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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美人蛇 我死了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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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箭的箭头上淬了毒,是漠北军专门研制的毒药。乌桓国上下却并没有此毒的解药,得不到解药,很快褚罕就毒发吐血了。
沈臻跪坐在褚罕的床边,他的手被褚罕牢牢攥住,力度大得几乎有些发疼。
沈臻能够感受到褚罕的生命正随着时间悄然流逝着,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得发白,腹部起伏着,五脏六腑内像是在经历着什么急剧的痛苦。
沈臻在旁侧无声地落着泪,许是被漠北军拒绝而哭,许是被白狼骑又抓回来了而哭。
褚罕忍不住想,他的眼泪里有一滴是为我而流的吗?
这样想,真是太失败,也太可悲了。想他堂堂白狼骑的首领,没死在浴血搏斗的战场上,却死在一根淬了毒的箭矢上。临死前,所爱之人心里还没有自己。
这小东西一心想着跑。
这样一想,就更可悲了,他开始怀疑沈臻对他的顺从依赖都是装出来的,进而怀疑沈臻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笑。
“咳咳……”褚罕又吐出一口乌血来。
“达娜,我对你这么好,我死了,你愿意随我而去吗?”褚罕放柔了声音,幽深的目光锁在沈臻的脸上。赫钦斯听到这话心头一凛,猛地看向兄长。
沈臻眼眶里含着的泪水一直往下流,头却摇得像拨浪鼓。
“……”
他不愿意。
这小东西连装也不装一下,褚罕咬着后槽牙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忙着找下家是吧!”
“呜呜……”沈臻趴在褚罕的胸口继续哭着。
良久,褚罕阴惨惨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赫钦斯,沉声说道:“达娜,这辈子我就是太心软才没看住你。下辈子你跑不了了,我不管你爱不爱我,我死也要缠着你……”
刚说完,褚罕便睁着眼睛死了。
沈臻看着褚罕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脊背一阵发寒。
赫钦斯成了新一任的白狼骑的首领,他也如愿以偿地继承了哥哥的老婆。
褚罕的死让赫钦斯一直耿耿于怀,达娜心中没有他们,他一心想着逃跑。
赫钦斯打了一把锁链,将沈臻绑在营帐里,也不许其他白狼骑们去看他。沈臻能够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丈夫赫钦斯回来,再看着他离去。
沈臻变得沉默寡言,面对赫钦斯时一言不发。这让赫钦斯心痛的同时,更加坚定了不能让他离开的决心。
他不爱我。一旦放开,沈臻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草原逐渐进入盛夏,牧草丰茂,阳光毒辣,强烈的太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赫钦斯,我要洗澡。”有一天,沈臻突然开口对赫钦斯道。
赫钦斯对沈臻的衣食住行一向亲力亲为,知道他是极爱洁的,立即叫人去备水,他要给沈臻洗澡。
沈臻却拉住了他的衣袖:“我想去小湖边,我们之前经常去的地方。”这个我们是指沈臻和褚罕。
他这一说赫钦斯就明白了。那片寂静的处女湖少有牲畜饮水,水草丰茂,湖水清澈,是个不错的好去处。
沈臻难得开口和他说话,赫钦斯顾不得话中其实还有个第三者褚罕,立即欣喜地答应了。
平滑如镜的湖泊,因沈臻的进入而掀起细微的波澜。沈臻身穿一件轻薄的里衣,缓缓踏入湖水中,头颈浸过清凉的湖水,头脑也愈发清醒起来。
再起来时,湿透的里衣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勾勒出诱人的身体曲线来。
赫钦斯沉默地蹲坐在湖岸边,双目留心着沈臻的动静。沈臻那具白皙的、丰润的身体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此刻再看却又有了些不同。
说来可笑,赫钦斯竟从未碰过面前的这位美人儿。他不懂也不认识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闭门不纳的鲁男子以及秉烛待旦的关云长,并无他们这般不近美色的操守。
也许是赫钦斯想显出自己与大哥的不同罢了。褚罕粗鲁莽撞,即便得到了沈臻的人又如何,注定得不到他的心,而赫钦斯要的更多,他要得到沈臻的人与爱。
沈臻向岸边等待着的赫钦斯一步步走来,水珠顺着他的睫毛、发丝、薄衫往下滴着。
离得近了,二人目光相接,彼此凝视着对方。沈臻忽的笑了,抬起手抚摸着赫钦斯的侧脸,小心地献上一个轻盈的吻。
赫钦斯欣喜异常,挽过沈臻的腰,将他扑倒在湿润的泥土上,急切地吮吻着沈臻嫣红的唇瓣。
沈臻并不反抗,伸出一双雪白的、纤细的双臂顺从地勾住赫钦斯的脖颈。
危险的欲望在膨胀着,叫嚣着侵入这具柔软细腻的身躯,随着沈臻不受控制地抬头,释放着。
猛烈的喘息中,赫钦斯感受到一种莫大的愉悦感。转而又酸溜溜地想到,怪不得褚罕每天夜里霸着沈臻不放。
一头食髓知味的野兽尝过这份诱惑,又怎么会甘心让猎物有机会离自己而去呢?
下一瞬,一把锐利的小刀已从身后送入要害,准确地穿透了男人的后心。
赫钦斯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喉间只来得及溢出一声闷哼。
他剧烈地喘息着,肩膀微微一震,缓缓低头看向身下沈臻那张如仙似妖的脸。
赫钦斯固执地将目光停留在沈臻的脸上,似乎想牢牢抓住些什么,瞳孔却不受控制地渐渐涣散开来。
沈臻错开对方的视线,手上挣扎着用力把压在身上的赫钦斯推开。
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哽咽着说道:“我……告诉过你的,我是要……回家的。”
此处只有他一个活人了。处女湖沉静无波,几声野鸟的长鸣声显得此处愈发萧索。
“啪啪”,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沈臻悚然一惊,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连忙转过身去,回首却看到个身披甲胄的年轻男人。
“啧啧啧,温柔乡,英雄冢,多少男人死在了美人的手里啊。”符朗大步走来,一脚把地上没了生息的赫钦斯踢到了湖里,转过头细细地打量起面前的沈臻。
对方生就一副绝色的容颜,肌肤白腻,眉眼精致,本该是雌雄莫辨的清俊少年,眼角眉梢处却带着一股久经风月的媚气。
“你怕不是什么精怪吧,专门吸男人的血,吃男人的心的?”符朗俯下身凑近沈臻的脸,戏谑地说着。
“我也是郾朝人,我是被掳来的……”终于遇到一个汉人,沈臻激动得难以自制。
“看出来了。”符朗取下腰间的匕首,随手转了转,意兴阑珊地说。
这草原上有一种美人蛇,专挑行脚的路人下手。你一旦沉迷美色,入了他的圈套,情事正酣处他便会趁机杀了你,随即取走你贵重的资财。
这美人儿想必也不例外。
“对对,我的家在京城,我是……”沈臻停顿了一下,想起前头遇上漠北军的情形,暗道镇北王妃这个名头可不能再用了。
他急切地补充道:“我是跟着父亲来做生意的商人陈真,不幸叫白狼骑掳了去做苦力。只要你把我送回京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什么金银绸缎,你想要什么都由你说了算。”
姑且不论白狼骑掳掠商队竟会留活口,这小美人说话遮遮掩掩的,瞧他那周身的模样哪里像是被人掳去受苦的样子?他教人受罪还差不多!
“行吧,你跟着我走吧,我送你回去。”符朗收起匕首,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沈臻大喜过望,紧跟着符朗上了马。二人同乘一骑,沈臻在前符朗在后。符朗双臂贴过沈臻的侧腰去扯缰绳,头颅顺势压在沈臻的肩上,沈臻能感受到对方呼气时的热度。
太近了。沈臻虽有些不适,但求人办事也不好多说什么。
骑马行了没多久,沈臻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腰身。方才他太过着急跟着符朗走,还未来得及清理身体,那些冰凉的液体聚成团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有些不大像话。
符朗用余光打量着沈臻的侧脸,见他春色盎然、眉目带情,一看就知道被人滋润过。他身上满是经历过情事的气味,这骗人的小蹄子不知道历过了多少男人呢?符朗心想。
符朗心里想着,嘴上也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陈真,有多少男人上过你?”
“……你说什么?”沈臻听清了,但是他宁可自己没听清。沈臻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身上的布料,指尖有些微微发白。
“有什么好装的,”符朗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和营地里流莺干的营生也差不多。不过呢,她们只谋财不害命。她们不过贪那一点小钱,你却是贪那大的。”
“只怕你吃不下,阴沟里翻了船。”
“……”沈臻皱着眉,不想与他争辩。
距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符朗思索再三,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沈臻身上,将他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经过营门的时候,符朗恰好碰见了自己的好友王文度。二人也是同僚,听命于慕容铎麾下,皆是慕容将军的副将,平时关系也不错。
王文度正欲与其打招呼,但见符朗目不斜视,形色匆匆,恐怕有什么要紧的事。
符朗身前似乎还坐着一个人。王文度仔细看去,见那人被遮在外袍之下,分辨不出男女,只看见那底下遮不住的地方露出一截白净修长的小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