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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暗涌 姜颜带陆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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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颜的家在商业区最贵的那栋楼里。
顶层，三百八十平，落地窗能看见整片星空。玄关处挂着价值百万的名画，客厅里摆着从外星系运来的稀有植物，连门把手都是定制的——镶着一圈碎钻。
陆珩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Alpha的信息素在微微波动，青草味里掺杂着不知所措的慌乱。
“进来啊。”姜颜回头看他。
陆珩迈了一步，又停下。
“我、我要换鞋吗？”
姜颜笑了。
“不用。我家没那么多规矩。”
陆珩这才走进去。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沉默了。
这地方，比他租的那个单间大十倍都不止。
“坐。”姜颜指了指沙发。
陆珩在沙发上坐下，坐得很端正，像小学生上课。
姜颜看着他那个样子，又想笑又心疼。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Enigma的信息素轻轻飘过去，包裹住他那团乱麻。
“放松点。”她说，“我家又不是刑场。”
陆珩深吸一口气。
“你、你家……真大。”
姜颜笑了。
“大有什么用？就我一个人住。”
陆珩愣了一下。
“一个人？”
“嗯。”姜颜靠进沙发里，看着窗外的星空，“我爸在另一个星球，我妈早就走了。这房子除了我，只有保洁阿姨偶尔来。”
她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威士忌的醇香里掺杂了一丝苦涩。
陆珩感觉到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Alpha的掌心很烫，青草味的信息素轻轻涌出，包裹住她的。
姜颜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
“陆珩。”
“嗯？”
“你知道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男人吗？”
陆珩的脸红了。
“不、不知道……”
姜颜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她凑过去，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Enigma和Alpha的信息素再次交融，威士忌和青草缠绕在一起，像是两股原本就该在一起的溪流。
“陆珩。”
“嗯？”
“我有没有说过——”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姜颜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谁会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Enigma的信息素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陆珩感觉到不对，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了？”
姜颜盯着屏幕，声音冷得像冰。
“是我爸的人。”
屏幕上，周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陆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来干什么？”
姜颜没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周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姜小姐，董事长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她挥了挥手。
身后那两个男人抬着一个箱子走进来，放在客厅中央。
姜颜盯着那个箱子。
“这是什么？”
周冰笑了。
“董事长说，您年纪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她顿了顿，“这是他的——礼物。”
她打开箱子。
里面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年轻的Alpha。
他长得很好看，眉眼精致，皮肤白皙，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的弧度。他的信息素被药物压制着，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是某种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木质香。
姜颜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冰，”她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你什么意思？”
周冰依然笑着。
“董事长说，您在外面玩得太野了，该收收心。这位是李家的小少爷，Alpha，信息素等级A，家世清白，性格温顺。董事长希望您能……好好相处。”
姜颜盯着她，Enigma的信息素全面释放，威士忌的醇香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周冰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压制，但她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她往后退了一步。
“姜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她说，“礼物送到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
那两个黑衣男人也跟着离开。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那个躺着的Alpha慢慢坐起来，看向姜颜。
他的目光在姜颜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陆珩身上，最后回到姜颜脸上。
“姜小姐。”他开口，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久仰大名。”
姜颜盯着他。
“你叫什么？”
“李承轩。”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李家排行第三，他们都叫我三少。”
他的信息素慢慢释放出来——Alpha的压制力，带着昂贵的木质香。是A级，不算太高，但足够让人不舒服。
陆珩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
Alpha的本能让他想要保护自己的伴侣，即使对方等级比他高。
青草味的信息素涌出来，挡在姜颜面前。
李承轩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位是……”
“我男朋友。”姜颜冷冷地说。
李承轩挑了挑眉。
“男朋友？”他的笑容更深了，“姜小姐，您父亲可没告诉我，您有男朋友。”
姜颜往前走了一步，Enigma的信息素直接压向他。
李承轩的笑容僵住了。
Enigma对Alpha的压制是刻在基因里的。即使他是A级，在Enigma面前也脆弱得像纸。
“李承轩是吧？”姜颜的声音很平静，“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走出去，告诉你父亲和我父亲，我们没戏。二，我让人把你抬出去，顺便让你父亲知道，他儿子被人当礼物送来送去，有多丢人。”
李承轩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姜颜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姜小姐，您比传闻中有意思多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给您提个醒。”他回头，“您父亲最近在查您那位朋友——宋将军。他好像不太喜欢您和她走得太近。”
门关上了。
姜颜站在原地，信息素还在剧烈波动。
陆珩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青草味的信息素轻轻涌出，包裹住她那团乱麻。
“姜颜。”
她低头看他。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我在这儿。”
姜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珩。”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有多傻？”
陆珩的脸红了。
“我、我没想那么多……”
姜颜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傻子。”
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Enigma和Alpha的信息素再次交融，威士忌和青草缠绕在一起，像是两股终于找到归宿的溪流。
看守所里，凌霄已经被关了三天。
他靠在墙上，手腕上的伤口缠着绷带，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干净了。SS级Alpha的信息素被压制着，但他依然没有低头。
沈予安站在铁栏杆外面，看着他。
“凌霄。”
凌霄睁开眼，看到他，笑了。
“夜莺。”他说，“来看我笑话？”
沈予安没说话。
凌霄站起来，走到栏杆边。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赢不了。”
沈予安皱眉。
“什么意思？”
凌霄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暗星不是只有一个首领。”他说，“我上面还有人。你杀了我也没用。”
沈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
凌霄摇头。
“不能说。”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认识你。很早就认识。”
沈予安盯着他。
凌霄的笑容更深了。
“你以为你离开暗星就自由了？”他说，“你以为你带着那个女将军就能过上正常日子？夜莺，你太天真了。”
他退后一步，坐回角落里。
“等着吧。”他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暗涌。”
沈予安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
Omega的信息素在微微波动，铃兰香里掺杂着不安。
他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两颗月亮挂在天边，一红一蓝，像两只冷漠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器。
“宋辞。”
那边传来她的声音，冷铁的质感里带着关心。
“怎么了？”
沈予安沉默了一秒。
“凌霄上面还有人。”他说，“那个人，认识我。”
那边安静了几秒。
“回来再说。”宋辞说，“我等你。”
沈予安挂断通讯，往驻地的方向走去。
身后，看守所里的灯光很暗。
但有些东西，比灯光更暗。
宋辞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沈予安把凌霄的话重复了一遍。
宋辞听完，沉默了许久。
“认识你的人？”她问，“会是谁？”
沈予安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在暗星呆了五年，认识的人太多了。但能让凌霄当手下，级别一定很高。”
宋辞站起来，走到窗边。
“姜颜那边也有情况。”她说，“她父亲在查我。”
沈予安愣了一下。
“查你？”
“嗯。”宋辞说，“刚才姜颜发了消息。她父亲送了个Alpha去她家，说是‘礼物’。还让人带话，说不喜欢她和我走得太近。”
沈予安皱眉。
“你得罪过他？”
“没有。”宋辞说，“我根本不认识他。”
两人沉默了几秒。
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缠绕，冷铁和铃兰靠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对话。
“两个线索。”沈予安说，“凌霄上面有人，姜颜父亲在查你。表面上看没有联系，但……”
“但时间太巧了。”宋辞接话，“凌霄刚被抓，那边就开始动。”
沈予安点头。
“有人在布局。”
宋辞转身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Omega的眼睛里有一点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不管是谁，”她说，“一起面对。”
沈予安看着她，笑了。
“好。”
冷铁和铃兰再次交融。
窗外，两颗月亮静静地照着。
远处，星舰依然停泊在轨道上。
但宋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凌晨三点，姜颜的通讯又来了。
这次她的声音很严肃。
“宋辞，查到了。”她说，“凌霄上面那个人——是暗星的创始人。”
宋辞的眼神一凝。
“创始人？”
“对。”姜颜说，“代号‘老师’。二十年前创建暗星，后来隐退，把位置传给了别人。但暗星的老人都知道，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他。”
沈予安在旁边听着，脸色变了。
“老师？”他的声音有点紧，“我听说过他。但没人知道他是谁。”
姜颜顿了顿。
“我查到了。”她说，“他的真实身份——是联邦议会的前任议长。林远山。”
宋辞愣住了。
林远山。林远征将军的弟弟。二十年前因为“健康原因”提前退休，从此销声匿迹。
“你确定？”她问。
“确定。”姜颜说，“陆珩侵入了暗星的旧档案库，找到了他的照片和资料。虽然删了很多，但人脸识别能对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予安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铃兰香里掺杂着震惊。
“凌霄说的‘认识我’……”他喃喃道。
“可能不只是认识你。”宋辞说，“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你。”
两人对视一眼。
暗流的源头，终于浮出水面。
但水面之下，还有多少看不见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
天快亮了。
宋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沈予安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她顿了顿，“这场仗，比想象中更大。”
沈予安握住她的手。
“怕吗？”
她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很亮，Omega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她。
她笑了。
“怕。”她说，“但有你。”
他也笑了。
“那就一起。”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红月和蓝月还在天边挂着，像两只温柔的眼睛。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