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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音乐会 “不，我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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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应该谢谢你。”Ethan说，“你让我的下午变得很特别。”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聊着天。Ethan问琴涟很多问题，你在哪里上学？学了多久音乐，为什么来佛蒙特。
琴涟回答的时候很小心翼翼的，他没有说太多真话，但也没有完全撒谎。他说自己在佩拉齐上学，说自己从小学音乐，来佛蒙特是为了散心。
他没有提祝年睦，没有提自己现在其实是个无家可归的状态。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Ethan突然说：“对了，我爸爸说过，如果遇到有天赋的年轻音乐家，一定要介绍给他认识。你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我可以帮你约我爸爸，你们可以聊聊关于学音乐的事情。”
琴涟的心跳砰砰响，这正是他想要做到的效果。
“好。”琴涟说，掏出手机，“这是我的邮箱和电话。”
Ethan也拿出手机，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太好了。”Ethan说，“我会跟我爸爸说的。对了，你今天有地方住吗？”
琴涟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琴涟说：“我们吵架了，所以目前没有。”
“那你可以住在这里。”Ethan说，“我们家有很多客房，而且我妈妈最喜欢招待客人了。她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琴涟垂眸又犹豫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他应该给祝年睦打电话，道歉，然后回民宿。
但他就是不想。
他还在生气，还不想面对祝年睦。
“好。”琴涟最后说，“谢谢你。”
“不客气。”Ethan笑了，“我去给你准备房间。”
Ethan离开之后，琴涟坐在沙发上，抱着茶杯，看着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开始下小雪，雪花在路灯下飞舞。
琴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拿起来看，是祝年睦发来的信息。
一条，两条，三条，十几条。
“琴涟，你在哪里？”
“琴涟，我很担心你。”
“琴涟，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琴涟，天黑了，外面在下雪，你一个人不安全。”
“琴涟，求你给我回个信息，让我知道你还好。”
“琴涟，对不起。”
最后一条信息是十分钟前发的：“琴涟，我会一直等你。”
琴涟看着这些信息，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白色。
…………
琴涟在Morrison家的客房里躺着，他看到窗外的雪还在下，而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关于祝年睦的事情像跑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试图不想去想这些。祝年睦为什么要等他，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他真的讨厌祝年睦吗？
琴涟不知道。
他发现祝年睦早就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时，感受到的不只是羞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背叛感？不对，背叛感也不准确。祝年睦又没有答应过他要保守秘密，他只是恰好在听到了琴涟醉酒后的胡言语。
但琴涟觉得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祝年睦面前费尽心思地表演，而祝年睦早就知道都是假的，却还要配合他演下去。
他讨厌被人当成弱者，讨厌被人同情，讨厌被人觉得需要帮助。
琴涟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雪。
他又很想念被照顾的感觉。
琴涟知道自己很矛盾，他拒绝祝年睦的关心，又渴望那种关心。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屏幕上又多了几条新信息，都是祝年睦发来的：
“琴涟，雪下得很大，你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我问了民宿老板，她说如果你回来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晚安，琴涟。虽然你可能看不到这条信息。”
琴涟看着窗外Morrison家的花园，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这个房间的窗户很大，可以看到整片花园和远处的山峦。
琴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下床走到窗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是落地窗外的雪景，银装素裹的花园，远处朦胧的山影，还有窗台上放着的一盆绿植。
琴涟打开Instagram，编辑了一条动态，配上刚拍的照片，文案写的是：一个人的雪。
他把这条动态设置成了“仅祝年睦可见”。
祝年睦回复了这条动态：“很美的雪景。你还好吗？”
琴涟看着这条回复，最后没有回复。
……
第二天早上。
“琴涟？你醒了吗？”门外传来Ethan的声音。
“醒了。”琴涟坐起来。
“早餐准备好了，我爸爸也回来了。”Ethan说，“他听说你在这里，非常想见你。”
丹尼尔·莫里森，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首席大提琴手。上次在辛西娅家见过一面，给了他名片，说可以帮他找老师。
琴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他。
“好，我马上下来。”琴涟说。
他快速洗漱，换上昨天的衣服，套上外套，围上祝年睦送的深蓝色爱马仕围巾。虽然他现在很不想想起任何跟祝年睦有关的东西，但这条围巾确实很暖和。
琴涟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下楼。
餐厅里，丹尼尔·莫里森坐在餐桌旁，正在看报纸。他看到琴涟，立刻放下报纸，笑着站起来。
“琴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丹尼尔说，走过来跟他握手，“Ethan跟我说了，你昨晚在这里过夜了？”
“是的，打扰了。”琴涟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打扰不打扰，能有客人我们很高兴。”丹尼尔说，“坐吧，一起吃早餐。Ethan说你昨天给他弹琴了？弹得怎么样？”
“非常好！”Ethan抢着说，“爸爸，你应该听听他弹的德彪西，简直完美！”
丹尼尔看着琴涟，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不过现在先吃早餐吧，音乐家要好好吃饭才有力气演奏。”
早餐很丰盛，有煎蛋、培根、烤面包、新鲜的水果、牛奶和咖啡。
琴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改变他未来的机会。丹尼尔·莫里森在音乐界的地位很高，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琴涟说不定真的可以靠音乐走出一条路。但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糟糕。眼睛还有点肿，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就像经历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你最近还在练琴吗？”丹尼尔问。
“嗯，每天都练。”琴涟说，这是实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坚持练琴。
“很好。”丹尼尔点点头，“坚持练习是成为优秀音乐家的基础。对了，上次我给你的名片，你有联系我推荐的那些老师吗？”
琴涟愣了一下，他当然没有联系，那些老师的课时费都很贵，他根本负担不起。
“还没有。”琴涟说，“我一直在考虑。”
“嗯，也不用急。”丹尼尔说，“找到合适的老师很重要，不能将就。”
吃完早餐，丹尼尔提议去音乐室聊聊。
Morrison家的音乐室在二楼，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状和照片。房间里有一架施坦威的三角钢琴，琴盒上贴着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标志。
“来，让我听听你的进步。”丹尼尔说。
琴涟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这架琴的手感非常好，应该是很名贵的琴。
“你想听什么？”琴涟问。
“随便弹一段你最近在练的。”丹尼尔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手指落在琴键上，音乐开始流淌。
琴涟闭着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此刻，只有他和音乐。
弹完之后，琴涟睁开眼睛，看到丹尼尔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赞赏。
“非常好。”丹尼尔说，“你的技巧进步了很多，感觉越来越成熟了。”
“谢谢。”琴涟说。
“不过，”丹尼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第二乐章的时候，你的弹法还是有点紧张。让我给你示范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丹尼尔给琴涟上了一堂大师课。他指出琴涟的问题，示范正确的技巧，讲解音乐的理解和诠释。琴涟听得非常认真，不停地做笔记，不停地练习。
琴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学习音乐了。在佩拉齐，他虽然有音乐课，但都是很基础的东西，老师也不够专业。而现在，他面对的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首席，一个真正的大师。
“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走音乐这条路？”丹尼尔突然问。
琴涟愣了一下：“我想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确定自己够不够好。”琴涟说，这是实话，“而且学音乐需要很多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负担得起。”
丹尼尔看着他，眼神变得温和：“琴涟，真正的音乐家不是靠钱堆出来的，而是靠天赋和努力。你有天赋，这一点我很确定。至于钱的问题，总会有办法的。”
琴涟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他低头，不想让丹尼尔看到他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