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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们的约定 沈昭停顿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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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停顿片刻，挪了挪位置，肩膀轻轻挨着楚玦，两人一起挤在旧书箱后面狭窄的空间里。
“我看见你即便在这里也五点钟起床学习，除了做学校的作业还要做你们原来学校的卷子，甚至每天还要拿出时间来更文……”
沈昭一一列举着，语气里满是赞叹：“你把自己的节奏把握的很好，而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身上一直有股往上走的劲，现在我也被你带动着，我也想向上走，这样我会有更大的能力去保护更多的人。”
“我不只想去处理街坊邻里的小事了，我想去当特警，去亲手逮捕那些扰乱家庭社会和谐的罪犯。”
午后细碎的阳光从窗棂斜斜落下来，勾勒出沈昭脸上明晰的轮廓。
“好啊。”楚玦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沈昭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明亮又温暖，“我们一起。”
一句郑重地约定被两人勾住的小手指以及相贴的大拇指按下，沉甸甸地落在两人心底。某个平常的午后，两个少年在老旧的砖瓦房里许下约定，相约一起向上抵达。
楚玦带着沈昭把这个家逛了个遍，甚至还把去年攒在冰箱里的知了猴翻了出来。
“怎么这垃圾桶上还自己安了个盖子？”沈昭顺手把倒在冰箱边的垃圾桶扶起来。
“别动！”
来不及了，沈昭手已经碰上了那个油漆桶切割下来的盖子。
“怎么？”沈昭不明所以。
“没事……”楚玦张了张嘴，但……不至于吧，沈昭只说过他怕鬼的啊。
“那是装蛇的。”
“什么啊啊啊啊。”沈昭手往外一扬，垃圾桶砸到楚爷爷攒的易拉罐，瓶瓶罐罐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哐啷哐啷倒了满地，沈昭自己也窜到了一旁的楼梯上。
通往平房的楼梯也很吓人，每个台阶都有半米高，脚掌宽还没有护栏，沈昭大个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屈在上面看楚玦把垃圾桶捡起来。
“蛇比你还胆小你怕什么。”楚玦走到楼梯前，朝上举起一只手，沈昭手搭上去跟格格一样被他请下来。
“很多蛇吗这里？”他往上环视一圈，生怕有不长眼的长虫出溜进他衣服里，早知道穿紧身衣了。
“不多，只是预防着，可能有小蛇从平房上掉下来。” 楚玦一边归拢地上的易拉罐，一边解释，语气平常得像在说食堂的牙签肉依旧是凉的。
“然后你们要把他打死扔掉吗？”
“当然不是，只是扫进垃圾桶里放出去，之前家里来了条红脖子蛇，我拿扫帚扫的时候不小心给它扫晕了，然后我爷爷就改进了工具。”
“不用害怕，现在院子罩起来了大蛇进不来，小蛇恨不得快点逃出去。”楚玦看沈昭还在四处张望出声安慰。
楚老爷子也让沈昭那一声吼把觉弄没了，收拾收拾准备下地，他找了副手套和套袖给楚玦，让沈昭待在家里，无聊可以去找钱哥玩。
沈昭当然不干，他跟着来就得来干活啊，这可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而且他们家楚玦就应该不干活喝着小饮料在地头监督他。
楚爷爷不答应，楚玦被他磨得没法，只告诉他如果把爷爷说服了就让他去。
“看我的。”沈昭一个wink带笑就往里屋走。
“嘿嘿黑爷爷说让我穿你高中校服。”等沈昭再出来就是一边往手上套着手套，一边期待着穿楚玦的衣服，楚玦也不知道这家伙说什么花言巧语搞定的。
“你怎么说的让爷爷同意了？”
“我说……”沈昭低头，看着楚玦耳朵往外动了动，说话的时候故意往他耳垂吹起，“我不小心睡了你，要打工补偿。”
“滚蛋。”不正经的家伙，楚玦把衣服拍他身上让他赶紧去换。
等沈昭走后，楚玦捂住发红的耳朵，那点红却不受控制地蔓延上脸颊，反击，一定要反击。
现在的教育已经不教孩子们地里的亩数怎么算，所以沈昭完全对那两亩三分玉米地没什么概念，甚至还幻想着下午干完回去给大家煎几块刚买的牛排庆祝一下。
楚爷爷自己骑着三轮车，车斗里全是麻袋和镰刀，所以楚玦带着沈昭骑电动车跟在后面。
“为什么你们不带面罩只有我带。”沈昭闷闷反抗，楚玦给自己带了个脖套却给他把整张脸都遮上。
“因为玉米伸展的叶子和你一样高，如果不带，你的脸上会被划得全是伤，跟鱼刺印在脸上一样。”
那不行，楚玦喜欢看我的脸。沈昭把后面的带子系紧了一点。
坡下全都是没收的玉米，一整片分不清谁家是谁家，乐观的沈昭仍然没有被生活打倒，已经幻想到明天收拾整齐和楚玦以及逛村子，让大家都知道楚玦身边有个高富帅保护他。
爷爷停下车就开始在地上丈量，先找一畦子割出来好把车开地头。
楚玦也走到最东边，“从这开始七个畦子是不？”
“一二三四五六七……”沈昭从楚玦那开始走了七列停下来，“一臂宽，审判长，你负责监督我就行！”
“嘶，你真不知道啊。”楚玦抬腿去踹他展开的胳膊，“谁家种地的时候就撒这么两溜种子意思一下，种这么点玉米早闹饥荒了。”
“你数的那个叫垄。”楚玦科普，“我们这一个畦子有三垄，这两亩三分地一共七畦子，二十一垄。”
沈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西边看，爷爷的身影已经被玉米杆淹没，只能看见双雨鞋咔哒咔哒。
玉米地有自己的一望无际。
沈昭还想再挣扎一下，这太超出他的认知了，“多长啊这块地？”
“一百二十五米。” 楚玦扬起下巴朝田垄尽头点了点，为了让沈昭方便算，楚玦贴心告诉他一亩地666.7平方米。
！！！
一百二十五米！沈昭脑子里升起一个巨大的空间模型，感觉要长途跋涉才能走完。
“以后别人要是跟你炫耀他们家房子多大多大，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你在老楚家的地盘上还有两亩三分地。”毕竟一千五百多平，如果不是贪污受贿了些很难能有这么大面积的房子，哪怕好几套加起来也难。
“你有病吧，又没法住。”楚玦被他逗笑，这家伙怎么老异想天开。
“你等我……”热爱画饼的沈大厨刚想说等以后给楚玦弄出个一千平的大别墅来，一想自己一个清正廉洁的特警怎么能干这么贪赃枉法的事。
“好吧……我建不出来。”A公大待录取新生沈昭把厚望寄予未来超火爆网文作者楚玦，“审判长你努力努力。”
楚玦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笑，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好啊，我养你啊。”
他挑眉和沈昭对视，微尖的上牙无意识地轻咬了下舌尖，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让他唇角那点戏谑显得既生动又有点难得的稚气，“我就睡你那么几天还得搭上一套房啊。”
沈昭喉结滑动了一下，他觉得贴着皮肤燎过去，不然脸怎么这么热。
“这吧，先扒这里的。”被逗得脸红的沈昭立马应和上楚爷爷，好险，刚刚差点要说可以让楚玦多睡几次。
楚玦反倒不慌不忙地倒腾着步子看沈昭一边快走一边回头看自己跟上没有。
两人先把地头那块横着的玉米掰出来，楚爷爷负责进去放麻袋。
“这里还好诶。”沈昭在地头蹦了蹦，陷不进去啊，不如穿新洞洞鞋舒服。
“因为这旁边就是道小沟啊。”楚玦感觉沈昭的脑浆烧干巴了。
“嗷嗷嘿嘿嘿。”沈大傻谄媚一笑。
掰玉米这件事是有技巧的，楚玦教着沈昭要抓着玉米靠近杆再往下一摁就掰下来了，沈昭愣是没学会，手抓着玉米就往下扯。
好吧，也行，到时候扒皮的时候有你累的。
可能是因为一天没下雨，一直到四分之一处地都没太往下陷人，沈昭越干越起劲，他站在三垄的中间，袋子摆在脚前，左右手同时开工拉开楚玦一大截。
楚玦出来换袋子的时候就看着沈昭像没有感情的双臂打谷机一样，一左一右，节奏分明。咔嚓咔嚓窸窣窸窣的声音混在一起，还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楚玦看着像有使不完劲的沈昭，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楚爷爷看着心疼，怕这实诚孩子累着，又是递橘子碎冰冰，又是劝他们慢点干，沈昭不吃也不喝满脑子都是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趁着现在地不软，楚爷爷在他们后面拉这个小推车把玉米往外拉，楚玦也追到了刚刚沈昭的位置，再往前看沈昭已经没影了，可能是已经弄完半截了吧。
并没有。
沈昭整个人歪坐在装满玉米的袋子上，手上还揪着一双雨鞋。这里水淌不出去开始玩下渗，沈昭一开始快点迈着脚勉强还能维持住，直到他蹲下身子去捡掉在地上的玉米，右脚开始慢慢往下陷。
上课学的遇到泥潭沼泽自救法被他忽略到一边，这么点点怎么能困住他，沈昭腿上使劲一抬一踩，试图凭借蛮力拔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