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资格 追求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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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苏尽童，血色后知后觉地从脖颈出蔓延开来。
苏尽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傻了？”
“不至于吧。”他若有所思地说，“你这种心态别等还没把我追到，自己先羞死了。”
苏尽童说话没个遮拦，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一字一句把陆征砸了个清醒。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握住自己面前的纤细的手腕，声音暗哑：“真的吗？”
“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话。”苏尽童好笑道，他发觉了陆征语气里的不可思议，也确定了这并非一时兴起，“还是说，你只是随口说着玩的？”
他皱起眉，把自己的手拉回来，还好陆征不算特别用力：“那不行，是你先开的口，逗我玩呢？”
激将法果然管用，陆征的手追了上去，碰到了苏尽童的指尖。
陆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显得不那么激动。殊不知自己连指尖都在发抖，呼吸都绷着，格外的浅。
“没有开玩笑，我说认真的。”他紧盯着苏尽童的瞳孔，像是要把眼前人的每一个情绪都捕捉，“我真的可以追你吗？”
苏尽童回他：“我也是认真的。”
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般，苏尽童现在格外轻松，话语里还带着浅笑：“不过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反悔了，我可能是会生气的。”
这话说得多么理所应当，被追的那个倒反天罡生起气来，如果陆征室友在这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地尖叫：“你就这么甘心被人钓着吗？”
但是陆征不一样，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苏尽童弯弯的双眼，里面的情绪像是要把他勾住往里面脱，移不开视线。
于是他郑重地点点头，又怕苏尽童不确定他的意思，不停地点着。
活像他车上那只招财猫。
苏尽童笑笑，忙道：“好了好了。快中午了，你……”
“我请你吃饭。”陆征当机立断。
“非常可惜。”苏尽童耸了耸肩，“今天咖啡店忙不过来，我走不开。”
说着他就有了要站起来的趋势，被陆征眼疾手快地拉住衣袖，苏尽童顺着那只手看上去，对上了陆征不舍的眼神。
陆征似是也觉得自己有点操之过急，抿着唇盯着那处衣角的花纹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松开。
苏尽童在心底笑，无奈地开口：“又不差这一会儿，对不对？”
他语气里的哄诱太明显，陆征偏开头，闷闷地发出一句“嗯”。
然后小声地开口：“可是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苏尽童由着他的动作，手还没拿回来，有些奇怪：“随时啊。”
他也不是什么大总统需要预约才能见吧？
陆征说：“可是你好像很忙。”
苏尽童诧异，难得从这句话里听出了点隐隐的控诉：“谁告诉你的？”
陆征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纠结，但是只消一细想，就能想明白陆征得知他的消息，除了到处去打听，只能是通过祁思安之口传达林泽的话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之前陆征矜持的举动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伸出手，碰碰陆征的下巴。
陆征还是不敢看他，闷着不说话，但因为他的动作松了几许，苏尽童又碰了碰，力道大了些：“看过来。”
没有人不会愿意听苏尽童说话，就连这么强势的语句从他嘴里出来又多了几分柔情。
尤其是陆征。他听话地抬起头，撞进苏尽童的眼睛里。
“你之前说，害怕冒然的追求打扰到我？”苏尽童维持着那个姿势，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陆征的下巴，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说，我允许你追求我了啊。怎么这么笨啊？”
陆征眼底划过一丝愕然和迷茫，显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对于他的动作逆来顺受，甚至把自己往他手上送。
苏尽童手上动作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追求！你知道追求是什么意思吗？”
“追求就是，我允许你进入我的空间了，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很忙，你都有资格靠近我，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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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尽童把杯子洗净，放进消毒柜里。余光瞥见店长和另一个店员凑到一起看手机，偶尔鬼鬼祟祟地往他这边看。他若无其事地路过他们，便听见店长夸张地提高声音：“哇塞，好暧昧啊。”
店员捣蒜似的点头：“就是就是。”
店长继续说：“这么暧昧，要不他们两个表个白吧。”
店员嘿嘿笑起来：“好呀好呀。”
一只手从他们两个上方冒出来，精准地捏住了那部手机，店长毫不意外地“哟”了一声，语气调侃：“是谁来了呀？”
手机屏幕没来得及熄灭，苏尽童扫了一眼，是一张照片，画面里他曲着腰，越过小桌子把陆征掌控在手里。他低头，陆征抬头，一个游刃有余，一个甘心把自己交出。太阳透过一层玻璃窗在背景上点缀，覆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光影。
苏尽童把手机还回去，不理会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拍得不错，可以发我一份吗？”
“那可不，我大学摄影社的。”店长侧眼看他，“这是承认了？”
苏尽童笑了一下，说八字没一撇的事儿。
店长嗅出了八卦的味道，寸步不离地跟着苏尽童走，力图套出点话来：“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苏尽童打开水龙头洗手，肯定般点点头：“给店里带来收益了吗？”
“你还真别说。”店长咂咂嘴，顺手把干净帕子递给他，“玻璃窗是双面的，真有几个人跑进来看你俩热闹。”
说着，她又看了苏尽童一眼，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没看出来啊，你这么放得开。他怎么走了，不等你下班？你俩没谈来？”
店里基本上已经空了，只剩下几个还在赶ddl的学生。天有了黑压压的趋势，感觉要下一场暴雨。这在夏天实在是太正常了，苏尽童收回目光，把自己的东西放好：“没，我让他先走了。他下个月有比赛，很忙，不想耽误他。”
“我们童童还是个事业批。”店长乐了，店员在一旁插嘴，“他本来就是啊，前两年卷成啥样了。”
苏尽童笑笑，不回话，道了一声“我下班了”就往外走，店长在身后问：“明天还来吗？”
“看情况。”
苏尽童说。
他打了个车报了苏兰现在小区的地址，算是南城的富人区，他没想到苏齐为了他们可以下这么大的手笔。
又或者说只是随手的……施舍，就妄想让他们感恩戴德。
苏兰和许姨买了好多菜，准备就这么在这套房子里烫点火锅吃了。
母子两人快一周没见，苏兰拉着苏尽童的手左看右看，末了有些心疼地摸摸他的脸：“瘦了。”
苏尽童帮着干活，手上都没停下来过，他还是习惯自己动手，闻言失笑：“这才多久，哪能看出来。”
苏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你的妈妈。”
说完，她自己情绪低落下来。之前苏齐刚来找她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房子里面见面。她每次都如坐针毡，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格外的陌生，那人和她谈抱歉，谈补偿，谈苏尽童，就是不谈感情。
她放下了吗？没有，只是至少现在恨多于年少时的爱。但她却在谈起苏尽童的时候犹豫了。
苏齐提出来的设想光鲜亮丽，那是苏尽童原本可以拥有的人生。她也不愿意苏尽童为了她的脚步停下，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是拖住苏尽童的脚链，但她没有问过苏尽童本身是怎么个想法。
只是对于私心，她希望苏尽童回去，苏尽童也确实这么做了。
而现在，她的儿子站在她的身边，已经初具一个成熟男人的气质，似乎足以独自抵挡风雨。
苏尽童只是笑，温声安慰她：“妈妈，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他从来不是吃亏的性格，一切疑虑和担忧都不应该在他身边出现。
外面轰隆响起一声雷，豆大的雨点随之而来。苏尽童坐在餐桌前，忽地食不下咽，浑身难受起来。
他夹了几口菜，匆匆咽下去，就想问有没有多余的伞。
苏兰皱起眉头：“这么晚了，又是暴雨天，就在这歇下吧，许姨已经把床都铺好了。”
说完她也是一怔，猛地反应过来从她搬出那个几十来平的小屋的时候，她和苏尽童已经因为不同的价值取向产生了裂痕。
苏尽童站在门口处，扶着鞋柜，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答应了下来，一步一步地往房内走。
这个房子空旷，东西整齐有序地排列着，隔音效果也很好，听不见一点房内的动静。
苏尽童把灯开到最亮，然后蜷在偌大的床铺中间，安静地听着雨珠重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像是把他整个人震碎。
陆征的消息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开始忙下个月的计算机比赛，本来是在观望和犹豫的，但是苏尽童直言希望他去，不要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于是他开始着手报名组队的事情，白天都没怎么跟苏尽童发过消息。
-下雨了，到家了吗？
苏尽童望着那几个字，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连刺耳的雷声都小了几分。
虽然到的不是家，但起码现在是有个住所。
他慢吞吞地打字，把“到了”两个字删去，恰巧陆征的消息又蹦了出来。
-淋雨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资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