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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Midsummer Nightmare 以后你就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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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私信，看到祝年睦发来的消息：
祝年睦：“哥哥？这个称呼倒是挺有创意的。”
琴涟眉头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几秒钟后，祝年睦又发来一条：
祝年睦：“不过也好，这样你就不用再躲着我了。毕竟是哥哥，偶尔一起吃个饭也很正常，对吧？”
琴涟盯着这条消息，总觉得祝年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犹豫了一下，回复：
琴涟：“嗯，这样比较方便解释。”
祝年睦：“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叫我哥哥吧，我也叫你弟弟。”
琴涟看着这条消息，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毕竟“表哥表弟”这个设定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祝年睦只是顺着他的意思说而已。
琴涟不想再和祝年睦多聊，简短地回了句“好”，就关掉了 Instagram。
这时 Uber 到了，琴涟上了车，靠在后座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的一天。
和祝年睦一起吃饭，然后祝年睦在他的 Instagram 下面评论，差点引发新一轮的八卦风波。现在虽然用“哥哥”这个设定勉强控制住了局面，但琴涟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他总觉得，祝年睦在一步步地靠近他，不动声色地慢慢渗透进他的生活。
而他，似乎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
回到宿舍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琴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学校论坛上又有新的帖子在讨论他和祝年睦。
不过这次风向确实好多了。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表兄弟”的设定，虽然还有一些腐女在疯狂磕“表兄弟 cp”，但至少没人再说琴涟在追祝年睦或者蹭热度了。
琴涟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胃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下午好了一些。可能是吃了东西的缘故，也可能是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想起祝年睦说的那句话：“如果你需要医生的话，我可以帮你预约心理医生。”
琴涟闭上眼睛，不愿意去想这个话题。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太好，而最近这段时间，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想哭，有时候会整天什么都不想做，就躺在床上发呆。有时候会对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趣，觉得活着很累，很没有意义。
这些症状，琴涟知道，但他不想承认，也不想去看医生。
“怪不得每天装得那么忧郁。”
“他那个人设是不是装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为了博同情。”
“心理有问题还发那种精致的照片，虚伪得很。”
琴涟不想听到这些评价，所以他选择逃避。
他告诉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下，等手头宽裕一点，等学业压力小一点，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他的状态自然就会好转。
他不需要心理医生，他可以自己解决。
琴涟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音乐教材，想看看明天排练需要准备的曲目。但翻了几页，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发生的那些事。
他放下教材，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音乐制作 app。
这是他最近新发现的爱好，作曲。
自从开始在剧院打工，琴涟接触到了很多实验剧，剧目的配乐都很有创意，不拘泥于传统的古典音乐形式，而是融合了现代电子音乐、爵士、甚至民谣的元素。
这让琴涟很受启发，他开始尝试自己写一些曲子，单纯地想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情绪转化成音符。
琴涟打开 app，看着上次写到一半的那首曲子。
曲子还没有名字，主题也不是很明确，但琴涟脑海里有一个大概的基调。像梦一样，介于现实与幻觉之间的，带着诡异美感的梦境。
就像电影《仲夏夜惊魂》里的感觉，表面上阳光明媚，鲜花盛开，所有人都在微笑，空气中却弥漫着压抑不祥的气息。
琴涟越想越兴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添加新的音轨，调整音色。
他设计了一段主旋律，用钢琴弹奏，像哄小孩入睡的摇篮曲，但在副歌部分，旋律突然变得扭曲，半音阶的进行让曲子带上了一丝不和谐的诡异感，然后他加入了弦乐，小提琴用高音区拉出昆虫振翅的声音，大提琴在低音区持续发出低沉音符。
再然后，他加了一些电子音效，白噪音，失真的人声采样，还有一些类似于心跳的低频律动。
曲子听起来既美丽又恐怖，既吸引人又让人不安，琴涟戴上耳机，反复听着自己做的这段 demo，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
这首曲子就像他现在的人生，表面上精致美好，值得羡慕，但内核却是扭曲压抑的，随时可能崩溃的。
琴涟突然有了灵感。
他从床上跳起来，拿出大提琴，开始即兴演奏。
琴弓在琴弦上划过，琴涟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手指在指板上飞快地移动，拉出一段又一段复杂的旋律。
拉了大概十分钟，觉得还不够，又放下大提琴，坐到书桌前的便携式电子琴前，开始弹钢琴。
琴涟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出刚谱写出的主旋律，然后开始变奏，加入各种装饰音、琶音、不和谐的和弦。
琴涟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音乐。
这是他最放松的时刻，也是他唯一可以完全做自己的时刻，他可以把所有的情绪，愤怒、悲伤、恐惧、焦虑全部倾泻出来，转化成音符。
“咚咚咚！”
隔壁突然传来敲墙的声音，很大声，充满了不满。
琴涟的手指停在琴键上，停住了。
“咚咚咚！”
又是几声敲击，比刚才更用力。
琴涟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
他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过了宿舍的安静时间。晚上十点之后，学生不允许弹奏乐器或者发出太大的声音，以免打扰其他人休息。
琴涟沮丧地收起电子琴，把大提琴放回琴盒。
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在学校宿舍确实不太方便创作。乐器一出声就会吵到别人，而创作音乐又不可能完全静音。虽然他可以戴耳机用电脑做电子音乐，但很多时候他需要乐器的声音来找感觉，需要实际演奏来激发灵感。
琴涟坐在床边，盯着大钢琴，心里越来越郁闷。
如果他有自己的公寓就好了。
一个小小的单间就够，只要有足够的空间放他的乐器，有隔音让他可以随时创作，不用担心打扰别人。
但现在他的经济状况，根本负担不起租房。这里的房租贵得离谱，一个小单间一个月至少要一千到一千五百美元，还不包括水电网费。
琴涟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收入：Instagram 推广，一个月大概能拿到四五百美元；剧院伴奏，一个月八到十场演出，大概八百到一千美元；卖二手物品，这个不太稳定，有时候一个月能卖出去几百美元，有时候一分钱都赚不到。
加起来，他一个月的收入大概在一千五到两千美元之间。
听起来不少，但扣掉日常开销，手机费、交通费、偶尔的社交开销、学校里的杂费，剩下的钱根本不够租房，更何况，他还要存钱应急，万一学校突然要组织什么活动需要额外费用，万一他生病了需要看医生，这些都需要钱。
琴涟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
最近 Instagram 上粉丝涨得不错，说不定能接到更多的推广合作。如果运气好，下个月收入能破两千，那他就可以考虑搬出去了。
想到这里，琴涟稍微振作了一点。
他收起手机，重新打开音乐制作 app，戴上耳机继续完善那首曲子，既然不能用真实乐器，那就用电子音色代替。虽然效果不如真实演奏，但至少可以把想法记录下来，以后有条件了再重新录制。
琴涟调整着各个音轨的音量和效果器参数，一点一点地雕琢这首曲子。
主旋律部分他用了钢琴音色，但加了很多混响和延迟效果，让声音听起来空灵而遥远，副歌部分加重了弦乐的比例，小提琴的高音尖锐刺耳，大提琴的低音沉重压抑，两者交织在一起，在最后的高潮部分，琴涟加入了失真的电子音效和不规则的打击乐，整首曲节奏变得混乱而狂躁。
梦境崩塌的瞬间，所有美好的假象都被撕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最后，曲子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个低频的嗡嗡声。
琴涟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首曲子他满意了。虽然还需要继续打磨，但基本的框架已经完成了。这是他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原创作品，不是特别专业但是至少表达了他想表达的东西。
琴涟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他保存了项目文件，然后打开 SoundCloud，注册了一个账号，把这首曲子的 demo 上传上去。
他把曲子命名为：“Midsummer Nightmare”。
简介他用英文写道：“一个看起来很美但感觉不对劲的梦。灵感来自于隐藏在完美表象下的恐惧。”
上传完成后，琴涟把链接分享到了 Instagram 上，配文：“Late night creation. What do you hear in this？”
深夜创作。你从中听到了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