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越描越黑的“清白”与上钩的猫 苏狸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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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狸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
“咔哒”一声反锁的门，隔绝了客厅里那个正坏笑着用抱枕砸门的始作俑者。水流声哗啦啦地响起，苏狸把脸埋进冰冷的水池里，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浇灭脸上那不该有的燥热。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简直是千年道行的奇耻大辱。他明明是想用气势压倒R，证明自己绝非那种以色侍人的妖孽，结果……结果却像个刚出山的小妖一样，迫不及待地展示了什么叫“媚术”。
“愚蠢……简直愚蠢至极！”他对着镜子里的倒影咬牙切齿，用毛巾狠狠搓着脸，想把那股子残留的风月气搓掉。
门外，R并没有离开。她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嘴角咧开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苏狸，你洗好了没？我饿了，想吃红烧排骨。”她故意大声喊道，语气无辜又诚恳。
“……等着！”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水汽的回应，听起来更像是在咬牙切齿。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开了。
苏狸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还在往下滴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更加僵硬。那双桃花眼极力避开R的视线，盯着地板砖的缝隙，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R，”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刻意拉开了与R的距离，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宗门大典，“方才是我……一时失察。那并非我本意。”
“嗯嗯，我懂我懂。”R敷衍地点头，眼睛却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打转，“千年狐仙嘛，定力差点也正常。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那个眼神……杀伤力真的挺大的，我差点就信了。”
苏狸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他猛地转过头，瞪着R：“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R耸耸肩，一脸无辜，“就是好奇嘛。毕竟，像你这种级别的妖怪，要是真的有心去魅惑一个人，那成功率是不是百分之百啊？”
苏狸深吸一口气，决定为自己正名。他转过身，直视着R，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在宗门大会上宣读戒律。
“我乃青丘上仙，修行千年，所图非是皮相之欢。”他语速飞快，试图用大道理来掩盖刚才的窘迫，“我若对谁有意，必是因其品性高洁，或因其与我道心相合。断不会……断不会用那等下作手段，行那等……行那等苟且之事。”
他越说越激动，脸颊也因为义正辞严而泛起红晕，那股子清冷中带着的、浑然天成的矜贵与正直，反而比刚才刻意施展的媚术，更具说服力。
“你看，”苏狸指着自己，一脸“我很正经”的表情，“我若是真想勾引人，刚才就不会急着解释了。我会顺势而为，看你沦陷，看你痴缠，看你求我停下。这才是‘勾人’的真谛，懂吗？”
他说完，还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待着R的敬佩与赞叹。
然而，R听完这番长篇大论，非但没有被震慑住，反而“噗嗤”一声，再次笑喷了。
“哈哈哈哈……苏狸，你太有意思了！”R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的样子，“你这不是解释，你这是在给自己加戏啊！你刚才明明就是在炫耀你的‘业务能力’，还说什么‘顺势而为’，‘看你沦陷’，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苏狸：“……”
他精心构筑的“清白”防线，在R的笑声中，瞬间土崩瓦解。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因为R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刚才那副急于辩解、却又忍不住把“魅惑过程”描绘得绘声绘色的样子，确实怎么看都像是在炫耀。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席卷而来。苏狸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用抱枕盖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哀鸣：“……我不与你辩了！你赢了！我就是个肤浅的、只会勾人的妖孽！满意了吗？！”
R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缩成一团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她凑过去，一把掀开他脸上的抱枕，看着那双虽然写着“别惹我”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眼睛。
“好啦，不逗你了。”R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哄劝，“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意思。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苏狸的胸口。
“下次再想展示魅力，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R眨了眨眼，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刚才那一招，差点把我魂都勾走了，害得我作业都没心思写了。这损失，你可得负责补偿我。”
苏狸一把拍开她的手，耳根红得滴血，从抱枕里探出半个脑袋，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再胡说，我就……我就变回狐狸，让你再也摸不到我一根毛！”
“我巴不得呢。”R笑嘻嘻地回敬，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苏狸的脑袋，“行了，上仙大人，别演了。去给我做红烧排骨，要糖醋的，多放点汁，我想拌饭。”
苏狸看着她那副“吃定你”的模样，认命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仅此一次。”
他走向厨房，背影依旧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但那股子被戳破后的羞恼，却奇异地化作了一种别样的生动。
R看着他的背影，满足地哼起了歌。
这只千年老狐狸，终于被她这只小猫咪，挠到了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