间爆发。他不再是那个茫然依赖的样子，而是猛地一甩头，躲开闻夕的触碰，同时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试图挣脱柳湘的束缚。
他双眼圆睁，眼中的浅灰色此刻仿佛燃烧着蓝色的怒火，他死死地盯着闻夕，声音因为极度的抗拒而变得嘶哑：“离我远点！别给脸不要脸！”
闻夕也冒火了，抬起手，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了霍参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他的头被打得歪到一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被闻夕扇红的脸颊上，那双冰冷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怒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被柳湘束缚的身躯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连巨蛇的鳞片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你……”霍参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不再有丝毫的迷茫，只剩下纯粹的、被彻底激怒的杀意，“你敢打我?”
霍参周身的低温不再是无序的波动，而是瞬间凝结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柳湘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在冰霜蔓延的前一刻，用尾巴将闻夕紧紧卷起，奋力抛向远处的安全地带。
下一秒，柳湘被彻底冰冻，随着一声清脆的爆鸣，被霍参震碎成无数蓝紫色的光屑消散。
重获自由的霍参站在废墟中央，周身萦绕着足以令人血液冻结的寒意。那浅灰色的眼眸死死地锁定闻夕，其中翻涌着的愤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闻夕摔在满是沙土的地面上，还来不及挣扎起身，一股凛冽到极致的寒意袭来。霍参甚至没有靠近，一挥长刀，一道凝实的冰蓝色刀气已呼啸而出，精准地斩在闻夕身侧的地面上，瞬间炸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尘土飞溅。
崩飞的碎石打在闻夕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闻夕尖叫了一声“你有病啊！”挥手就抬高了霍参的污染值。
同样的暴怒之下，霍参那本就远高于正常人的污染值直接爆表，进入了狂化。
他闷哼一声，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浅灰色的眼眸瞬间被幽蓝浸染，理智在污染值的冲击下迅速消逝。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剧烈的痛苦所取代，周身的冰霜能量不再是狂暴的蓝色，而是诡异的紫黑色，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化，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暗金色的纹路如血管般迅速蔓延开来，与他原本冰蓝色的异能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他的身形在紫黑色的冰霜能量中不断扭曲、拔高，原本192的高大身躯膨胀了几分，身上的衣物被能量冲击得破碎，露出布满斑纹的皮肤。
紫黑色的冰霜能量如活物般缠绕、膨胀，彻底吞噬了霍参的身形。当能量风暴稍稍平息，一个令人胆寒的身影矗立在废墟中央。他周身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气息，背后那只巨大的寒冰狼影与他融为一体，锋利的冰爪划过空气，留下刺耳的尖啸。曾经的霍参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恐怖的堕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