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习惯 陆征：晚安 ...
-
饭后，陆征抓住想乱跑的祁思安，冲苏尽童点头示意：“那我们先回去了，替我再向阿姨问声好。”
苏尽童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晚高峰已过，天隐隐有了要黑的趋势。于是摆摆手，说：“路上注意安全。”
陆征颔首，又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一旁蠢蠢欲动的祁思安，说：“我先去开车。”
他看出了祁思安的留恋，却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以为只是单纯舍不得林泽，便给了她时间。
苏尽童也贴心地打了声招呼，正准备把空间留给两人，被林泽硬拉过去。
他听着祁思安温声细语的道谢，只觉得有点名大于实，忙说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谅解。如果可以的话，再约也行，他随时恭候。
然后他看见祁思安嘴角上扬，双手握拳小小地雀跃了一下，漂亮的双眼放着光：“太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下周吧！”
苏尽童：？
他似乎落入了什么圈套，因为女孩的脸上都快把“就等你这句话”摆出来了。
他意外地转头看林泽，林泽心虚地偏过脸，证实了他们两个商量好的。
“抱歉，”苏尽童略带歉意地说，“下周六我有约了。周日，或者另外找时间可以吗？”
祁思安倏地瞪大眼睛：“有约了？”
“嗯。”苏尽童指了指缓缓驶过来的奥迪，“我还欠你哥一顿下午茶。”
“哦哦哦哦哦——”祁思安迅速接受了这个信息，连忙道，“那没事了，那没事了。改天再约也行。”
她笑嘻嘻地道了别，快步绕到车的另一边开门，只能听见林泽在身后无奈地说“看着车”。
靠近道路这边，陆征降下车窗，准确无误地对上苏尽童的视线，无声地说：“下周见。”
苏尽童点点头，看着车燃了火，忍不住再次提醒：“慢点开。”
等后视镜里苏尽童的身影变成了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陆征才把车窗彻底升起来。
余光里祁思安紧握着安全带，不知道想着什么，笑容一直收不回来。
陆征开口：“很高兴吗今天？”
“是啊。”祁思安满足地叹了一声，“我爸对男朋友松口了，我还见到了男朋友，蹭到了一顿来自苏学长的美味的饭——”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陆征，拉长语气：“哥，加油哦——”
陆征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对她语气里的得意置之不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是是是。”祁思安点点头，“等哪天被谁捷足先登就有得哭了。”
这不可能。陆征在心底暗暗反驳。
而另一边，在目视车远去后，苏尽童转身打了个响指，把林泽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还舍不得放人走呢？可拉倒吧，别干越界的事儿。”
林泽把眼前的手拍开，颇为无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懂个屁。”
“说话文明点。”苏尽童揉了揉手腕，一脸嫌弃，“分开了有一天吗？”
“一天还是有的。”林泽狡辩，“我看你不也是？眼神都快黏车上了。还有，你和陆征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苏尽童对于他拉人下水的行为不予置评，也不屑搭理，轻飘飘丢下一句“在你昨天丢下我的时候”就转身往反方向走。
林泽看他脚步不停，连忙追上去和他并肩：“我那不是临时有事吗，你对你的线人就是这种态度？”
这倒是提醒苏尽童今天下午他收到的资料了。
他如梦初醒，掏出手机找出林泽的对话框，下一秒林泽那边就弹出来一条消息，显示转账，金额还不小。
林泽：……
他捏着手机，太阳穴突突的跳，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苏尽童宽慰般拍拍他的肩，嘴上说着辛苦了啊，林老板日理万机百忙之中帮我调查实属不易。一点小心意希望林老板收下，顺便再帮我继续往下查。
林泽实在受不住他这假意的恭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明白百般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那一句。
他点了退款，妥协般开口：“行了，虽然为了帮你查北市的消息，我求了爸爸求妈妈，是有点辛苦。但是呢，咱俩什么交情，犯不着见外。钱我就不收了，你就安安心心等我消息吧。”
说完，他看见苏尽童若有所思的样子，末了还做出遗憾的神情：“真可惜，本来想说那下周寝室的清洁我来负责吧。”
“……话又说回来，”林泽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这是你应该孝敬的。”
苏兰又在医院观察一天后办理了出院，不顾许姨劝说还是要回以前他们住的房子。
她已经猜到想必是苏尽童答应了苏齐的条件，这才毫无掩盖地打点好他们的一切，甚至在市中心安排了住所。
苏尽童就在这个时候推开门走进来，他在门外已经听到了大部分对话，只道：“妈妈，您和许姨住一块也好，互相照应一下，下周我学校忙。”
苏兰霎时红了眼眶，以为是自己伤了苏尽童的心，让他产生了埋怨。
苏尽童走过去提床边的东西，洞悉了苏兰的一切心理活动，了然地开口：“妈妈，要期末了，我回去准备准备。”
门外有保镖进来帮着搬，把苏尽童手里的东西也接了过去，很快把这两天在医院留下的东西搬了个空。
于是苏尽童只能蹲下身，安慰心情低落的母亲。
苏尽童从来没有长时间住过校，一般都是和苏兰住在一起，此刻忽然分开，难免因为前段时间的冷战心生芥蒂，以为这就是根源：“我会去接你回来的，妈妈。”
手机上苏齐发来消息，提醒他有一部分文件已经邮寄到了宿舍。苏尽童问为什么不能发电子版，苏齐没回答。
没想到苏齐的境地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连文件的走向都被监视，苏尽童只觉得好笑。
因为实习的缘故寝室里只剩林泽一个人，他早就帮苏尽童把那一沓纸张放在已经积灰的桌上。
苏尽童确实忙得找不着头脑，一边准备期末汇报和考试，一边了解公司的业务，至少按照苏齐的说法，不会在空降公司的时候落人口舌。
与此同时，苏家的情况也传到了手机上，文件里的资料详细，上到苏齐的生平经历，下到苏齐另一个儿子的就读院校，家庭情况，内部矛盾，都一清二楚。
苏尽童熄灭手机：“你找了学妹帮忙？”
“我自己查的。”林泽狠狠唾弃他，“这点能力还是有，不至于去麻烦她。”
那份资料一看就下了大功夫，没点时间和金钱弄不下来。苏尽童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林泽连忙打消他的心思：“别给我钱，以后你真去北市发展了记得扶持我一把就行。”
苏尽童失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会的。”
林泽摆摆手：“你有那个能力，别谦虚，我还等着抱你大腿呢。”
他们两个碰拳，就和以往一样的约定方式一样。文件被风吹翻一页，哗啦一声轻响。
林泽看着苏尽童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对陆征什么感觉？”
可能是那天祁思安说的话给他带来的冲击过大，那种信誓旦旦的感觉和平日的冷脸完全不符，以及……
苏尽童的脸上露出罕见的茫然和诧异，不确定地吐出两个字：“朋友？”
约好的是下周末，他们年级不同，自然平日很少碰到。陆征偶尔会发来消息，问几个专业上的问题，又或者是做出了什么好玩的软件，让他试试看，说是测试。
云平台的猫狗挂饰，可以在手机屏幕里动来动去，苏尽童下载好后忍不住盯着毛茸茸发呆，偶尔戳两三下，它们就会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然后跳转到和陆征的聊天框里。
陆征告诉他，这是绑定云宠。
林泽说：“我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我只是觉得……惹不起的话，就躲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之前苏尽童脱口而出的“害怕”确实戳穿了他的疑虑，更何况耳边还有祁思安的小道消息，一同让他觉得有一股隐隐的不安感。
苏尽童直起身体，直视林泽的眼睛：“你一遇上他就很紧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林泽左一句右一句也说不清楚，自暴自弃地把手指摁在资料上，点了点上面的照片：“等着。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个人记清楚。”
那人和苏尽童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更加锐利，有一种凌厉感。
苏禹赫，苏尽童同父异母的哥哥。
很快，苏尽童便知道林泽为什么提醒他了。年级群里，导员又发来一张讲座通知，优秀毕业生苏禹赫返校演讲。
毫无疑问地，苏尽童去了。看着这位“哥哥”在台上意气风发，侃侃而谈，语句犀利。
林泽说，苏齐这趟来南城，用出差的理由做好了完全的掩护，所以苏禹赫大概率还不知道苏尽童的存在。
不知道他的父亲怀着怎样的心思，想把他拉下马。
讲座结束后，苏尽童慢吞吞地起身，借着离得远的由头大胆地盯着台上风度翩翩的男人看。
男人举手投足间难得带了些少年气，看年龄确实也不比他大多少，年少有为，着实令人赞叹。
谈话间，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被他意外地叫住。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很快握手，相谈甚欢。
苏尽童不悦地“啧”了一声，想上去就把陆征拉着往外走。但他没有那么做，只是兴致缺缺地一个人走出了礼堂。
晚上陆征发来的“记得给小猫喂食”，苏尽童扫了一眼没回。半夜还是觉得良心过不去，自己无厘头的生气关一无所知的小猫什么事。
打开手机一看，睡前空空如也的猫盆已经被装满电子猫粮，小猫自觉地在屏幕底部翻了个滚，跳到熟悉的聊天框里。
陆征：晚安。
苏尽童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里全是今天陆征和苏禹赫的画面，以及一闪而过的林泽白天调给他看的资料。
陆征，年20，陆氏集团董事长长子，其家族垄断各行业源头，当之无愧的全国最大的综合性集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