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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即将开始 两个人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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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拖着行李走进候机楼。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扛着摄像机的、举着收音话筒的、拿着对讲机的，来来往往，忙碌而有序。
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马甲，背后印着“荒野星途”的logo。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跑过来，胸前挂着工作牌，笑容很甜。
“江瑾语、江瑾夭？我是选手统筹，叫我小鹿就行。你们是第一批到的，其他选手还在路上。先过来签到，领一下胸牌和设备。”
两个人跟着小鹿走到签到台。台子后面坐着两个工作人员，桌上摆着一排印着选手名字的胸牌。
江瑾语找到自己的那张，拿起来别在衣服上。
江瑾夭的那张名字印歪了，“夭”字的上半部分快飞到纸外面去了，他盯着看了两秒，说了句“这谁设计的”，被江瑾语拽走了。
胸牌领完，又领了两个手环。小鹿解释说手环里有定位芯片，节目期间必须一直戴着，方便节目组随时掌握每个人的位置。
“直播设备呢？”江瑾夭问。
“到了拍摄地点才会发。每个人身上会配一个微型摄像头和一个麦克风，二十四小时开启。另外现场还有固定机位和无人机跟拍。”
“二十四小时？睡觉也……”
“是的，睡觉也播。不过如果你们在帐篷里或者睡袋里，镜头拍不到什么，不用担心。”
江瑾夭点了点头，转头看了江瑾语一眼。江瑾语面无表情地低头研究手环，好像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
签到完了之后，两个人被带到休息区。
休息区不大，摆了几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有矿泉水和一些小零食。落地窗外就是停机坪，能看到一架白色的小型客机停在跑道上，机身侧面贴着“荒野星途”的logo贴纸。
江瑾夭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
“真的？”
“真的。前世咱俩在几千万人面前直播的时候都不紧张，这个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倒也是。”江瑾夭把矿泉水瓶放下，环顾了一圈休息室，“你说其他选手会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但大概率没有极限运动背景。”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如果有的话，节目组会在宣传里当卖点。但目前为止所有对外放出的消息里，都没有提到任何有专业背景的选手。”
江瑾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个人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其他选手陆续到了。
第一组进来的是两个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很潮，发型精致，一看就是那种经常上镜的人。
他们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休息室里的其他人，目光在江瑾语和江瑾夭脸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两张九分相似的混血面孔确实扎眼。然后就移开了，坐到另一组沙发上，开始低头看手机。
第二组是一个单独的女生，短发，小麦色皮肤，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脚上是一双看起来走过不少路的登山靴。
她走进来的时候步伐很大，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山里出来的。
“你好。”她冲江瑾语点了个头，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你好。”江瑾语回了一个笑。
女生没再多说，把登山包放到角落里，坐下来开始拉伸小腿，动作很专业，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江瑾语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多看了她一眼。
第三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情侣，手牵着手走进来，男生帮女生拎着包，女生撒娇说“好累啊”，男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江瑾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用只有江瑾语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这俩能活过第一期吗”。
江瑾语没接话。
第四组是两个女生，一看就是闺蜜组合，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运动服，进来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声音大得整个休息室都能听到。
她们看到江瑾夭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了什么，捂着嘴笑。
第五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得很休闲，但气质很沉稳。
他进来后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环顾了一圈休息室，观察了每一个人，然后才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拿出一本书开始看。
江瑾语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观察力强，有距离感，不急于社交。这种人要么是来认真比赛的，要么是来认真演戏的。
第六组是最后一个到的，两个男生，看起来像是兄弟，但长得不太像。
他们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一边走一边互相埋怨“都怪你起晚了”“明明是你闹钟没响”，拌嘴的内容幼稚得让江瑾夭忍不住笑出了声。
八组选手，十二个人，全部到齐。
小鹿拿着一个扩音器站到休息室中间，拍了拍手，所有人安静下来。
“各位选手，欢迎来到《荒野星途》！现在请大家跟我一起到停机坪，我们准备登机。飞行时间大约三个小时，落地后就是第一个拍摄地点，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在飞机上，导演组会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 briefing，介绍一下第一期的基本规则。”
一群人拖着行李往外走。江瑾夭走在前面，江瑾语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走到停机坪的时候，那架白色的小型客机就停在面前，舷梯已经放下来了。机舱门口站着一个空乘，面带微笑地迎接每一个人。
江瑾夭上了舷梯，走到机舱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瑾语，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小语语，你猜飞机上有没有厕所？”
“滚。”
“我问的是正经问题。”
“滚上去。”
江瑾夭笑着钻进了机舱。
机舱内部被重新布置过了。
原本的商务舱座椅被拆掉了一部分，换成了面对面的卡座，中间有固定的桌子，桌上摆着矿泉水和文件夹。
最前面的位置空着，留给了导演组。机舱的角落里架着几台固定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已经开始录了。
江瑾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到脚边。江瑾夭坐到她旁边，一坐下就开始研究座椅上的安全带扣，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好像在确认这东西和前世用的有什么不同。
其他选手陆续登机，各自找位置坐下。
那个穿冲锋衣的短发女生坐到了江瑾语斜对面，打开文件夹开始看里面的内容。
那对情侣坐到了最后一排，男生给女生盖了一条毛毯。
戴眼镜的男人坐到了最前排靠窗的位置，继续看他那本书。
所有人坐定后，李导从机舱最前面站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比之前面试的时候严肃了不少。
“各位，飞行途中我会把第一期的基本规则讲一遍。详细的任务卡会在落地后发放，但有些东西你们现在就需要知道。”
他翻开文件夹。
“第一期拍摄地点是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一个无人区，拍摄时长五天四夜。每人每天的配给是一升水、两百克压缩干粮。没有帐篷，没有睡袋，没有现成的营地。你们需要自己找水源、搭建庇护所、解决生存问题。”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那对情侣中的女生小声说了一句“没有帐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闺蜜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紧张。
潮男组两个人面不改色，但其中一个开始不自觉地转手上的戒指。
穿冲锋衣的短发女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继续看她的文件夹。
戴眼镜的男人翻了一页书。
江瑾夭看了江瑾语一眼。
江瑾语微微点了下头。
“每天会有不同的挑战任务，”李导继续说，“完成任务会获得额外的配给或者工具。完不成任务也没有惩罚，在那种环境下，完不成任务本身就是最大的惩罚。”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合上文件夹。
“具体的落地后再说。现在，休息。”
李导坐下了，机舱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江瑾夭凑到江瑾语耳边，压低声音说：“每人每天一升水，两百克干粮。五天四夜。前世咱俩在沙漠里一天消耗多少水来着？”
“至少三升。”江瑾语同样压低声音。
“那这点水不够喝。”
“所以要找水源。”
“能找到吗？”
“看运气。”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省着喝。”
江瑾夭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反正又不是没渴过。”
飞机开始滑行。窗外的地面缓缓后退，加速度把两个人压在座椅上，然后机头抬起，窗外的景色变成了蓝天和白云。
江瑾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机舱里其他人低低的说话声，还有江瑾夭在旁边小声哼歌的声音，调子依然跑得很厉害。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颠簸了一下，江瑾夭的歌声也跟着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哼。
江瑾语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飞机在四万英尺的高空平飞，窗外的云层白得刺眼。
《荒野星途》的第一期，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