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酸度9.9 成为彼此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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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珩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汤邺磊脑子里嗡的一声。
并非害羞，是愤怒。一种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赤裸裸的愤怒。
这人凭什么？凭什么能这么不要脸地说出这种话？
刚刚是谁不管不顾地贴上来的？他猛地想起方才那个吻。
那个病——他花了六年的坚持，靠着规律的药物干预，和他自律的的克制——拼了命才勉强控制住的创伤后皮肤饥渴综合征——在谢斯珩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像一头被囚禁了六年的野兽，疯狂地挣脱了牢笼。
在那猝不及防的触碰瞬间，他的身体没有丝毫犹豫地背叛了他。
渴求着那个曾将他捧上云端、又亲手推入深渊的男人。
眼前这个人，是他刻骨铭心痛恨了六年的人。
但对方真的只给一个吻、一次触碰，就把他这六年所有的挣扎与自救，全都蒸成了一团虚无的雾气。
他能感觉到，他的皮肤、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失控地呐喊——想要被那双熟悉的手再次覆盖。
想要被那道气息再次包裹。
羞耻与恨意同时炸开。
汤邺磊耳根猛地发烫，脱口而出：“操，我上你妈？张总，人可不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谢斯珩脸上那点被装傻勾起的冷意还没散，眼底却先一步沉了火气。
可下一秒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反而勾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他目光落在汤邺磊脸上，明明是在看一件跑了六年、终于落回手里的东西，但语气淡却带着刺：“好伤人啊！一口一口一个张总？合着在你这儿，我连个正经名字都混不上，只能是张三李四？”
汤邺磊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在心里骂：骗不过，这人根本就是千年的老狐狸。
他看着谢斯珩，看着这张在梦里重复了无数次的脸。
那笑容藏不住——散漫轻松的逗弄，像在看一个不听话、拼命逃跑却终究被逮住的小孩。
仿佛这中间的六年的撕裂、痛苦，全都没发生过。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酒意往上冲，加上刚才那个吻搅得他心神俱裂，腿忽然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着栽过去。
谢斯珩伸手一捞，稳稳将他接进怀里。
脸重重撞在温热结实的胸口，熟悉的酒气混着那股清浅的柠檬香将他整个人包裹。
谢斯珩低头睨着他，声音又懒又欠：“汤医生，什么意思？刚还跟我划清界限，转头就往我怀里扑？”
汤邺磊想用力推开，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半点劲。
他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得发哑：“谁扑了……我只是头晕……”
谢斯珩胸腔震动，低低笑了一声，震得他耳尖发麻。
“汤医生，” 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清晰的戏谑，“嘴巴这么硬，怎么亲着那么软？”
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耳边只剩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在他崩溃的边缘。
“你耍流氓上瘾是不是？放开。”
谢斯珩非但没松，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语气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你确定？”
汤邺磊没说话。
谢斯珩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廓，混着烟草与檀木的冷香：“松开了，摔在地上能摔死你。”
汤邺磊咬着牙，一声不吭，抬手去推，手落在谢斯珩的胸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根本推不动半分。
“摔死也是我的事，不用，张总，操心。”
谢斯珩没笑，揽着他腰的手收得更紧，指尖摩挲着他腰窝的力道很大，像是在惩罚他的嘴硬：“嘴硬没用，你再犟一次，我不介意，把你亲到服为止。”
这句话没有戏谑，只有赤裸裸的警告。
汤邺磊浑身一僵，唇瓣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他越是想挣脱，那股气息就越往骨头缝里钻，被让他上瘾的气息裹着，浑身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攥紧衣角，不再挣扎，摸出手机低头乱戳。屏幕亮了又暗，手指发飘，连解锁密码都按不准，更别说找到代驾软件。
谢斯珩垂眸看着他：“喝成这样，要怎么回去？”
汤邺磊没理他。眉头拧得死紧，指尖在屏幕上胡乱戳，页面跳来跳去，急得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晕，手机上的字都在晃。
谢斯珩就那么站着，静静看着他——垂落的睫毛、那双让他愿意拿一切去换的眼睛……正因为烦躁而微微泛红。
六年了。这人还是一样，嘴硬得要命。明明错的是他，只要他肯低个头，说一句“我错了”，他就会把这六年的等待、痛苦、伤害，全都一笔勾销。
可他偏偏不。宁可在手机上跟一只没头苍蝇似的乱戳，也不肯开口说一句软话。
谢斯珩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看着他跟手机较劲。
几分钟过去，汤邺磊终究泄了气。眉头拧得更紧，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一顿，转而翻向通讯录。
他想给魏予乐打电话。
可手指还没碰到拨号键，手机就被一只手抽走了。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烫得他缩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烦躁混着怒火：“你凭什么拿我手机？”
谢斯珩挑眉，刻意点破：“又想找谁？”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立马明白过来：“哦，魏总？人家小两口在休斯顿过二人世界。你这么晚打过去不好吧？”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手机，添了几分嘲讽，却又别扭：“人家正干柴烈火呢，你这不是给人添乱吗？”
汤邺磊的动作瞬间僵住，眼底的怒火褪去几分。
他都忘了，魏予乐和蒋廷安去休斯顿了，那两个人兜兜转转了那么久，才终于走到一起，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那点残存的倔强被戳破，羞耻与恨意又翻涌上来。他别开脸，目光飘向别处，依旧带着硬气：“用你管？张总，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帮我叫个代驾，不过分吧。”
“不过分。就算亲自送你回去我也是乐意至极？”
“那就不必了。”
“回哪？”
汤邺磊嘴唇动了动，不能回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舌尖抵住上颚又松开，反复几次，最后憋出一句：“我……回工作室。”
谢斯珩划屏幕的动作停在原地，他抬眼看向汤邺磊：“三更半夜，回工作室？”
又把手伸过去，指尖轻轻点在汤邺磊的后腰，力道不重，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他全身。
汤邺磊浑身一麻，下意识想去推他，力道小的像挠痒，反而更往谢斯珩怀里贴了几分。
“靠！你有病吧！”他恼羞成怒，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没了半分气势。
“你别乱摸乱碰！别管回哪，赶紧叫代驾！”
谢斯珩看着他又恼又乱、明明抗拒却又忍不住贴近的样子，俯身，嘴唇几乎贴着汤邺磊的发梢：“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汤邺磊浑身一僵，像是被刺扎了一下。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烧着怒火，还有委屈与羞耻：“谁求你了？你有种现在就走！没人拦你！”
他用力去推，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谢斯珩伸手扶了他一把，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不耐，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行，爱谁谁？我不和醉鬼计较，别折腾了。”
他扣住汤邺磊的手腕：“宝贝，乖，家住哪？我送你。”
“谁他妈是你宝贝！乖你妹！”他往后躲，却躲不开那个近在咫尺的怀抱，“你他妈是变态是吧？！”
“而且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家在哪！”
谢斯珩懒得再磨了。
下一秒——手臂一收，弯腰，一手扣住腿弯，一手托住后背。
汤邺磊只觉得天旋地转，猝不及防，整个人一轻，下意识勾住谢斯珩的脖子，整个人已经被扛在了肩上。
“喂——！”他下意识抓住谢斯珩后背，声音都变了调。
谢斯珩却稳稳地站直了，一只手扣着他的腿弯防止他滑下去，动作流畅自然，“臭混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手脚却缠在他身上，半点不敢松。
谢斯珩眼底满是笑意，脚步没停：“臭混蛋？不叫张总了？”
汤邺磊被噎得哑口无言，干脆把头低下去省得被人看见笑话，一路任由他抱着自己。
到门口，他恼羞成怒，挣扎着拍他：“你他妈——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谢斯珩眉峰微挑，语气冷了半分，带着警告：“别闹。再闹，我直接把你打晕，更省事。”
汤邺磊瞬间僵住，酒意都醒了大半。硬是不敢再乱蹬乱踹，只气鼓鼓地任由他摆布，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嘴里还碎碎念着嘟囔：“……臭混蛋。”
一路被抗到那辆黑色迈巴赫Exelero。
车门被咔哒一声打开，谢斯珩将他不轻不重地放进副驾，俯身过去替他系安全带。
胸膛宽阔的影子彻底笼下来，温热的呼吸带着那股森林与烟草混合的气息，直直扫过汤邺磊的颈侧。
让方才缠扰他的症状——
淡了下去。
那是他挣扎挥之不去的痛苦，是无数个深夜折磨得他的根源，是靠无数次刻意的亲密、靠不停换人、才勉强压住的创伤后遗症。
就这样，轻易压下了。
而且是那个人——他最痛恨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这人？
为什么只有他能缓解自己的病症？
谢斯珩替他系好安全带，直起身，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别闹，别折腾，老实坐好。”
说完，他关上车门，绕去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出夜色，引擎的声音很轻。
车厢里轻飘飘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清香，流淌出一段熟悉的英文旋律，带着的英伦摇滚质感。
汤邺磊原本紧绷的身子，莫名地松了一瞬。
旋律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胸闷与心慌，躁热都悄然褪去大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酸度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