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查岗 小猫想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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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尽童转手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陆征瞬间接起来，听起来有些意外。
陆征那边雨声也很大，衬得他的声音都闷闷的：“怎么了？”
“你喂一下巧克力球。”苏尽童说。
“好。”陆征立马答应下来，又问，“不开心吗？”
不知道陆征是怎么猜出来的，反正苏尽童自己觉得起码他的语气正常，没哭没闹。他纠结了几秒，如实说道：“不喜欢雨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听筒闷着，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把电话那边的雷声都盖住。
陆征的声音明朗了些：“需要我陪陪你吗？”
苏尽童默许了这个说法，不答反问：“你在你姑姑家吗？”
“没有。”在苏尽童发出疑惑的前一秒，陆征及时开口，“我们挨得很近，但是没住一起。”
听他那边确实没什么其他人的动静，苏尽童点点头，意识到对面的人看不见，又说：“把摄像头打开。”
陆征那边静了一瞬，再开口时带了点试探：“……查岗？”
像是生怕苏尽童反悔，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就亮了亮，画面一切，陆征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苏尽童一怔，不知从哪涌上来一股笑意，他举起手机向后倒去，鹅绒的被子柔软，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陆征开着前置，眼神却盯着屏幕外，有小半张脸没露出来。身后不远处就是阳台，阳台门关着，反射着屋内暖黄的灯光，与外面的黑漆一片形成对比。
苏尽童把手机凑近了，恨不得把陆征的脸掰回来：“在干什么？”
陆征这才发现自己手机放歪了，伸手调整了一下，让自己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视频框里：“在给巧克力球做新家，我准备优化一下程序，把双人的功能完善。”
隔着一层屏幕，明明自己没有开摄像头，苏尽童却好像还是被陆征直勾勾地盯住了，他换了个姿势趴着：“进展怎么样？”
“还行。”陆征说着，头又偏了，手机也歪了。只听见几声鼠标的点击声，陆征切了后置，对准了自己的电脑。上面白色的猫趴在窝里，一个花花绿绿的皮球滚到了旁边。
陆征把光标移到皮球上点了一下，巧克力球慢悠悠地醒过来，用淡粉色的鼻子碰了碰，一只爪子按在上面，往侧边滑的时候皮球受力弹起来，巧克力球忙追了过去，用圆滚滚的脑袋顶了几下。
等巧克力球回到猫窝后，陆征没继续说话，苏尽童猜测他是在等自己表态。但他存心想逗陆征，没评价只说：“禁止小猫表演杂技。”
“错了。”陆征的反应出乎意料，像是诡计得逞，“双人的游戏我一个人玩怎么有意思。”
反应过来陆征的话中话，苏尽童彻底笑开了，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小猫想我了吗？”
巧克力球整日都在他桌面上待着，这句话就是明知故问，陆征这么想着，也不知道说的究竟是谁：“……想。”
他说完自己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掩饰般把云宠的窗口关掉，却意外露出缩小的另一个窗口。
陆征手一顿，正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叉掉，苏尽童反应更快，立马出声：“等等。”
他指挥陆征把手机对准那个界面，陆征没动，以沉默表示反抗。
在看不见的地方，陆征整个人都在发烫，一层冷汗冒了出来，贴在自己背上。他暗暗想，完蛋了，大意了。
苏尽童不如他的愿，语气愈发好奇：“这什么？给我看看。”
他尾音上挑，勾得陆征不知所措，然后眯着眼睛，慢慢地把搜索栏里的文字念出来：
“如何追一个喜欢的……”
“男生”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因为陆征把手机一晃，切回前置，对着的是他穿着t恤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陆征说：“没什么好看的。”
“别紧张啊。”苏尽童哼笑一声，“不会你那些小技俩都是在网上学的吧？”
陆征不满：“我真心实意想说的。”
“那你学到什么了？”
“聪明的人从不死缠烂打。”
苏尽童：“……”
陆征：“……”
“成，”苏尽童啧了一声，“合着我昨天都白教了。”
“没有白教，苏老师。”
陆征自从直呼苏尽童大名后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称呼，“我没点进去看。任何教程都没有苏老师一句话管用。”
苏尽童不置可否，但陆征的语气实在是肉麻，将空调温度又往上调，他的体感才好了些。
该说孺子可教也吗？举一反三这么快。
忽地刮起一阵大风，吹得窗户吱呀乱响。苏尽童下意识抬头看亮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后知后觉是陆征那边的声音。
陆征也察觉了，起身去关阳台门，说是刚刚没关紧，手机握在手里晃得苏尽童头晕：“拿稳点。”
陆征应了一声，把手机举起，随着他的走动大致能看见房外的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总觉得有些眼熟。
远处的山上有一座常年点着香火的寺庙，阴沉沉的天色里，烟雾缭绕。
再往近，山下的建筑多了，这一片大多是别墅区，亮着灯，形成别样的暖色。
苏尽童收回远眺的视线，屏幕那头陆征还拉着阳台门的把手，听着风的呼啸，把雨水都挡在外面。
“你住在城西吗？”
陆征动作一顿，拉上门：“对。怎么看出来的？”
“双缘寺。”
“有时间可以来求签。”陆征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听说很灵。”
苏尽童说好。
他下了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靠着透明的玻璃往外看。
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依旧凶猛。在得知陆征和他可能就几步之遥后，心里像忽然有了个依靠，不再因为雨而焦躁，哪怕雨滴打下来的声音重重地敲击着耳膜。
陆征回到客厅里，听着苏尽童的呼吸，也格外地安心。
“我没淋雨。”苏尽童缓了半天说，是在回答陆征发过来的那条信息。
没等陆征开口，他继续说：“但是你没问我为什么不喜欢雨。”
喜欢与否一个事物，这不是陆征可以评判的，他选择尊重苏尽童的每一个决定，包括喜好。苏尽童此刻提出来，一定关乎着什么，可能是他自己。
于是陆征屏住呼吸：“为什么不喜欢雨？”
“你呆在过一个集装箱里吗？”苏尽童想了想说，“或者卡车里，四周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很黑。”
陆征心跳停了一瞬，哑声开口：“没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苏尽童皱起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令人苦恼的事情，又很快松开：“当时我被蒙住了眼睛，只有一双耳朵露在外面，听着有很重的东西好像打在我的周围。”
他顿了顿：“后来是我妈妈找到了我，把捆在我眼睛上的黑布扯开。我才知道是外面下了暴雨，打在车上发出的声音——诶，你脸色好难看。总而言之呢，我命大地逃过了一场拐卖。”
陆征专注地听着他说话，眸光沉了下来，唇角抿得平直。苏尽童受不了他这种眼神，连忙嘟囔着让他把摄像头关上。
“你不能可怜我，也不准心疼我。”苏尽童笑笑，语气很轻，“我只是触景生情，说这些没别的意思。起码现在我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的话，肯定会被嘲讽一句口气真大。只可惜苏尽童清楚地捕捉了陆征的每一个情绪，包括一闪而过的沮丧也没错过。
他慢慢开始意识到他在陆征眼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陆征点点头，说：“好的。我记住了，你不喜欢雨。”
就这么一板一眼地把结论说出来，苏尽童笑他：“小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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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姨轻轻敲着门，在门外说煮了点姜汤，可以喝点以免受寒。
苏尽童从窗台上跳下来，又跟陆征说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回到床边穿上拖鞋才过去开了门。
许姨还是那件穿了很久的围裙，又说姜汤是苏兰吩咐的，要早些休息云云。
苏尽童一一应下，站在门口把姜汤喝完递回去，意外被许姨胸口的一枚反光的纽扣闪了下眼。
许姨忙把露出来的纽扣往内翻，端着碗消失在了视线里。
苏尽童望着许姨匆匆忙忙的背影，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关上门，靠着墙壁若有所思。
风透过窗的空隙钻进来，把帘角微微卷起。霎时间窗户对面的楼顶闪过白光，可能是被植株挡住，不那么明显。
只可惜苏尽童的感官很敏锐，尤其是在沉沉的夜里，他对亮色的捕捉十分敏捷。
等到遮住白光的阴影平稳下来，确定不再有任何动静，苏尽童慢慢地重新回到窗边，死死握住窗帘，把它拉上，挡住外面的不知名视线。
……他忽地反应过来许姨的纽扣可能是什么了。
说不定是一枚小型的记录仪，和外面那个人的相机里应外合，把他记录下来，然后不知道经过谁的手，最后到达了……苏禹赫的办公桌上。
苏尽童自认为平日里没刻意得罪过人，起码不至于到达偷拍的程度。只谈最近和他结下梁子的，甚至于收买自己身边人的，除了苏禹赫，还能是谁呢？
没过多久，陆征正写下最后一道程序，聊天框突然跳了出来，来自他的特别提醒。
-明天我们去双缘寺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查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