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追 好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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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明白陆征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么说也不对，因为这场对话只发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苏尽童仔细琢磨了一下，只能想到一直都是陆征在靠近。
因为最开始被吸引，到后来的送他回家和这次医院的事情。不过他不是也主动送过两次甜点吗，苏尽童有点纳闷，拿不准意思。
其实就像苏尽童感知到的那样，陆征在某些方面，说好听点就是执着，难听点就是古板。如果一段感情非要开始的话必须要建立在平等的地位上，不是指话语权的平等，而是信息上的了解。
所以陆征带着了解的目的靠近了，他希望苏尽童同样，不要只因为一点出于怜悯或者感激的情绪就接纳他，那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这种想法，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苏尽童都不是能够简单理解的。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推着他们往外走，每个人都像是一点时间都等不了。
后背被推搡的感觉不好受，人流中苏尽童的手腕被握住，温暖的感觉从接触面蔓延开来。
苏尽童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陆征在把他往人流外带，眼神专注地盯着他，手上也不曾卸力。
那一晚苏尽童带着陆征，又临时邀请了祁思安，找了个医院门口的小餐馆解决了。
小餐馆不如餐厅，房间拥挤，空气中好像盈满了油腻的味道。但胜在味道好，苏尽童抽了张纸巾在实木桌上擦，陆征找老板要了块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
苏尽童拿了份菜单，递到对面陆征和祁思安中间，圆珠笔差点滚落出去，被祁思安接住，笔尖落在菜单上方，不知从何下手。
苏尽童随口说出了几个招牌菜，说：“平时很少有机会来试试这种馆子的小菜吧？”
祁思安点点头，照着苏尽童推荐的菜一一打了勾：“每一道菜看起来都很想试试，我纠结症都要犯了。”
苏尽童在医院里提的那句“豪门”并非真的如他所说是随口一句。他之前听林泽讲过祁思安的家境不错，甚至连林泽家这种在南城小有名气的都是望尘莫及，这也是让他纠结犹豫的一个原因。
祁思安的阳光的状态，每天不重样但无一不是高奢的小裙子也恰巧应证了这点。如果真的如陆征所说他们是亲戚关系的话，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他有点后悔，小馆子味道再好又怎么样，人家或许连山珍海味都吃过，未必瞧得起。他只能说一句随便点，反正他请客。
祁思安把圆珠笔递到了陆征面前，话锋一转：“不过我哥可能没少试过。”
这话倒是出乎意料，或许是他的推测出现了偏差。他意外地歪了歪头，陆征修长的手指握住圆珠笔，扫了一眼菜单，只勾了一两个菜，把菜单递了回来，示意苏尽童选。
祁思安抱着胸，一脸看戏的表情。陆征挣扎了一下，没隐瞒，老实开口：“之前……和家里人决裂，我离家出走了。”
似是这个做法太幼稚，陆征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才羞于讲述。
苏尽童笑：“我之前以为你是那种家里的长子，所以格外稳重靠谱呢。”
“他还真是长子。”祁思安接过话头，“就是稳重嘛……有但是不多。”
陆征说：“你以为你就有了？”
祁思安举双手投降：“没有没有。”
然后她椅背上一靠，长叹道：“哎呀，要不是我妈当时看他可怜接济了一下，说不定现在还在哪流——”
“你待会儿多吃一点吧。”陆征瞥了眼苏尽童愈发感兴趣的脸色，打断她，“看你嘴巴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
苏尽童笑了出来，赶紧打圆场，让老板先上一道菜，免得两个人继续互相揭底。
祁思安朝陆征挤眉弄眼：“学长比你好，好面子的小气鬼。”
吃饭吃到一半，祁思安忽然出去说要去见个人，苏尽童大方地说可以把人带过来一起。
这下饭桌上只剩下他和陆征两个人，桌上的菜只动了一半，苏尽童就觉得有点饱了，偶尔动动筷，细嚼慢咽。
陆征察觉到他的动作，问：“是不合胃口吗？”
饭桌上的菜基本都是陆征和祁思安点的，苏尽童接过去后也没看就递给了老板。
苏尽童一手托着下巴，回他：“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毕竟是他请客。
比起这点无意义的聊天，苏尽童其实更加好奇陆征打断的话题，不是想探究他的原生家庭，看陆征的态度也不像很喜欢的样子。
而是他过去单独打拼的时候。每次陆征的手和他的皮肤触碰时，他都能感觉到上面一层薄薄的茧。
于是他问：“那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
他不了解陆征出来干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到姑姑家去的，所以只问了一个大致的时间。
他看出了陆征的错愕，应该是没想到他会继续刚才的话题。苏尽童想当场割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迟疑地开口：“抱歉，我只是……”
“没事的。”陆征说，“不用为你对我产生的探知欲感到抱歉。就像我刚刚说的，只要你愿意了解。”
“我是高考结束后从北市独自到南城的，刚开始找了个网吧接代打，也当过餐厅的服务员。”
“那一段时间确实经常吃盒饭，”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基本就是这种，但是更便宜。城东那片的餐馆不错，如果有机会的话回你一顿。”
苏尽童安静地听着陆征几句带过以前的事情，听得很认真，直到前不久陆征姑姑，也就是祁思安的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他家里人训斥了一遍，带着陆征在南城安置了下来。
“那辆车一半的钱是姑姑给我的成年礼物，一部分是我自己攒的钱出的。”
那辆豪车曾经是苏尽童判断的主要依据，如今看来是天大的误会。粗略估算一下，就算一半的车钱，没有个几十万下不来。
他默了一瞬，说：“这么厉害。”
陆征从善如流地接上：“所以你不用可怜我。”
“没有可怜。”苏尽童立马说，“我是真心觉得你很厉害。”
苏尽童没有问具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如果家庭和睦的话，陆征不会这么决绝。
一个人到南城，无依无靠，这需要莫大勇气和坚持，最起码苏尽童承认自己做不到。他总会对向上走的人刮目相看。
陆征被苏尽童灼热又真诚的眼神烫了一下，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
正在这时，祁思安的闯进了他的视野，看着他的脸大呼小叫：“表哥，你脸怎么变成了猴屁股！”
“……”陆征眼底的神情淡了下来，想呛她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逮着他的丑态大肆宣扬。
但是他看见了跟在祁思安身后有些尴尬的男生，一股气堵在胸口，认命般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去，坐在了苏尽童旁边。
苏尽童也很惊讶，叫来老板多添一双碗筷，意味深长地往林泽身上看了一眼。
陆征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虽然没有声音发出来，但能勉强看出是“见色忘友”四个字。
就凭林泽和苏尽童的默契，自然也能辨认出来。林泽挠了挠头：“你也没告诉我你在这儿啊。是阿姨来检查吗？”
“老毛病了，没大问题。”
苏尽童说着，感受到身边陆征慢慢坐下来。两个人身长腿长，不可避免地在餐桌下挨在了一起。他们穿的薄，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的腿不安分地动了动，陆征感受到他的召唤，偏过头来，便看见他头都没偏，还是目视前方，只是嘴唇在动着，能看出来是在跟他说话。
于是陆征也往他那边偏了一点，头低下来听。
“林泽家住附近，平时我妈妈来检查他也帮了不少忙。”
这是在跟他解释吧。
于是陆征试探地开口：“阿姨身体不大好吗？”
“对，年轻时落了些后遗症，没有及时去干预。不过现在有在调养了。”苏尽童眼神抬了下，看见对面卿卿我我的两人，明明想靠近还要顾着他们别扭的样子一顿肉麻。
陆征没有对他的行为产生抗拒，于是他变本加厉地晃动了靠着的那条腿，再一次吸引陆征的注意力：“你姑姑家讲究门当户对吗？”
虽然林泽没有明说，但能看出来林泽对于他和祁思安的差距明显介意。
林泽对他很好，他觉得有必要帮兄弟做一个大致的评估。
陆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抿了抿唇，轻声说：“不好说。”
苏尽童为林泽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在心里为他默哀。
陆征看着他耷拉下来的眼睛，继续道：“不过我相信思安有能力解决。”
“嘶——”苏尽童不再晃腿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喘气！”
陆征勾了下唇角。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交头接耳的同时，作为被观察的两个对象也在悄悄讨论他们。
林泽是先开口的那个：“你们是怎么遇上的，表哥他怎么也在？”
哪怕他比陆征还要大点，已经不害臊地跟着祁思安叫了起来。
祁思安小声说：“我跟他说在医院遇到了苏学长，他就赶过来了——啊，表哥好幼稚，没和心上人坐在一起过吗。”
林泽摸了摸鼻子，没说可能幼稚的那个是苏尽童：“可能是没有过吧。”
他顿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祁思安说的话，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祁思安疑惑：“怎么了？”
林泽：“你再说一遍，苏尽童是谁？”
“是谁？”祁思安摸不着头脑，又说了一遍，“嗯……经济学的学长，你的朋友，我哥的心上人呗。”
她摸了颗盘子里的花生，剥开，自顾自地继续吐槽：“那天家宴，我哥忽然问我，我和你是怎么处上的。我非常警惕啊，万一他告我爸妈怎么办？当然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在我一步步逼问下，他终于承认了他想追苏学长！我说，哇塞，你这个榆木脑袋除了赚钱和电脑，居然有了别的心思，闷葫芦开窍也不带这么突然的！”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兴头上发现林泽没有任何动静，有些奇怪地从自己世界里出来，对上了陆征幽幽的眼神和苏尽童八卦的目光。
苏尽童甚至贴心地给她递过来一杯水，似乎是想说“别说累了”。
祁思安尴尬地笑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句：“八卦，八卦。你们继续。”
然后她也低下头来，专心致志地盯着碗里的菜。
苏尽童好像和陆征在聊什么，捧着一部手机有说有笑，很快就放过了他们。
祁思安也不看林泽，心里就有了个猜测。她往旁凑，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
“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林泽：“……嗯，确实没看出来。”
“我就说，榆木脑袋怎么可能开窍。”
祁思安咬牙，恨铁不成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