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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朋友名义，心动秘密 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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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卷着海棠花瓣，扑簌簌落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像一场无声的雪。林然坐在操场西侧的看台台阶上，怀里抱着吉他，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下琴弦。
他盯着下方跑道上的身影，眉头轻轻皱着。
苏亦安刚跑完一千米，校服外套被汗水浸得发湿，贴在单薄的背上，额前的碎发黏在额头上，顺着脸颊滑落晶莹的汗珠。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抬头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
周围有几个女生围过去，递水的、递纸巾的，叽叽喳喳地说着关心的话。苏亦安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礼貌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看台的方向走来，脚步有些虚浮。
林然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吉他的手臂，指尖掐进了琴身的木纹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看着苏亦安一步步走近，阳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校服上，晕开一层淡淡的光晕。苏亦安走到他面前，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薄汗却依旧清俊的脸，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却依旧温柔：“等很久了吧？”
林然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声极轻的“嗯”。他把怀里的吉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身边的位置，看着苏亦安坐下，下意识地伸手，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汗珠。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苏亦安微微一顿，转头看他。林然的手指很凉，触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爽的凉意。他看着林然垂着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眼底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苏亦安轻声问，伸手覆上林然的手背，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刚运动完的温度，“看你一直盯着我，是不是我跑得太慢了？”
“不是。”林然立刻摇头，声音有些急，“你跑得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苏亦安被汗水浸湿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想起早上出门前，苏亦安说今天要参加一千米测试，让他一定要等自己一起吃饭。
可刚才，他看着那些女生围上去的时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知道苏亦安很优秀，成绩好，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以前他只觉得这样很好，觉得苏亦安就该被大家喜欢，可今天，他却莫名地害怕，害怕苏亦安身边出现更多的人，害怕自己在苏亦安心里，只是众多好朋友中的一个。
这种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然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赶紧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操场，假装在看跑道上的其他同学。
苏亦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意刚刚那些人？”
林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发烫，他猛地转头看向苏亦安，眼神里带着慌乱：“我没有。”
他的反应太大了，大到让苏亦安忍不住笑出了声：“骗你的，看你刚才脸都臭了，还以为你是嫌我回来晚了。”
林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苏亦安的笑脸，心里的酸涩又涌了上来。他知道苏亦安是在开玩笑，可他心里的情绪，却不是一句玩笑就能抚平的。
他想起昨天晚上，苏亦安说，最近有个女生经常找他问问题，人挺不错的，性格很开朗。
当时林然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那你们是不是很聊得来？”
苏亦安说：“还好，就是同学而已。”
可现在，看着苏亦安身边那些围着他的女生，林然突然觉得，“同学而已”这四个字，好像没那么简单。
“苏亦安。”林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苏亦安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
“你以后……会不会和别人走得很近？”林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台阶上的纹路，“比如……和别的女生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像我们现在这样。”
苏亦安愣了一下：“怎么会这么想？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可是……”林然的声音更低了，“最好的朋友，也可以有很多个吧？”
他抬起头，看向苏亦安，眼底带着一丝脆弱和胆怯。他想从苏亦安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找到一丝只属于他的东西。
苏亦安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对我来说，最好的朋友，只有一个。”
林然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看着苏亦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清晰而明亮。他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像是喝了甜甜的蜂蜜水，可紧接着，又涌上来一阵更深的酸涩。
他知道苏亦安说的“最好的朋友”是他，可他想要的，却不止是“最好的朋友”。
他想要苏亦安只对他好，想要苏亦安的眼里只有他，想要苏亦安的温柔和偏爱，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这些念头，他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勉强笑了笑，假装去整理吉他：“那就好。”
苏亦安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了，去食堂吃饭吧。我饿了。”
林然也站起身，把吉他背在背上，跟在苏亦安身后。两人并肩走在看台的小路上，海棠花瓣落在他们的肩膀上，没人去拂去。
食堂里人很多，林然熟稔地排在窗口前，回头对苏亦安说：“你想吃什么？我去打饭。”
“我要和你一样的。”苏亦安说。
“好。”
很快，林然端着餐盘回来了，里面是苏亦安最爱吃的鲜肉包、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份清炒时蔬。他把餐盘放在苏亦安面前，递过一双筷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随后他自己拿起筷子，咬了一口包子，面皮松软，肉馅鲜香，和往常一样的味道，可他却觉得没什么胃口。他抬头看向苏亦安，苏亦安正低头喝粥。
林然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苏亦安的温柔像水一样，干净，柔和，但好像，这份温柔，对谁都一样。
林然觉得，这份温柔，好像太容易被别人夺走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些女生，好像没什么区别。
都是苏亦安的朋友，都是苏亦安生命里的过客。
不，他不想做过客。
他想做苏亦安生命里，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能说。
他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怕失去苏亦安。
“林然。”苏亦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林然抬头看他。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苏亦安放下筷子，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最近你总是发呆，话也变少了。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林然的心猛地一紧，他看着苏亦安关心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多想把所有的心事都告诉苏亦安，多想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多想告诉他，自己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走得近，会难过。
可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可能是最近有点累吧。”
苏亦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却没有再追问。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然的手背：“累了就好好休息，别硬撑着。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林然点了点头，眼眶却有些发热。他低下头，假装吃包子，不让苏亦安看到他眼底的湿润。
他知道苏亦安是真心关心他，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敢说。他不想让苏亦安因为自己的心事而烦恼，不想让苏亦安因为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而感到困扰。
吃完饭后，苏亦安收拾好餐盘，对林然说：“走，去图书馆吧。今天还有一套物理题要做。”
林然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苏亦安坐在林然对面，低头认真做题，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
林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吉他谱，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时不时抬头，看向苏亦安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苏亦安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
林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想起刚才在食堂，他温柔的眼神。
心里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甜的，酸的，涩的，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口发紧。
以前，他和苏亦安在图书馆待一下午，苏亦安做题累了，就会抬头看他，对他笑。他会靠在椅背上，看着苏亦安，直到苏亦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可现在，他却不敢再那样看着苏亦安了。
他怕自己的目光里，藏不住那份不该有的喜欢。
怕苏亦安看出他的心思。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林然的心也一直悬着。直到放学铃声响起，苏亦安合上书，对林然说：“走吧，回宿舍。”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操场门口，那个早上找苏亦安问问题的女生，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物理试卷：“苏亦安，你等一下，这道题我还是不会，你能再给我讲一下吗？”
苏亦安停下脚步，转头看林然，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林然立刻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你们先讲吧，我在这边等你。”
他走到旁边的海棠树下，靠着树干，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女生站在苏亦安面前，仰着头，认真地听他讲题。苏亦安的声音很温柔，耐心地给她讲解着每一个步骤。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而和谐。
林然看着，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像一杯被倒满的醋，快要溢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却很孤单。
他想起自己和苏亦安的过往，想起清晨食堂里的包子和豆浆，想起图书馆里的阳光和笔尖的沙沙声，想起操场台阶上耳机里的旋律。
那些回忆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苏亦安的身影。
他知道，这些回忆是他最珍贵的宝藏，是他青春里最明亮的光。
可他却想要更多。
他想要苏亦安只属于他一个人。
想要苏亦安的温柔，只给他一个人。
想要苏亦安的偏爱，只给他一个人。
想要苏亦安的喜欢，也只给他一个人。
可这些，他都不敢说。
他只能看着苏亦安为别人讲解题目，只能看着苏亦安对别人露出温柔的笑容，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藏在每一次对视里，藏在每一次关心里，藏在每一句“朋友”的称呼里。
“好了，讲完了。”苏亦安的声音打断了林然的思绪。
女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苏亦安，你讲得太清楚了！”
“不客气。”苏亦安笑了笑。
女生又说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苏亦安走到林然身边，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轻声问：“等很久了吧？”
“没有。”林然摇了摇头，抬头看他，“我们回宿舍吧。”
苏亦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走。”
心里的酸涩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发热。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做苏亦安最好的朋友。
可他也知道，苏亦安也会遇到更好的人。
或许有一天，苏亦安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会牵着别人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发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海棠花瓣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一场无声的雨。
他知道，这份喜欢，注定是一个秘密。
一个藏在心底，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而他，只能带着这个秘密，继续做苏亦安最好的朋友。
直到永远。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就这样吧。
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也很好。
可只有林然自己知道，在他笑着喊苏亦安“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在他心里，清清楚楚、认认真真、一遍又一遍喊的是——
我喜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