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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谋杀未遂 楚玦当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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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玦当时说:反正她也不需要回他们家了,只要孙灼华在楚锡昧活着的时候保密好别让他爸看出来,他就不追究。
可她还是怕,怕哪天楚玦把事情捅出去害自己净身出户。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那就来个了断吧,孙灼华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打不开的电子锁。
楚玦进房间后,芝麻趴在沙发地垫上啃着玩具磨牙,闻到熟悉的气味后,它赶忙蹦到门前,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又跑到楚玦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楚玦,只是轻轻舔了他一下又跑回门前。
楚玦并非毫无知觉,芝麻爪垫落地的声音还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足以让他警觉。
“芝麻芝麻。”孙灼华听到了屋里哒哒哒的脚步声,试图引导芝麻给自己开门。
她在门外轻声唤了唤它,芝麻也很小声地“喔”了一下。
“给妈妈开门。”都不用孙灼华再说什么,芝麻已经把爪子搭上把手,重重往下一按。
但孙灼华不知道的是,门边杂乱的小广告中间,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尽职尽责地把孙灼华的一举一动传输到楚玦的手机上。
楚玦看着孙灼华垂下的左手以及袖口处的点点银光,嗤笑着收起手机,从容地把玩偶塞进被子里,起身打开刚刚反锁好的门,走进衣柜空出的一侧,眼神冰冷等待猎物带来。
如果沈昭此时能看见,一定会发现楚玦不同以外,一直以来楚玦向大家表现得是一个冷淡但纯良无害的楚玦,而现在,楚玦蛇蝎般的目光足以让人恐惧、颤栗,仿佛下一秒就要亮出手中的剑一击毙命。
“好狗。”孙灼华按住激动的芝麻,一手捏住他的嘴,一手拖鞋,芝麻并不知道她想干嘛,只以为她不想让自己打扰哥哥睡觉,于是乖乖哈着气到阳台玩玩具,它熟悉并且完全信任这个女主人。
孙灼华不加任何演示地握着尖刀,没被慢慢推开,被中的鼓起一动不动,她撕下望了望,正当楚玦由于要不要把柜门的小缝合上时,孙灼华一个健步,扬手准备刺入,可被子掀开,黄色的玩偶小狗对着她嬉皮笑脸,孙灼华错愕的眼神被楚玦尽收眼底。
“妈妈,第二次了。”楚玦一把推开柜门,大大咧咧吓了孙灼华一跳。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后,孙灼华直接破罐子破摔,转身要往楚玦身上捅,楚玦自然做好了准备,稳稳抓住她的手然后一手夺匕首,另一手发力把孙灼华推倒在地上,刀尖擦着他脖颈刺向后空,未伤他分毫。
孙灼华胳膊撑地,手抖得厉害。
她看着楚玦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我就知道和嘲笑。
楚玦把卧室门关上,任由反应过来的芝麻呜咽着挠门。
他蹲在孙灼华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真仔细,还在上边包了保鲜膜,不过他根本不怕孙灼华突然把刀抢走,或者说捅了那就死了呗。“上次把煤气打开,这次动刀,下次轮到你新老公给你买的豪车了吗?”
这苦逼生活他不想过了可以自己去死,但不能让别人决定自己的生死。
孙灼华看着怼在眼前的刀尖,彻底崩溃。她后退到墙根扶着床头桌起身,胸口急剧起伏,仿佛她才是那个即将被杀掉的人。
她看楚玦还蹲在原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连滚带爬冲向门口,拉开房门腿软着往门外跑,仿佛身后不是她的儿子,而是索命的恶鬼。
芝麻凑上前,嗅了嗅踉跄的孙灼华,没有受伤的味道。“滚开,死狗。”孙灼华顺手端起扫地机器人砸到芝麻身上。
芝麻嚎叫着挤开楚玦卧室的门缝。
楚玦手指拭过锋利的刃口,然后把匕首扔进抽屉锁好。
芝麻还在把头往他手心里拱,楚玦抱住他的狗头使劲揉搓了一顿,“开门的技能哪里学来的?无师自通?她跟你说谢谢了吗。”
看着芝麻懵懵的表情,楚玦笑着把自己扔回床上,“看来今晚得去好好敲打敲打楚锡昧了。”
到了晚上换班的时候,楚玦和孙灼华之间默契的仿佛下午一切正常,楚玦在房间睡觉,孙灼华也在病房照顾病人。
“楚锡昧啊,”楚玦手指敲在他爸氧气管上,一下又一下,像是要让他爸来一段鼻琴一样。“你现在还不死,不会就是想拖着带我一起死吧。”
平时坏事全往楚玦身上招,临了了倒是想着干点好事了。“我还不能死啊,我现在死了我们这叫同归于尽,可我还想看看你们笑话呢。”
楚锡昧名字后面的昧字,相当于招娣的娣。
想当年楚玦奶奶和邻居孕期相近,村里人都说一定得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但读过书的楚家老头子为了和天天看报的邻居比谁思想更先进,都坚称自己更喜欢女孩,还搬出了那一套套话术试图理论上压过对方,最后两人打赌通过行动看谁更重女。
起初楚老头可能只是要面子才这么说,但是人们会被自己说的话给影响,不管真话假话,时间久了楚老爷子就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他开始查怎么给女孩子起名,看女孩子的小裙子怎么缝出来的,甚至还从集上买了鞋垫,每天在大树底下照着图纸往鞋垫上绣花。
可两个月以后,邻居抱着女儿在自己面前显摆,自己却抱着个儿子愁眉苦脸。
楚锡昧这个名字出现了,名字上满是楚老头对女儿的期盼,终于,楚玦的姑姑在三年后让楚老头脸上有了光。
别人家重男轻女老楚家重女轻男,自从有了妹妹,楚玦他爸就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全都紧着妹妹,所以他自己也觉得要想让他爸认同自己,自己也得有个女儿。
报应来到楚玦身上,看到楚玦是男孩楚锡昧很是失望,但当时孙灼华因为楚锡昧吸烟,要求跟楚锡昧分房睡,并坚决表达了对方坏习惯不该自己就不会再生的想法。
楚锡昧只能把从自己老爹和老婆那里受的委屈全都双倍报复在楚玦身上,可他不知道的是,楚老头已经没那么重女轻男了,他现在已经有了更高的追求,他要和隔壁老头比谁活的更久。
都说隔辈亲,自从有了楚玦,楚老头都希望他们能带上楚玦多回来几趟,可惜楚锡昧完全没有这种自觉,这让楚玦被迫挨了不少苦头。
楚玦想着自己受那么多委屈还能在病床前尽心尽力照顾他,下辈子的自己估计要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遂了。
时间回到十月一号下午三点,楚玦手张开,拇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长,那把刀。”
孙灼华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高潘,你看他疯了!”
高潘面色阴沉地挡在孙灼华身前,但楚玦那句话里蕴含的爆炸性信息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他知道孙灼华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但却不知道孙灼华搞过这么多小动作。
楚玦打开手机,那段监控一直保存在云盘里,“看啊妈妈,你怎么能忘记呢?”
不过楚玦并没有放出门外摄像头的记录,那些证据还是留到法庭上比较好。
视频的拍摄位置似乎在某个物体的顶部,孙灼华狰狞的表情一览无余。
音量开到最大,视频前半段也只有轻微的噪音,直到孙灼华进入楚玦房间后,里面才传来少年冰冷的声音再之后就是惊险的夺刀场景,以及孙灼华逃出门的片段。
佣人们只听到声音可能会误会是楚玦欺负孙灼华,但高潘面对手机屏幕却真真切切看到了孙灼华手上那把匕首。
“闭嘴!闭嘴!你是疯子!弄假视频诬陷我!”孙灼华崩溃地尖叫,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她不敢看高潘的表情。
高潘的眉头紧拧,眼睛快速眨动似乎在思考对策。他隔着手机看到了楚玦眼里的狠,从变黑的屏幕上看见妻子心虚恐慌的脸。
“楚玦!”高潘厉声喝道,眼中闪过商人精于计算的寒光,“你今天砸的东西我可以不计较,狗你也可以立刻带走,适可而止吧!”
什么叫适可而止,这应该适可而止吗?
“不计较?”楚玦嗤笑,“高先生,你根本没资格计较,今天坏的东西,全都是代价,孙灼华自己作出来的报应!”楚玦猛地抬手把最后一个水晶摆件扫落在地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孙灼华的小腹上,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恨、有痛,还有一丝近乎残忍的悲哀。
“保护得真好,这个孩子真幸运,还没出生,就有一个为了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抛弃的妈妈。不像我,我的妈妈,一直想着杀了我。”
楚玦退后一步,瞬间抽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芝麻我会带走的,虽然他差点让我死掉,但我向来尊重生命。至于你们……”
他环视了一下混乱的客厅,目光定格在面无血色的孙灼华身上。
“日子还长,妈妈,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