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疯长 周 ...

  •   周怀崛没有回答,到了楼内就和他拉开了距离。

      电梯到达,两人前后进入。
      秦骜更靠近电梯按键,熟稔地按了周怀崛家的楼层。

      周怀崛咽下到嘴边的提示,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秦骜精致的发型有了变化,一缕头发落在额前,平添几分不羁。
      因着电梯狭小空气流通性差,秦骜将领带扯开,松了纽扣露出锁骨。
      伞杵在身侧,手放松地搭在伞柄上,酷帅得很有型。

      电梯停靠,提示声响。
      周怀崛看显示器楼层信息,没有动作。

      电梯门开,外面站着牵着狗的绿色“恐龙”。

      他们和恐龙服可视窗里的人脸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年轻小伙,面对两人投来的新奇目光,大方从容地笑。

      大型阿拉斯加犬摇着尾巴进入了电梯。
      恐龙服有两米高,周怀崛看着对方臃肿而笨拙地挤进电梯,往秦骜身后的空地挪了挪,让出了位置。

      恐龙服男人顺着周怀崛的视线,低头看见了身上佩戴的运动相机。
      解释道:“我是一个宠物博主。”

      又对秦骜说了句,“帮忙按下一楼,谢谢。”

      恐龙服男人碰了碰摄像头,对周怀崛道:“记录生活的。你们介意出镜吗?”
      “我平时都会给路人打码,但你俩长得帅,我想沾光吸一下粉。”

      秦骜头都没回,“不方便,请打码。”

      对方失落了一秒,又外向了起来,鼓动秦骜当颜值博主。

      “棉花糖!不动!”他低呵一声,紧了紧牵引绳。
      将凑到周怀崛身前,好奇嗅闻的阿拉斯加犬拉了回来。

      恐龙服男人对周怀崛说:“它叫咪咪,脾气挺好的,你可以摸摸它。”

      周怀崛笑着点了点头,没有伸手去摸。

      恐龙服男人艰难调整可视窗,抬头看显示屏上的楼层信息,呢喃了句,“上的啊。”

      他手里的阿拉斯加犬忽然激动,跳起来对着边上的秦骜狂吠。

      秦骜侧头低头扫了它一眼,矜傲地抬眼,给了恐龙服男人不满、谴责的眼神。

      周怀崛挪步,挡在秦骜身前,拿过他手下的伞,警惕防备它扑咬。

      秦骜看着周怀崛的侧脸,虽然半年多没见了,但一个人的习惯不会有变化。
      他还留着干脆利落的板寸,从里到外透着正派、干练的精气神。

      秦骜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一改对外人的问责反感,看向周怀崛时,整个人泛着柔光。

      恐龙服男人快速抽绳,倾身欲将犬拉回。
      充气恐龙服也随之往下砸。

      巨大的阴影朝着周怀崛的面门而来,秦骜环着周怀崛的腰往怀里带,抬臂做挡。

      充气服撞到秦骜的手臂上,周怀崛的视野暗了下来。

      眼前是秦骜为他撑起的天地。

      恐龙服男人将阿拉斯加犬拉回,提着它前爪,将它立起来抱住,桎梏在怀里。
      “不好意思啊,太对不起了,吓到你们了。”

      秦骜放手,周怀崛也跟着退开。

      耳边是恐龙服男人的连连道歉,秦骜不悦开口,“别对着我们。”

      恐龙服男人这才察觉,他的充气服会打到人,对方又是密集的道歉。
      解释家里没雨衣了,宠物犬非要出去玩,才穿着恐龙服到处走。

      秦骜没表态,周怀崛“嗯”了声。

      秦骜淋了雨,衣服湿哒哒的。两人刚才靠得近,那短暂一贴,让周怀崛的后背也跟着潮乎乎。

      又一次感官入侵。

      与上次不同的是,周怀崛没觉得恶心。

      那一秒他是受触动的。
      秦骜的怀抱、相护,和更多没细数的柔情时刻。

      而这样的“一秒”,秦骜给了无数个。

      周怀崛放任温热的情愫在胸腔流动。

      电梯门打开,楼道一片漆黑。
      逃生指示标的绿光,从拐角处射出,勉强照到走廊。

      两人走出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带走了光,走廊再次陷入黑暗。

      秦骜往前走,踢到了灭火器,铁皮碰撞发出了“嗡”的声音。

      “楼道灯坏了,我保修一星期了,还没有电工来修。”周怀崛走到秦骜前面领路。

      秦骜的手被什么东西触碰了,秦骜一摸,是伞柄。

      周怀崛在微弱的逃生灯光下,牵着秦骜把他领了回家。

      打开门拍开灯。
      入户区摆了鞋柜和换鞋凳,周怀崛放下钥匙,站着换好了鞋。
      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崭新的拖鞋,放在换鞋凳前。

      秦骜注意到鞋柜有一层,摆满了一次性拖鞋。
      周怀崛拿的这双拖鞋,就摆在他自己的拖鞋边上。

      拿出来后看得更是分明,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
      秦骜心里生出难掩的雀跃,歪头试探了句,“专门给我准备的?”

      周怀崛没答,将伞拿到阳台,打开沥水,身后传来“哐当”的声音。

      一回头,只见凳子翻了,四脚朝天仰躺着,秦骜懵懵地坐在地上走神。

      这醉鬼。

      周怀崛放好伞,蹲到秦骜身边。将凳子复原。
      这么一会儿,秦骜已经闭着眼睛靠在门上睡了。

      “也不用坐凳子了,这么脱得了。”说着伸手准备帮秦骜换鞋。

      就在周怀崛的手即将触碰到秦骜的鞋时,秦骜一把抓住了周怀崛的手,抬头睁眼,“别,我自己来。”

      周怀崛抽手秦骜适时松开。
      周怀崛抬了抬下巴,“行,你自己来。”帮他将拖鞋放到手边。

      突兀的铃声响起。
      周怀崛掏出手机,手机屏幕显示周峥来电。

      周怀崛抿唇摁了静音键,拒接了电话,下一秒手机又开始狂震动。

      与其被他纠缠不如速战速决。
      周怀崛还是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周峥语气不善,“你凭什么不同意卖村里的旧屋?”

      “现在爸妈都在市里住,旧屋放着也是放着,更何况爸妈现在需要钱。”

      周怀崛从地上起来,坐到了换鞋凳上,阴沉着脸听着周峥说。

      屋里安静,周峥又很激动,秦骜能很清楚听见他们的通话。

      鞋已经换好了,但秦骜没有起身离开。
      他知道听别人电话不礼貌,应该自觉走开让出空间。

      可周怀崛的情绪很不好,他想陪着他,第一时间给他安慰。

      周怀崛打断周峥的话,“周冲是入赘,老屋是我外祖留给我妈的,关你爸妈屁事,有什么资格逼我卖老屋。”

      周峥被他说得一噎,他父母亲当年合谋。
      周冲倒插门入赘,期间依旧和方悦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
      打的就是等岳父一死,就踹开原配霸占遗产的主意。

      后来方悦见周冲和周玉茹真的生出了情谊,怕自己什么都捞不着。
      就抱着只比周怀崛小一岁的周峥,提醒她周冲在她孕期出轨搞女人。

      见周玉茹还是没离婚,方悦又拿别的事情不断刺激,硬生生逼死了她。

      这事儿,上学的时候就一直是周峥摆不脱的阴影,没有人愿意和小三的孩子玩。

      也因此他很避忌父母的婚姻被提起,更何况是“父入赘母插足,逼死原配霸占财产”的箭靶。

      “周怀崛!你别拿这些来说事!你也说了爸是入赘的,那老屋就有他的份。他说要卖,你就没资格不同意。”周峥咆哮着。

      “你妈已经死了,我妈你也不愿意孝敬。爸还活着,你不卖就是忤逆,就是不孝!”

      周怀崛嗤笑了声,“我天天给他烧冥币,我孝不死他。”

      “老屋登记在我名下,我不点头你们就别想卖出去。”
      “你要是实在担心你妈,就让她带着你再改嫁个更有钱的。”

      “反正她也熟能生巧了,勾引男人的事情做得炉火纯青的。”
      “不过你最好在旁边看着点,不然她再插足别人的婚姻,就不只是被骂这么简单了。”

      周峥一听,气得七窍生烟,脱口而出繁衍的器官;
      还是个私立判官、民办阎王,对生死之事有不少判语。
      污言秽语像机关枪一样不停歇。

      秦骜听得直皱眉,掏出手机找出音频。
      在周怀崛耐心耗尽前,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机。

      刺耳的鸣音一放,周峥捂着耳朵闭上了臭嘴。

      秦骜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道,“此次通话全程录音,你刚才的不文明行为,被第三人也就是我听到了,达到了“公然侮辱”的条件。”

      “周怀崛完全有证据以“侮辱罪”起诉你,你即将面临的是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秦骜话都没说完,周峥先心虚的挂断了电话。

      两人对视,多的不必说,双方都有眼看,心也能感受到。
      秦骜眼里是关切,周怀崛眼里是触动,和更多的无法言明的情绪。

      周怀崛恨生理学上的父亲,他歹毒至极其心可诛,辜负了一个爱他信任他的纯情女人。

      放纵情人逼死发妻。
      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就这样毁了周怀崛的家。

      周怀崛读书要钱,周冲不见得不给,只是会很不情愿。
      他只有在骂声中,才能拿到应得的生活费。

      临开学,继母不知道从哪得知他考上了XX大学。
      要求他一年后帮弟弟替考,被周怀崛拒绝后,方悦不知道说了什么,说服了周冲,彻底对他断供。
      去学校的路费、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一毛都没有。

      为了防止他卖掉家里的东西凑钱,他被赶出家门。
      进厂打工凑钱的时间都来不及了。
      周怀崛白天跟着中介去当临时工,晚上就去亲戚家借钱,凑学费。

      当临时工的钱正好凑足了去学校的路费,学费是在亲戚那借到的,住宿费和生活费是兄弟们凑的。

      当年的他饱尝无人可依的绝望。
      生存的压力、人性的冷漠、亲情的荒诞,令他生不如死,恨不得杀了周冲和方悦报仇。

      法律使他保持了清醒。
      靠借钱、勤工俭学,成功将书读下去。
      没有被仇恨遮蔽了双眼,彻底摔下社会底层。

      可那种无助、绝望,到今时今日依旧影响着他。
      他接受不了停止工作,不敢让自己的生活,有丁点儿“缺钱”的趋势。

      生存、生活的底气,他可以自己给自己。
      可被人保护、被人托举、被人在意和关爱,却只能外求。

      他不会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不愿意被人了解自己的不幸。

      周怀崛不渴求得到那种纯粹的、幸福的、炽热的爱。
      可当秦骜一次次给他这些的时候,他很难抗拒,他也无法抗拒。

      对上秦骜关切的眼,周怀崛有要落泪的冲动。
      埋在心底的种子,骤然长成参天巨树。

      为防被秦骜看见他眼圈,周怀崛下意识扭头,却一下撞到了鞋柜,发出“咚”的响声。

      巨大的疼痛让原本就夺眶的泪肆意涌出。

      秦骜猛地站起,弯腰将他的脸掰正,确认有无出血。
      虽不见伤口,仍心疼地将周怀崛的脸揽到肚腹上。

      周怀崛顺从的贴在他身上,抬起双手环抱住了他。

      他现在确实想要拥抱,让拥抱所产生的催产素、多巴胺、血清素、内啡肽,与高涨的情绪相对冲。

      免得他说出无法收场的浑话。

      “药箱在哪?现在还没起印子,明天睡醒就得发青了。”秦骜扫视着客厅,试图找到药箱。

      周怀崛没有抱很久。
      秦骜的衣服是湿的,相贴得两人都不会舒服。

      周怀崛退出了秦骜的拥抱,想早点给他换上干爽的衣服,免得他感冒“你喝醉了别洗澡了,我给你找身衣服,换下就睡吧。”

      秦骜答应着。
      看着周怀崛进房间给他准备衣服。

      秦骜到底还是淋雨了不舒服,周怀崛搬了张椅子进浴室,让他坐着冲水,免得醉倒了摔坏。

      秦骜很快洗完澡、洗漱好,周怀崛也煮好了姜汤,和泡好了西洋参水,给他驱寒、解酒。

      安顿好秦骜,周怀崛就进浴室洗漱了。

      秦骜用上周怀崛给的充电器,坐在沙发里看手机。

      没多久弹出一个通话请求,接通后对方第一句就是,“哥我不干了,秦姨要把阔天的所有权给我。”

      秦骜低笑了声,“你不是老说我抢你妈妈吗?”
      “她给你就(接)受啊。”

      阔天,是秦骜投资成功的飞行游玩公司。被秦骜当生日礼物,献给了秦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疯长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走丢竹马》邻家酷哥冷脸宠VS失语小太阳热脸萌,温馨治愈日常流,破镜重圆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