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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车队 一定要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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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军治军森严,不容外人轻易进入。符朗原想好好整治一番这草原上的美人蛇,临了却改变了心意,将沈臻悄悄安置到了军镇中去。
郾朝军队长期驻守着这边陲小镇,护卫边境的百姓们不被外敌侵扰。因此,这城中的生活倒也还算安稳。
沈臻被符朗安排到靠近校场的一个小独院里,作为符朗的贴身小厮,干些端茶倒水的杂活。
符朗深知沈臻容貌过盛,在外面招摇恐怕要引出麻烦来。
他不允许沈臻私自外出,即便要出去,脸上也得先抹上些特制的药水来,掩盖住他本身白皙的肌肤,让其不要太显眼些。
沈臻觉得这药水恶心难闻,不乐意涂抹,也就不怎么出门了。这反倒顺了符朗的意。
只是边境条件艰苦,用水短缺,没多余的水供他每日洗澡。
他叫人惯坏了,几次想要发作,但想到自己还得靠着这个小将军才能回家,只好勉强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人在屋檐下,沈臻只能忍气吞声。
这天,沈臻在符朗跟前来来回回胡乱晃了几遭,这里擦擦,那里擦擦,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目光往符朗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像是在同空气说话一般:“你……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呢?”
“……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让我回家去,拿了银钱好报答你。”沈臻绞着手里的抹布,坐到符朗的身侧,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快了。”符朗拣起一册兵书,视线落到纸面上,余光却悄悄地瞄向沈臻。
沈臻一身灰扑扑的素色布衣,装扮寻常得很,行动间却掩不住那一身媚骨天成的风姿。
符朗觉得沈臻的每一个举动都似乎在勾引、撩拨着他,就像此刻,对方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正找着自己的丈夫抱怨。
“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沈臻登时站了起来,他已经厌倦了符朗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夜长梦多,他恨不得现在就启程回京。
符朗明明知晓他并非是那草原上杀人越货的恶人,却仍把自己给扣住了,迟迟不肯放他走。滞留在这里越久,沈臻心下就愈发不安起来。
“你要是实在没工夫,我大可以去找其他人的。”沈臻面上带着几分薄怒,将个擦桌子用的手巾扔进水盆里,溅起一阵水花。
“……你是在怪罪我吗?就因为我没有马上送你回京城,好让你和情郎相会?”
“我没有怪罪你!”沈臻激动地抬高了音量,“我也没有情郎!”这些人老是臆想着他有个什么姘头,实际上根本是没影的事儿。
“怎么,被我说中了,这才着急辩解吧。还是和其他男人看对眼了,觉得我帮不上你了,对不对?”符朗把书倒扣到桌上,声音有些刺耳地讥讽道。
“你打算怎么求别人啊?再对他们张开腿?”
符朗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点微凉的笑意来,沉声道:“然后再从背后杀了他,像你之前那样?”
沈臻面色一僵,已经忍无可忍。他眼尾微红,是被怒意逼出来的血色。
沈臻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符朗的脸上,随即掉头就要往屋子外头跑。
符朗把他当小厮,让他勤勤恳恳干了好几日。非但没有报酬,反而要被他如此羞辱,沈臻不干了!
沈臻刚跨出门几步,就被符朗一把扯了回去,对方脸色阴沉得可怕:“小贱.货,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带回来的?你就这样报答我的吗?嗯?”
“我不要跟着你了,救命!救命!”沈臻拿手掰着对方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拼命喊叫着。他只想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
“谁在此处叫嚷?”院外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原是慕容铎亲自到校场排兵布阵,却意外发现往日里抢着操练士兵的符朗竟不在现场,于是过来查看情况罢了。
符朗心下一惊,知是慕容将军来了。他连忙一手抱住沈臻的腰,一手捂住他的嘴,把沈臻扯到了屋子里。
“慕容将军,这是符朗他们在闹着玩呢。”跟随在慕容铎身边的王文度嘿嘿一笑,挠着头替符朗打着掩护。
王文度等人心知符朗近来得了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兀自藏得严实,连一同浴血沙场的弟兄都不让见,恐怕是真的上了心了。
沈臻听了来人的对话,眼睛忽的睁大,外头的人竟然是慕容铎!他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救我,救救我!
沈臻登时挣扎得愈发激烈起来,他找准角度,往符朗捂着他嘴的手掌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咬下一块肉来。
鲜血四流,符朗手掌吃痛,怒极之下他另一只手挥起,往沈臻的小脸上打了一下。接触间,发出一声皮肉拍打的轻响。
沈臻错愕地松开嘴,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对方打的力度并不重,沈臻整个人却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敢如此羞辱他!
“他们?”慕容铎蹙着眉,声音冷淡:“闹着玩?”符朗是他的得力干将,对方一向沉稳,不至于在军营里干出嬉笑打骂的事情来。
“就是……就是这附近的流莺……”王文度摸摸鼻子,吞吞吐吐地说道。
“胡闹,怎么能把这种脏东西带回来!”慕容铎沉声说道,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符朗在里头听得一清二楚,连忙接话道:“慕容将军,是我的错,我待会就去领罚。都怪这小妖精迷住了我,他缠着我求我把他带回来。我一时糊涂听了他的话,待会就叫他出去!”
脏东西。符朗捂着沈臻的嘴,但是哪怕他不用手捂着,沈臻也说不出话来了。对啊,慕容铎巴不得我早早死了,怎么会搭救自己呢?
“符朗,你自去领二十军杖,下不为例!”慕容铎未曾想到符朗竟也会如此莽撞,摇摇头,甩袖离开了。
“你看你,叫我又犯了军规。漠北军可不准招.妓的,这下我可就惨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待慕容铎走了,符朗才松开手,把头凑近沈臻流着泪的脸。
“呜呜……”被禁锢在胸前的沈臻哭声越来越大,他哭得不能自已,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哭得几欲呕吐。
符朗沉默半晌,把沈臻搂在怀里,端详着他的脸,调笑道:“脾气怎么这么大,你咬我还不许我打你了。行了,不逗你了还不成……”
沈臻哭得一抽一抽的,他推开符朗,捂着脸惨兮兮地缩在一处小角落里。
“啧,叫你打回来还不行。”符朗拿起沈臻的手就往脸上打。
沈臻可是个记仇的主,那手刚过去,就啪啪甩了符朗好几巴掌。
“你他妈的下手倒是挺狠的。”符朗被狠力扇了几个耳光,牙龈都有些出血,抵着后槽牙骂道。
“你爽够了,也该我爽了吧。”符朗冷笑着,把沈臻压到了地上。
这才是符朗的真实面目。既然已经挑破了,也没什么好继续装下去的了。此刻,符朗连敷衍都懒得维持,只剩下充斥着□□的皮囊。
沈臻反抗哭闹得厉害,符朗未能进去,他只好搂着沈臻略发泄了一下。他急剧的喘息萦绕在沈臻耳边,却丝毫未能勾起沈臻情热的滋味。
沈臻面上流着泪,心中暗想,这个男人是靠不住的,他要马上就走!
符朗犹自吻着沈臻光洁的后颈,嗅闻着他如云般密蓬蓬的乌发。这小美人爱娇得很,到时带支簪子什么的送给他吧。
几天后,沈臻趁着符朗带队出城巡视,他拿了符朗放在柜子里的银钱,并着一大袋子小麦做的干饼,偷偷从家里跑了。
城中有几支路过的商队,他们昨日正巧在附近的大车店落脚。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车队便准备继续上路。沈臻曾问过附近的商贩,他们都说这是要回京城的商队。
院中人来人往,原先空旷的场地挤满了车辆与马匹,伙计们催促吆喝的喊叫声不断。
沈臻知道机会来了,他趁人不注意,悄悄藏在其中的一架马车中,那车厢里头装满了几大箱的药材。
沈臻把其中一只木箱的药材分散到其他箱子里去,自己则躲在那只空箱子里等待车马起行。
刚开始是顺利的,整个车队井然有序地出了城门,平缓地向东行驶着。
只是不多时,马车忽的停了下来,外头响起官兵突兀的搜查声。
难不成是符朗知道自己跑了,专门来抓自己的吗?沈臻的心霎时被揪了起来,只好哀求上天千万别让自己被发现。
从车队两头往中间巡查,士兵们正粗暴地在车厢中翻找着什么东西,恨不得将整个车队掀翻过来。
不幸中的万幸,沈臻所处的马车正排在中间的位置上,还未被探查到。
“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找,别叫逃犯跑了!”符朗骑在马上高声喊道。他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旁,太近了,沈臻害怕得直哆嗦。
一连查了好几驾马车,装载物资的箱子被打开,里头装着的东西在翻查间也四散开来。
“长官,我们这些可都是名贵的货品,这粗手粗脚的碰坏了,那可怎么卖啊!”有领队的商人陪笑道。
符朗只是阴沉着脸不作声。他回到家中,只看见床上的人形,翻开被子一看,却只是个枕头。那小东西偷偷跑了,真是半点都不留恋。
“大人,武安侯世子的车驾我们都查过了,都是些药材,并没有旁的什么。”有下属前来回话。
“怎么,世子也在这?”符朗与武安侯世子李嶅昔日也算是同窗,彼此间关系倒也还行,只是他现在实在没有与故交寒暄的心情。
“世子殿下是专程来西域寻一位神医来的,您也知道,世子的手被……”
“行了,让车队过去吧。今日有所惊扰,同世子说一声,改天我定亲自登门向他陪个不是。”符朗心烦气躁地说着,大手一挥,让士兵们接着去查下面出城的行商。
车队又重新开始行进起来。沈臻松了一口气,心中巨石落下,不由得又掉了几滴眼泪。
苍天在上,沈臻日后脱险定会行善积德,多给各路神仙添些香火钱。不过,那死乞白赖的符朗真该死,老天有眼,一定要让他遭报应啊!沈臻咬牙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