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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归途 宋辞的吻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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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拘留中心回驻地的路,开车 normally 要四十分钟。姜颜的司机开得又快又稳,三十分钟就到了。但宋辞觉得这半个小时,比她在审讯室里等沈予安消息的三天还长。
沈予安坐在她旁边,肩膀靠着她的肩膀,Omega的信息素刚从项圈的压制下解放出来,铃兰香飘散在车厢里,像晨雾里盛开的花园。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宋辞的手搁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指尖离他的手背只有一寸。那一寸的距离在车厢的颠簸里忽远忽近,像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心跳比平时快,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车停在驻地门口。两人下车,走进大楼,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予安的信息素变得更浓了,铃兰香里掺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别的什么。宋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遮掩了眼底的炙热。
门开了。宋辞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他们并肩走过那段不长不短的距离。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但宋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她掏出钥匙开门,手指有点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身后传来沈予安很轻的笑声,不是嘲笑,是那种——看到平时无所不能的人突然笨手笨脚时,心里软了一下的笑。
门开了。宋辞走进去,沈予安跟在后面。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帘拉着,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宋辞站在门口,沈予安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Omega的铃兰香在空气中飘散,她的冷铁在回应,两股信息素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地缠绕、交融,像两条终于找到彼此的河流。
“宋辞。”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她抬头看他。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白,后颈上还有项圈压出的红痕,一圈深深的印记,像某种残忍的项圈。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红痕。沈予安的身体颤了一下,Omega的腺体在愈合期格外敏感,她的指尖冰凉,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像一块冰落在烧红的铁上。
“疼吗?”她的声音很低。
“不疼了。”他的声音比她还低。
她的指尖没有离开,顺着那道红痕慢慢滑过,从左边到右边,从上到下,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沈予安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铃兰香的信息素在剧烈波动,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热热的,隔着指尖传过来,激起一股暖流,在她体内急促地蹿动。她压抑着自己胸膛里翻滚的热潮,全身都跟着开始颤抖,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
“宋辞。”他又叫了她一声。这一次,他的声音变了——声调很软很嫩,语气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绕得她心底一颤一颤的。
她眸色一沉,手猛地握成了拳头,连骨节都微微泛白。
“转过来。”她说。
沈予安转身,面对着她。Omega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星星,眼尾泛着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急。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然后移开,又落回来。反复几次,像是在克制什么。
她面色已经开始泛红,气息变得有些急促,体内翻滚着一股怎么都压不住的炽热。她急促地呼吸了好一会儿,极力压抑着自己体内蹿动的火,沙哑着嗓音开口。
“沈予安。”
“嗯。”
“我想亲你。”
沈予安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里带着泪光。“那你亲啊。”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Alpha的手很凉,Omega的脸很烫,冰与火贴在一起,两人同时颤了一下。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滑过,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唇角。他的睫毛在颤,像蝴蝶扇动翅膀,每一次颤动都扇在她心尖上。
她低下头。
第一个吻落在额头上,轻得像月光。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第二个吻落在眉心,她的唇贴着他的皮肤,停留了很久。第三个吻落在鼻尖,她蹭了蹭,像某种小动物在确认同伴的气味。
沈予安闭着眼睛,暗暗地吸着气,想要压下自己身体里的浮动和燥热。但压不住。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在他全身蔓延,然后他全身跟着又开始发烫,仿佛体内有一团火,急促猛烈地开始燃烧。
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热热的,一直传到她的心窝,激起一股暖流,在她体内急促地蹿动。他的声调,很软很嫩,语气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绕得她心底一颤一颤的。
“宋辞……”
“嗯?”
“你能不能……”他睁开眼,看着她,Omega的眼睛里有水光,有渴望,还有一点点的委屈,“快点。”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然后她笑了——那是沈予安见过的,她笑得最温柔的一次。
“好。”
她低头,吻住他的唇。
不是额头,不是鼻尖,是嘴唇。Omega的唇很软,带着铃兰的香气。她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他的呼吸立刻乱了,手攥住她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没有急。她的吻从他唇角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唇珠,从唇珠移到下唇,一遍一遍,像在描摹一幅舍不得看完的画。沈予安被亲得浑身发软,靠在墙上,Omega的信息素彻底失控,铃兰香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她和他一起淹没。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然后垂下眼帘遮掩了眼底的炙热,下颚绷得紧紧地,像是压抑着什么。但他感觉到了——她握着他腰的手在发抖。
“宋辞。”他叫她。
“嗯。”
“你在忍什么?”
她没回答。他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Alpha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灰色的瞳孔里有火焰在烧,但她没有动。
“你在忍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她盯着他的眼睛,喉结又滚了一下。“怕吓到你。”
沈予安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他凑过去,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几乎贴着唇。
“宋辞,”他轻声说,“你忘了?我是暗星的首席情报官。我杀过人,放过火,炸过飞船。你吓不到我。”
她看着他,Omega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她。
她猛地收紧手臂,把他箍进怀里,低头吻下去。这一次不是轻吻,是深吻。Alpha的信息素和Omega的信息素在唇齿间炸开,冷铁和铃兰交融在一起,变成一种从未有过的、全新的气味。
沈予安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着她的衣领,指节泛白。他的唇被亲得发红,微微肿起来,呼吸又急又乱,Omega的信息素彻底失控,铃兰香浓得几乎要凝成水滴。
她松开他的唇,转而吻他的下颌、耳垂、脖颈。每一寸皮肤都带着铃兰的香气,她像一只终于找到花蜜的蜂,贪婪地、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品尝。
吻到后颈的时候,沈予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里是Omega的腺体,是信息素最浓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地方。她的唇贴在那道项圈留下的红痕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予安整个人都在发抖。Omega的腺体在发烫,烫得吓人,铃兰香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热热的,一直传到她的心窝,激起一股暖流,在她体内急促地蹿动。她压抑着自己胸膛里翻滚的热潮,全身都跟着开始颤抖了起来。
“宋辞……”他的声音在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Omega的眼睛里有水光,有渴望,有恐惧,也有信任。全部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不会标记你。”她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是现在。”
沈予安愣住了。“为什么?”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因为你刚出来。因为你还没吃饭。因为你三天没睡好觉。因为你——”
“够了。”他打断她,Omega的声音很软,但很坚定,“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
她看着他。“那什么重要?”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跳很快,咚、咚、咚,像要撞破胸膛。
“这个重要。”他说。
她盯着他的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起来。她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冷铁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
“沈予安。”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被带走的那天,我想把那个拘留中心拆了。”
他愣住了。“真的?”
“真的。”她收紧手臂,“姜颜拉着我,说拆了也没用,他们还会建新的。要拆就拆根上。”
他笑了。“她说得对。”
“我知道。”她把脸埋得更深,“但我还是想拆。”
Omega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生气的孩子。
“宋辞。”
“嗯。”
“我哪儿都不去。”他轻声说,“我就在这儿。”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信息素替他回答了。冷铁的气息变得很柔很柔,柔得像春天里的风,柔得像她从来不会说出口的那些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
“饿不饿?”
沈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饿。”
她站起来,向他伸出手。“走,吃饭。”
他握住她的手,站起来。Omega的腿有点软,Omega的信息素还没完全平复,但他站得很稳。
两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
“宋辞。”
“嗯?”
“你刚才说‘不是现在’。”
“嗯。”
“那是什么时候?”
宋辞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种她藏了很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等你养好。”她说,“等你吃胖点。等你把觉补回来。等你——”
“够了。”他笑着打断她,“你说这么多,就是不说时间。”
她想了想。“等你准备好。”
沈予安看着她。Omega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准备好了。”他说。
宋辞看着他。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灯管的嗡嗡声。冷铁和铃兰在空气中缠绕,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
她笑了。
“那也不行。”
沈予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因为我也要准备。”
她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准备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身后,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像一条通往明天的路。
沈予安跟在她身后,Omega的铃兰香和Alpha的冷铁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轻轻缠绕。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晚上——她松开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连身份证都要查的Alpha,会变成他的全世界。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红月和蓝月终于隐去,天空是干净的金色。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