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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下地 结果适得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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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适得其反，这一脚直接把他自己送进无底洞，泥浆瞬间没到小腿肚。更糟的是，重心一变，左脚也跟着往旁边一滑，陷了下去。
他赶忙俯身一屁股坐上麻袋把脚从鞋子里挣脱出来。
现在，地上竖插着两双深陷泥潭的雨鞋，沈昭伸手，自己现在的姿势根本使不上劲。
“楚玦！同桌！审判长！好哥哥！快来救救我！”
“来了！别叫了！”沈昭喊的第一声楚玦都听见了，但因为他的求救声有点声势浩大，导致他自己没听见楚玦的回答，等他确切听见楚玦的脚步身就看楚玦正在默视自己腿前插着的俩个纪念碑。
……楚玦深叹一口气在地上铺了几个麻袋。
“踩着过来。”
楚玦握着他手腕，借了把稳当的力把他引导硬点的地上，自己去对付那双鞋。
他抓着鞋帮，左右慢慢摇晃让泥浆松动一些再趁势一提，两只雨鞋重见天日。
他把鞋子在旁边的草稞上用力磕了磕，抖掉大块的泥，又随手折了根硬挺的玉米叶在鞋筒刮擦。
沈昭眼里闪着小星星把鞋子接过，“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沈昭完全被楚玦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折服了，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哥哥你这十项全能要是带着穿书绝对第一秒就能打败恶毒男配！”
“外八走路。”楚玦一边承受着沈昭的彩虹炮，一边教他在泥泞的地方站稳。
他说完，看着沈昭那副若有所思又带着点赧然的表情，嘴角终究还是没绷住，露出几颗牙齿，看得沈昭一个劲盯着他眼睛都忘记眨。
到了傍晚，沈昭才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因为两个人一人一畦子都没掰完。
豆大的汗珠已经把面罩染湿，沈昭一把揪下来给自己透透气，他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往前看，似乎没移动多少，之前距离最底的湖有多远现在还是多远。
“休息一下吧，爷爷回去做饭了。”稳扎稳打的楚玦已经追平了他，还递给他一截碎冰冰，虽然已经化成水了，但那点甜也能润润嗓子加点劲儿。
“你怎么这么快！”沈昭不理解明明刚还超过楚玦一大截。
“这活我从小干到大，怎么会不熟练。之前能用收割机的时候我们都得趁着机器收完两畦子赶紧进去捡掉下来的玉米，旁边好几个大爷大妈跟着抢，动作慢的话玉米就到了别人家袋子里。这要在秋收研究所，你是要叫我专家的。”
沈昭坐在麻袋上抬头看楚玦叉着腰，沈昭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短短一个周的时间里重新认识一个命运多舛但又把小性子藏起来的楚玦，面前这个少年依旧保持着很好的姿态，双腿交叉优雅地剥橘子，但他眼里不再是平常那般冷静又无所谓的神情，反而多了几分色彩。
“好喜欢！命都给楚玦算了！”沈昭在心里狂叫，私下和楚玦接触总能刷新出很多新奇事，感觉楚玦这个小宇宙，他探索都探索不完。
那个看似只会安静带着写作学习的楚玦其实有着大家都不曾想象过的过去。
那些本应该被青春琐事和开心记忆填充的时光，给楚玦用坚韧的脚步一点点丈量过去。
就像掰玉米一样，明明没那么有趣也没那么轻松，可楚玦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抱怨，反而是一种沉淀过后的平静和调侃。他把之前浸透这汗水与挣扎的挑战轻描淡写成收集经验。
楚玦自己可以拿出来调侃，可是自己却不能忘记自己能看见这么可爱的楚玦全是他一晚又一晚熬出来的，一定要对楚玦数以亿倍的好，去探索、去陪伴、去守护好那个朝自己发光的小宇宙。
楚玦把剥好的一半橘子递过去，他抬眼看向沈昭，眼中那几分鲜活的色彩还没褪去，“很甜。”
“怎么能让你动手剥橘子呢！”酸甜的橘子汁充盈在口腔沈昭这才反应过来，这跟一下班就躺尸等饭吃的大男子主义有什么区别。
楚玦甩手把橘子皮扔他怀里，“刚盯了那么久吃进嘴了才反应过来？”
沈昭稳稳接住，“你手指太好看，给我看入迷了。”
“马后炮。”楚玦回到自己那边开始干活，戴手套的时候还特意举到沈昭面前给他来个慢动作。
“你等我有钱了，我就……”沈昭抓住楚玦的手指，流氓似的把鼻子往上凑了凑。
“你不会有钱的，赤诚奉献的公安特警。”楚玦冷静地把百万资产从沈昭脑子里划走。
“那就等你有钱了，我给你当贴身助理，你洗完手我就负责给你抹护手霜！”
“嗯嗯嗯，等我老了你就把我手砍下来，泡福尔马林里抱着进棺材。”
“超过六十岁犯法也要受到惩罚的，我们俩可以直接睡一个棺材里。”沈昭顺杆爬。
好样的，楚玦背手给他点了个赞，人家都啃老啃姐，沈昭成为第一个啃同桌的人。
楚玦没再理他，抬脚继续往玉米地里走，只是脚步似乎比刚才略微慢了那么一丝，像是在等身后那个明明累得够呛、却依然跟在他身后说个不停的人。
沈昭看着他挺拔又似乎不经意放缓的背影，嘴角咧得更开，赶紧跟了上去，脚下因疲惫而生的沉重感，不知不觉又轻了几分。
等楚爷爷做完饭回来，俩人也已经弄完各自的那一畦坐低头聊天。
中间段往后路不好走，沈昭不让楚爷爷去搬自己往装满玉米的麻袋走，楚玦也被强制要求在车上等他，但楚玦不听，还是跟在他后面。
“你那细皮嫩肉的，肩膀磨破了怎么办？”沈昭左肩已经扛了一袋，看楚玦也拎起一袋，赶忙抢过来扛右肩上往前走，还回头看看楚玦有没有听话待在原地。
楚玦听话那就不叫楚玦了，他不吭声，直接挑了袋大的往背上一甩，几步跟上沈昭。
他觉得沈昭实在是小看自己了，以为自己不行呢是吧，“林柚宁怎么不跟你说，我以前可是能……”
“能一人搬着三箱带鱼从码头跑到两公里外的店里，能一个人扛着两袋面粉上顶楼。”沈昭接着他的话往下说，看着搬着玉米的楚玦他简直是想一下把楚玦打包进富贵人家过好日子。
楚玦自己也不说话了，怎么这话从沈昭嘴里说出来没有炫耀的意思了，反而多了点别样的意味？
“沈昭你看不起我是吧？”楚玦当即把袋子拽地上要和沈昭理论，这里爷爷看不清楚，正是两人较量的好地方。楚玦发现自从认识了沈昭自己那耐着性子找机会报复的劲已经没了，现在是当场就要争一口气。
沈昭也不知道自己明明是心疼楚玦怎么一下变成自己逞势凌人了呢。
他赶忙扛着两袋玉米往回走，楚玦的校服对他来说有点小了，本来宽松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有点偏紧，现在沈昭身上肌肉绷紧，大块的肌肉毫不掩饰地显现出形状，偾张的力量感几乎要透出来了。
楚玦看着他着型男般的身材，感觉摸上去会比给自己争口气有意思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宝贝，”沈昭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哄人的软意，“我知道你以前很厉害，可那都是因为生活所迫，现在有我这样的免费劳动力，你干嘛不用？”
楚玦嘴角动了动，那股火气悄无声息地泄了些。他别开眼，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麻袋口粗糙的绳结，一圈又一圈。
“你忘了我在海边跟你说的了？”沈昭趁热打铁，声音又轻了几分，“我说有些事情你不要自己都做了，让我帮你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凉风掠起，沈昭的面罩松垮挂在耳朵上，随着风摆动，，眼神丝毫不动摇地看着楚玦，虎牙也伺机而动就等楚玦答应下来。
楚玦松开捻着的绳子，最终只是低低“哼”了一声，重新抓起玉米帮沈昭放在肩上，“那你一袋一袋弄，我在前面用小车拉。”
“收到，长官！”沈昭声音一下变清亮，又贴回楚玦身边和他一起踩着秸秆往前走。
终于两个人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干完，钱哥也剪完头发坐在理发店门口帮楚爷爷扒起玉米。
两人上午买的牛排还在冰箱里，楚爷爷不会做这种东西，让两个人看着办，楚玦这才知道沈昭坐在电动车后座时那句“想跟我比力气有的是地方”是什么意思。
沈昭先是掰开楚玦的手检查他手有没有磨破，特别是之前被他剪掉茧子的地方，一整天闷在手套里再加上一直动弹很容易磨出水泡来，还在只是红了点，并没有什么大事。
于是他开始宣布游戏规则：“我们俩掰手腕，谁赢了谁有资格去做饭。”一般都是跟惩罚一样谁输了谁去做饭，但是在他们俩这里，这是奖励，因为沈昭一直想展现自己但是楚玦又觉得他那先进的做饭技巧也就只有自己能享受得来，毕竟爷爷是不会想吃黄油牛排挂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