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出逃 寻我们开心 ...
-
日子一天天的过,白狼骑中仿佛一切都风平浪静,又好似暗潮涌动。
赫钦斯和褚罕纷争不断,两兄弟隔几天就要因为沈臻的事情打个面红耳赤。
但凡打架总要分出个优胜劣汰来,可旁观的白狼骑们瞧着心下却泛起了嘀咕:这赫钦斯哪怕打赢了,也和输惨了没甚分别。
心上人不向着自己,男人再怎么耍凶弄狠、争奇斗艳也没用。
赫钦斯最难以忍受的是沈臻的态度,赫钦斯被打了沈臻就装聋作哑,褚罕被伤着了,他不是那里吹吹,就是这里看看,搬着赫钦斯的药箱要给褚罕上药。
赫钦斯郁闷坏了,晚上还得冷着脸,不顾沈臻的反对,照旧把他抱回来给沈臻清洗身子。
赫钦斯腹背受敌,大哥翘他墙脚也就算了,其他白狼骑们也有样学样。
那些个不要脸的年轻白狼骑为了讨达娜的欢心,时常从外头带些小礼物送给他,或是拿些草原上的奇闻轶事逗他笑。
但大多数的故事都逃不脱一个主题。
“他妈的该死的漠北军,他们巡视的范围越来越大了,怎么不巡到北霜庭,干脆把这草原送给他们得了!搞得我们都不好对商队下手!狗娘养的慕容铎迟早有一天堕马摔死。”阙里安日常辱骂慕容铎。
漠北军正是镇北王慕容铎率领的边军。
听到这,沈臻倒是有些感兴趣了,缠着白狼骑们给他讲漠北军的事情。
虽然白狼骑们的讲述很大程度地掺杂了感情色彩,例如漠北军有多么多么的愚蠢,又有多么多么的狡猾。
在白狼骑左右互搏话语中,沈臻也知道,这慕容铎用兵如神,不仅打得西北周围虎视眈眈的草原部落节节败退,还护送着东西往来的商队,堪称是边境百姓的守护神。
“说起来,达娜还和慕容铎有些关系呢?是什么镇北王妃?”苏勒坦低下头,留心观察着沈臻脸上的神色,呼吸的气流蹭在沈臻的耳边。
沈臻猛地回过神来,直接扇了苏勒坦一巴掌,倒也不重,他还想要接着打。
下一巴掌还未挥出,纤细的手腕直接叫苏勒坦扣在手里。苏勒坦乐得哈哈直笑:“达娜怎么又生气了,我和你道歉还不好吗?”他被沈臻打习惯了,照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沈臻现在是褚罕的老婆,是白狼骑的王后,和过往在郾朝的一切早就没有瓜葛了。
开春了,褚罕带着沈臻去骑马。此时冰雪渐渐消融,天气虽还是冷的,草场上却隐约露出点绿色的草芽,和未化的冰雪混在一块。
沈臻的骑术已经有了精进,他和褚罕各乘一骑,慢悠悠地欣赏着草原的景色。过程中,要是兴致来了,褚罕还会带着沈臻捕捕猎,抓只野兔、旱獭什么的。
今天,沈臻自告奋勇要自己来抓兔子,他背上弓箭,驾着马,随着那四处奔逃的野兔不断往草原腹地深入。
褚罕就在他不远的位置上徘徊看着,要是沈臻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能够立即驾马上前处理。
“该死,那兔子太小了,怎么也射不中!”沈臻气馁道。
褚罕也只是让他玩一玩过个瘾,并没有真期望他射中的意思,笑道:“那野兔狡猾,你没经验,不知道他们的老窝,射不中也是正常的。”
沈臻却不服,忽然,他发现前方的草丛处隐约显出个鹿首来,当即来了兴致,扭头冲褚罕道:“让你小瞧我。小的射不中,大的总能够射中吧!”
沈臻猛地一抽马鞭,马蹄飞扬着,奔着那野鹿而去。野鹿机敏,听见前方传来的动静,顾不得吃草,连忙转身飞奔逃窜。
“达娜,慢点,你的速度太快了,当心出事!”褚罕赶在后头,高声警告道。
沈臻像是没听见似的,仍追着那鹿而去。褚罕见势不妙,连忙快马加鞭跟了上去。
褚罕纵马疾驰,几下便逼到近前,他突然横骑一揽,截住沈臻的去路。两匹马几乎撞到一起,沈臻只得连忙猛勒缰绳停下。这一打岔,那野鹿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达娜,再往前走就是边军的地界了。和我回去吧,我来猎只鹿给你好不好。”褚罕望着沈臻的双眼,沉声道。
沈臻点点头,听话地调转了马头。
褚罕遥望了一下边境,莫名松了一口气。只要达娜乖乖留在他身边,他那点小心思可以不必计较。
可是事情总不如他期望的那般走。
几日后的清晨,沈臻又不见了。这回他是真的跑了。
褚罕气得简直要发疯,他发动了整个白狼骑去寻找这位任性的妻子。
白狼骑看到褚罕面色铁青、双眼发红的模样,知道事情的紧急程度,也不敢再说笑,纷纷领了命分方向去寻。
“漠北军这几日巡边的路线是什么?”赫钦斯冷不丁地开口。
“褚罕,我的好大哥,你恐怕已经被美色迷昏了头脑。你难道还没有搞明白,他已经跑去找慕容铎了吗?”赫钦斯一顿,阴阳怪气地说:“找他名义上的丈夫去了。”
褚罕只觉得心头一痛,像是窝了团火,连忙喝住底下的骑兵:“都给我去碎石岭!”
正如赫钦斯所预料到的那样,沈臻当真跑去向巡视的漠北军寻求救援。
天色渐渐暗下来,虽是开春,但北境早晚温差极大,天空中飘下点小雪,落在他的发间。
寒冷让沈臻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慕容铎,你今日一定要来啊!”
幸运的是,不久,远处露出一面绛红色的旗帜来,正是漠北军的标识,护送着往来商队的漠北军真的出现了!
沈臻激动地心头乱跳,他驾着马连忙向商队冲去,离近了才发现是一小队先锋骑兵,原是在商队前方探路的。
“大人,好像有人骑马过来了,不过好在只有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诈。”前方侦查的骑兵忙道。
“小心些,别又是白狼骑的阴谋!”小统领谨慎道。神出鬼没的白狼骑折损了他们好些人员物资,这次护送的是送给异族首领的重宝,不容有失,镇北王此回也亲自出动了。
骑兵们拉弓挽箭,箭矢朝向沈臻。
沈臻在距离小队数米的地方停下了,他不敢贸然上前,激动地大声喊道:“我是镇北王妃沈臻,是奉了郾朝皇帝陛下的命与镇北王慕容铎成婚的。”
打头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领头的大喊道:“你有什么凭证?”
“我……”沈臻身上哪里还有什么信物,“我们的队伍当日被白狼骑所伏,送亲的人都死了,我后来侥幸逃脱了……对了,我的丫鬟杏儿还活着,她一定和你们将军说过了。”
确实有这件事,也确实有杏儿这个人。那小统领沉思片刻,转身道:“老赵,快去通报后方的慕容将军,看他说咱们怎么办。”
沈臻少见的耐心等待着,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些中原人,他虽之前未见过他们,但面孔此时看着倒是亲切许多。沈臻想着自己终于能回家了,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些。
那报信的士兵很快折返回来,附在小统领耳旁叽里呱啦说了一阵。
“你是哪个镇北王妃?”小统领听了回话,突地高声问道。
沈臻一愣,没听明白。
“前脚的那个镇北王妃已经死在了碎石岭,后脚的那个镇北王妃在京城里好好待着呢!哪里又凭空冒出个镇北王妃呢?”
沈臻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忙解释道:“我是真的镇北王妃!我是真的,你大可以让慕容铎和我对峙,我是皇上亲封的……”
慌乱的话音被打断,小统领不耐烦道:“你这个冒牌货够了啊。慕容将军说了,你要是再敢靠近,就拉弓射死你,还不快滚!”
滚?他要滚到哪里去?这片草原不是他的家,他在这里也没有容身之处了……
沈臻下了马,木愣愣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弓箭手再次拉弓上箭的声响。他的脸上满是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统领快看,那是什么!”
远方扬起一张巨大的黑色旗帜,火把下,能看到旗帜上的白色狼首图案。
“是白狼骑!快,拉弓射箭,这帮狗东西还是来了!”小统领边说着,边往天上放了个信号。
数支锋利的箭矢往沈臻的后方射去,沈臻却像是游魂一般站在原地,不知到底该逃到哪里去。漠北军不会接纳他,白狼骑更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一支射偏了的剑直直地冲着沈臻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身上前的褚罕将沈臻扑倒在了雪地上,那支剑恰好射中了他的后肩。
褚罕忍着痛将带毒的黑色箭矢拔出,伸手把浑身僵硬的沈臻拉上了马。那乌泱泱的白狼骑在他的命令下瞬时撤退了。
漠北军们也是一脸的莫名,眼看着黑压压的白狼骑冲过来,又头也不回地冲走了。
“怎么回事?”慕容铎很快驾马来到交战之处,他面覆冷铁面具,只露出一双锋锐疏离的眼睛。
小统领摸着脑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慕容将军,这白狼骑许是发疯了不成,啥东西不抢光顾着过来玩了,寻我们开心呢?”
慕容铎皱了皱眉,垂眼看向地面,薄薄的雪地上露出点黑色岩石的轮廓,上面还残留着一片新鲜的血迹。
镇北王的火葬场烧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