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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话剧表演 “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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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吧。”接连两次被沈昭撞得差点半个身子滞空后，楚玦终于开口。
“什么肉？红烧肉？还是锅包肉？”这个时候的沈昭低头用手掩着嘴，完全看不见楚玦已经绷紧的脸，只能看到实现斜前方楚玦在频繁翻页，当然就算楚玦绷紧脸沈昭从侧面也看不到，他脸边的一小点婴儿肥就算用力也是柔软的。
趁英语老师低头检查作业，楚玦回答：“狗肉。”
沈昭回头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和楚玦对视，只感觉视线里有一小片白定格住。
“哎！你刚刚是不是呲牙了！”
可能是和沈昭在一起待久了，楚玦感觉自己现在说话也会经常声情并茂，就比如刚刚不自觉地和沈昭一样调侃完人喜欢用舌尖舔一舔侧边的牙齿。
可沈昭下一句话：“崩人设了啊。”不是高冷学霸吗？
……楚玦感觉自己最近真给他脸了，还让他给定义上了。
“爱看看，不爱看滚。”
沈昭怕被老师抓到，一边假装搓手用右胳膊肘击楚玦，一边念念有词：“爱看爱看爱看。”
“谁说的I can?”
沈昭的声音不大，老师刚好可以听见，“you can?沈昭？那你上来做这个语法填空。”
这都哪跟哪啊，谐音梗出局！沈昭歪着头搓了搓脸，看着黑板上的英文题感觉神经元在疯狂放电，看不懂，申请调回中文闲聊频道。
前面的同学也看好戏般转头盯着沈昭，沈昭不仅认真听课，还能自告奋勇了，果然有了要打刘朽均脸的想法就是不一样，敌人的存在能逼你突破极限。
听清楚两人聊天内容的王乾坤和刘义已经笑得两张桌子并排“咔哒咔哒”颤抖。
“可先说好，错两个以上今晚作业加倍。”英语老师在一旁强调，本来想借这题看看班里前几名的实力，没想到沈昭不打自招。
楚玦笑着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让沈昭迈出去，看他呲着牙，沈昭也回呲了一个。
沈昭上黑板后才发现这题十分眼熟，楚玦周末打开的那份Q实老师发给他的电子文件里就有这张卷子，这个题在第四页的最下面还被楚玦画了个星号，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完全记不得答案是什么啊，不，能记着那两个错误答案。他记得楚玦在最后写上个－2的时候，他还笑话他学神下凡，现在沈昭自己作孽还把自己葬送出去了。
这题太难了，前排同学也没法给沈昭提示，有人转头看宋学究的答题本想给沈昭传答案，结果宋学究一道题也改了两三遍。
楚玦倒是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道题，只不过沈昭刚看见他比了一个答案，就被英语老师的教棍定在了黑板上。
批改完以后英语老师自己都笑了，“刚发下去的卷子题目不减了啊，全都要做完。”
教室里呼嚎一片，刚建立的革命友谊瞬间土崩瓦解。
正好布置完作业打下课铃，沈昭连座位都没来得及回就被几个男生追着跑出去。
“沈昭你诚心的吧。”
“你自己不做作业有没有考虑我们！”
“谁让你自告奋勇的！”
“真以为背靠学霸你就真是学霸了啊。”
不愧是一群没有经历教育大摧残的人，课间整整十分钟他们都楼上楼下乱窜不带停的。
最后还是老袁张开翅膀拦住这群小鸡仔。
“哎呀好同桌，让我进去一下下。”沈昭一手撑着楚玦椅背，一手按在他桌子上，垂头看他写的英语作文，跟书法大作一样。
可楚玦只是手刚碰上椅子，沈昭就往里挤。怕楚玦被挤得难受，沈昭更是直接迈过两人中间的书框踩在自己座位前。
“我要进去了。”
“不能等我出来？”
“我挤挤，你忍一下，一会就舒服了。”
这糟糕的对话。
前几排的女生转头，眼中的意味不明直接让楚玦耳根一烫，热度迅速蔓延至脸颊。
回到位置上的罪魁祸首·昭看着楚玦爆红的脸不明所以，“等王乾坤回来让他们把桌子往前拖拖。”
这冒昧家伙不会以为自己是被挤成这样的吧。楚玦看了他一眼，无奈点了点头。
“上课吧同学们，都别盯着我看了。”
大家显然很想知道上午那件事到底怎么样了，给他们撑场子的人就在面前，之前的那股劲又被激起来了，不知道结果根本静不下来。
“学校领导不是客服，处理起来不会那么快的啊。”
“着急。”不知谁在下面小声念叨，也有人又跟着谈起这件事。
老袁拍了拍掌，示意同学们先静下来。
“既然大家现在没耐心上课，那我们把周三的教学内容提前，这节课就开始表演你们改编的话剧怎么样。”
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行，全班通过。
杨芷昕他们服装道具还没准备齐，所以打算明天再演，今天表演的是《窦娥冤》小组。
“相当应景了。”沈昭拖完自己的桌子又来给楚玦拖桌子，“如果我们今天被领导找，还可以借他们组的雪花喷雾用一下。”
“那个染红的白布也可以，上面再写个“辞退刘朽均，还我成绩。”
“闭嘴吧，你这都不押韵。”
林望凑到他俩面前吐槽完沈昭，顺手给楚玦喂了块果粒乳酪，又伸手递给沈昭一个。
“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给他撕开不给我撕？”
“我哥不让。”
“放，你哥怎么不担心楚玦啊。”沈昭把几个人的书框整整齐齐摞在教室书柜旁边，把乳酪包装撕开。
“好哥哥，你把他那个吐出来，说不定他是掉地上直接捡给你的呢，吃我这个。”
“沈昭你他爹的……”
看着沈昭手心里的乳酪，楚玦咕嘟一下，把自己嘴里的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林望鼓了鼓掌，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走开了。
“诶审判长啊，我当你面打开的你都不信任我？”楚玦没抬头只是伸手拿过来，就着塑料壳倒嘴里。
“我吃两个。”
“我就说嘛嘿嘿，我今天下午也要买。”沈昭贴上去拿胳膊顶了楚玦一下，楚玦往旁边歪了歪又重新贴紧沈昭。
教室里的桌椅全都围成了U字型，把中间让给需要表演的同学们。沈昭和楚玦坐在靠窗的拐角，十分不引人注目的位置，也是距离老袁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
坐在位置上的同学都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演，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窦娥……自己当了太守？
窦娥手拍惊堂木，“咚！”的一声，全场瞬间安静，正式进入审理程序。
沈昭悄悄从兜里拿出一罐水果硬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身旁的楚玦。
楚玦正凝神看着表演，被他一碰，转过头来。
沈昭也不说话，只把铁罐往他手里一塞，眼睛仍盯着舞台，一边的虎牙还没收回去。
楚玦低头打开，各种水果的气味混合着悄悄漫开。他挑了一块淡红色放进嘴里，荔枝味瞬间在嘴里化开。
等他把小铁罐放到沈昭腿上，沈昭又伸长胳膊，从书包里掏出几包辣条。
楚玦瞪大眼睛看着他，疯了吗？那么大味道啊。
沈昭硬是往他桌子上放了一袋，又分给王乾坤刘义还有周围几个人。
楚玦只是拿到桌底下但没打开，沈昭几个人早就把头低下吃起来了。
“好辣！”刚入口，沈昭就忍不住低呼，眉毛瞬间皱了起来。但他的水课间操回来已经被喝完了，下课光顾着逃难也没来得及去打。
“啪啪啪啪啪。”还没等他问楚玦借水，演话剧的同学演到窦娥当场指出错误的地方，同学们纷纷鼓掌，沈昭只好跟着鼓掌，一边吸气一边从齿缝里挤出含糊的赞叹：“啊，斯哈，好棒！”
楚玦看着自己还剩半瓶的矿泉水，皱眉给沈昭倒上半杯，还好沈昭自己有水杯。
倒完水他也没收回视线，目光平平地注视着沈昭。
沈昭举手求饶，“老实了，我真老实了。”
一直到话剧表演结束，沈昭都老老实实坐在楚玦旁边，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乖乖样。
经久不息的掌声几乎要把老袁表扬的声音给淹没。
和沈昭他们组一样，这组改编的也就只有名字和原文对得上，但凡换个名字就完完全全是另一个故事了。在他们的故事里窦娥不再是被逼婚被诬陷的悲剧角色，而是替代了昏庸太守，拿着重生剧本，逃过躲过父亲出卖，并且通过法令让张驴儿得到应有的惩罚。
“太爽了吧，窦娥直接成了爽文大女主！”“还以为要感动哭，结果全程都在猜她下一步要搞垮谁。”窃窃私语、笑声和零散的掌声还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挺解气的。”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楚玦知道沈昭是联想到了刘老师那件事。
“嗯，我们也能这样。”
一句简单的肯定像羽毛一样，精准地挠在沈昭心尖最痒的地方。
一起经历了上午的事，再看这个话剧，同学们多多少少有点感慨，不过学校领导也不全是昏君，是非分明她们还是可以分辨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