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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和地理老师的斗智斗勇2 他没有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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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办法忍受走廊的笑声，所以他拜托亲戚给自己换到了班主任的办公楼，他也不能忍受操场上的呼喊还有这些年轻脸庞上的明媚，所以他经常给这些同学挑刺。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对他过往艰辛的嘲讽。他固执地认为，所有人的前十八年都必须过得沉重才算公平。
他把自己活成了中式教育的狱卒，却以为在守护某种神圣的法则。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里的学生不仅有自己的思考，更知道要反抗压迫。
“老师，上周讲气旋和反气旋你自己也画错了风向箭头。”宋学究先跳出来指正他犯下来的错误。这可把大家惊了一跳，平时单手捏着眼镜腿，下课就追着老师问问题，看起来稳重又老实的学委竟然是第二个发声的。
其他人也开团秒跟：“上周随堂测验的答案你还抄串了行。”“你自己复制粘贴的教案敢不敢一字不落背一遍。”“……”
有几个在球场训练的体育生看情况不对，赶忙跑去办公楼找老师，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班，只能一层楼一层楼问。
等老袁赶到操场，看到的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集体讨伐，每个人都想把刘朽均在自己身上种的瓜摘下来砸他身上。外围几个人还在拿着手表录视频。
老袁抬手挡住镜头，拨开几个还在往里挤的男生，这才看见被围在中间的刘朽均。
他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嘴唇颤抖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同学里面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沈昭为代表的功成名退组，站在一旁负责施压，连楚玦这种中央空调也像是在刮逆反的风。还有一派斗争派，女生负责找老师漏洞，男生负责冲锋陷阵，一看就是大家忍无可忍终于照着机会一吐为快了。
老袁站定在人群前，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抬起手，向下按了按，翻腾的声浪低下来。
“刘老师，”老袁看着一群激进派决定放弃一路上想好的温和调解派台词， “学生们指出的这些教学失误，是确实存在的，对吗？”
刘朽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脸从猪肝色转向青白。
“袁老师，你这是纵容学生！他们这是聚众闹事，必须严肃处理，尤其是带头的那几个！”刘朽均避开问题，手指指向沈昭和几个前排的男生，指尖因愤怒而发抖，“这种歪风邪气不刹住，以后还怎么管？一点不尊师重道，这几个必须停课反省，叫家长！”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最后几乎破音，眼睛里的怒气混合着恐惧，像是家里常对孩子搞欺骗的家长被戳穿以后的无地自容，但哪怕是这样也要梗着脖子使劲把错误往别人身上推。
“怎么管？”老袁向前迈了半步，恰好隔在了刘朽均和学生们之间，也挡住了他扫视学生的视线，“靠抄串行的答案管？靠复制粘贴的教案管？还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科身上，这孩子被强迫的时候没哭现在有人帮忙了却哭了起来，“靠体罚管？”
爽！沈昭在后面偷偷给老袁点了个赞。
刘朽均像被当众抽了一耳光，又羞又怒。
一个人显然斗不过一群人，所以他选择不解决问题直接去告状。
“完蛋了，老袁，他找自己堂叔去胡说八道了，我们还能不受处分地度过这一学期吗？”都这时候了，林望还来说着风凉话。再多吵五分钟的，他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就要没内存了。
“处分来不来不知道，反正我的公积金估计是要停了。”老袁说被辞退说得像散步回家一样轻松。
老袁领着他们走上操场前的绿地，在核桃树下站定，同学们默默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忿忿不平。
他们以为接下来会是更激烈的对峙，去教导处，去校长室，去一切能讲理的地方。
老袁却在把自己塞进了树杈中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地，“都坐，站着干嘛。”
同学们扎堆坐下，围成一个松散的圈。
“事情，对错很清楚。”老袁开口，目光掠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我们占着理。”
有人又想起身争论凭什么不追上去。
“但是，”老袁话锋一转，语气沉缓，“有时候，占着理不一定就能立刻看到对的结果。”他抬眼，望向办公楼的方向，目光似乎能穿透墙壁。
大家脸上瞬间涌起不甘和怒意。“那又怎样？我们录了证据！” “难道就任由他欺负我们？”
“证据，是撬动不公的杠杆，但支点在哪里，有时不由我们决定。”
老袁的声音很稳，压住了那股躁动，“直接去硬碰，一到流程里，就容易拖，容易变味，最后很可能他写份检查事情就过去了。而你们，尤其是带头的几位，”他看向沈昭、楚玦，还有那几个最激动的男生，“可能会被贴上难管教、不尊师重道的标签。”
“我不了解现在的处分会不会被计入档案，可如果会，那你们学岂不是白上了？”
现实的冷水再次浇下，不甘的低语嗡嗡作响。
老袁接着说：“想要和老师斗争，就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水滴石穿知道吗？可能根本击不穿。”
“击不穿，就让它从里面长满我们的根啊。”沈昭突然开口，“老袁，你就当绘本里那个石头里的小种子，再努力努力闯进学校领导层呗。”
“你小子开始打我主意了是吧。”
气氛稍稍缓和，但大家相顾无言又默默低下头，碾树叶，拔草根。
楚玦忽然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感觉：“袁老师，那如果我们用成绩说话呢？我记得有的老师专门教成绩高的班级，要是考好了，他自然就没有资格教我们了。”
你这么敢想？！沈昭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小同桌。
老袁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深了些，像在快速计算着什么。
宋学究推了推眼镜，低声说：“我和楚玦可以整理所有科目的重难点和易错题，共享出来。”他看向楚玦，寻求楚玦的认同。
“嗯。”能用这种方式帮大家提分，再好不过了。
“还有我！我地理也很好。”楚玦正和宋学究眼神交锋，眼前却突然插入进来沈昭一张大帅脸。这家伙，冒昧。沈昭都收回身子了，楚玦目光还追随着。
几个斗争派的男生也互相看了看，用力点头：“学，往死里学！不就是再进步几名么！”
看着这群瞬间被一个艰难目标点燃的少年，老袁心中五味杂陈，这群孩子难得这么懂事，但是成绩却不怎么懂事。
他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明明是一个提倡素质教育反对唯成绩论的学校，却还要用这种投其所好的方式来争取公平。但悲哀之下，又有一股热流涌动，同学们没有屈服，他们还在想办法最响亮的方式反击。
“刚刚说的考年级第一这件事，” 过了许久，袁立天叹了叹气， “这需要你们分出一大块精力去赌一场证明，你们要把自己放在单一的尺子下去衡量，说好的全面发展，最后还是只用成绩去证明。”
沈昭：“我们知道，但我们就是想把他不相信的事情，变成让他无话可说的证据。”
这个共同的目标把大家低沉的士气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楚玦紧接着补充，声音柔和却坚定，“而且，袁老师，我们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赶走谁。而是为了证明，我们这些人，不是他想象中不经历不必要的磨难就没办法成功的人，我们有能力做得比任何人期待的都好。”
同学们互相看着彼此，眼神碰撞间，传递着一种我们能行的笃定。
“今天的事情，我会按照教学事故流程正式提交报告，附上所有证据。结果可能不如我们期待的痛快，但该走的程序，一步不会少。而你们要做的，是回到教室，把该学的学好，该较真的继续较真，当然实在学不进去也别硬逼自己。记住这种团结的感觉，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彼此。”
等同学们零零散散走回教室，第三节课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老袁先跟英语老师打了个招呼把下节课让给她半个小时。
但英语老师并不在意耽误的时间，他们还没回来的时候，老师就听其他班同学在议论八班同学和他们地理老师干起来了。
不过英语老师也讨厌没有实力的皇族，每次开会都mean的不行，非得上去讲两句苦难文学，要是能有机会换掉他再好不过。
“听说你们干了件很英勇的事？”
虽然英语老师上课很严厉，但心还是向着他们的，而且有英语老师领着他们成绩全在一百一以上，极个别严厉的老师却让他们每次的地理成绩都是全年级垫底。
“小审判长，中午什麽东西呀？”没了讨厌的刘朽均，沈昭整个人又活跃了起来，左摇右晃地让楚玦理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