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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怪人 很好，记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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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滚过来几截断木。紧接着滚过来一大批木头。王城曾经是森林，道路有坡度起伏，巷子是个上坡，于免正好在木头滚过的下坡必经之路上，施展一个魔法，让木头停下。
再施展一个魔法，把木头重新捆好。
“等等！等等！”少女的声音从巷子中传来。
衣着破烂但是干净的女孩子急忙跑来，发现有两个陌生人帮了她，立刻道谢。
“谢谢你们。我砍柴回来绳子断了。你们是城外来的人吗？快点找旅馆住下吧，夜里闹鬼可凶了。”
于免：“我好像有几百上千年没出过森林，没有这个时代的钱币。”
星云：“我的钱都喂鱼啦。”
两人：“……”
于免：“没关系，我平时睡在树上。”
星云：“但我想睡在床上。”
少女对一筹莫展的两人说：“你们没房子住？那可以来我家借住一晚，不收钱……不过也没有很好的床铺就是了。好在有好几间空房。”
于免：“谢谢你的好意，可你家人会同意吗？”
少女毫不费力拎起一大捆柴，“跟我来。我家在巷子深处，边走边说。”
两人跟着少女走进巷子，做了自我介绍。
少女也对两人说了些情况。
“我是海伦。家人从前是猎龙人，有一次讨伐龙时失踪，那时我还太小，于是亲戚带着孩子住进我家里，说是照顾我。不过她们……也不在了。”
风静静吹拂，穿过小巷，夜里一丝凉意渗透身体。
“到啦，这里就是我家。”海伦推开她家古旧的大门。
院子中有个白色的……影子。就在推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鬼……鬼？”星云指着影子还没说完，它就不见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海伦领着两人走进空房间。
房间里没有太多家具，有床。
“就是这里啦，希望你们睡个好觉。夜里听见动静不要出来，你们刚刚也看见了，这里真的有鬼。”
海伦从唯一的家具柜子中抱出被褥，认真叮嘱两人。
两人答应，准备休息。
其实睡不睡都可以，所以谁都没睡，盯着窗外看。
星云两只眼睛可谓炯炯有神，这时候给她个网，她绝对能试试怎么套住一个鬼。
后半夜，白色鬼影卷土重来。
两人透过窗户看，发现鬼影在院子里徘徊，停留在海伦窗外，鬼很生气，从白色变成红色，看起来要硬闯了！
两人无法继续坐视不管，星云拿起扫地的扫把，径直冲出去。
“恶灵退散！”念着不知名口号。
没想到口号真的有作用！半透明的虚影开始发生变化，
它……它从影子形态变成了……一具白骨。
骷髅架子。
于免：“……”沉默不语。总感觉哪里不对。
骷髅很高兴。现在它有了实体，可以擅闯海伦房间。
房间拉着窗帘。
骷髅志气满满向门冲去——
咣当一声撞在门板上，动静太大。
海伦揉着眼睛拉开门：“怎么了……？”
两人不敢确定地把刚才遭遇讲给她听，海伦神情凝重。“原来……我睡着后她们都会来找我麻烦。”
于免：“以后会更麻烦，星云的魔法让幽灵有了实体，虽然只是骨头。它是和你有什么仇吗？也许这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如果你乐意说的话。”
海伦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说：“我知道城中的鬼是谁，是我的亲戚。”
星云：“你的亲戚不是……”
海伦多说了些：“不久前我遇见个好心人，说教我个魔法，可以一边打一边拿走对方身上的东西。我学会了魔法，亲戚家的小孩经常找我麻烦，我就偷她们身上的东西卖掉补偿自己，没想到那些东西也是她们偷来的，因为我们长得很像，收东西的杂货铺老板和被偷东西的失主达成一致，指认她们就是小偷，失主要求把物品还回去，不然就送小偷蹲大牢，但东西已经被卖掉。我的亲戚没办法，只能携全家追回卖掉的物品，结果在路上被饿肚子的龙袭击，全家都死了。”
于免：“那你卖掉的东西是什么？”
海伦回想，伸出两根手指比划高度，“一个空瓶子啦，就这么高，据说里面装着幽灵。不过我看里面是空的。我还倒出来看过，确实是空的。失主说她的六个祖宗都在瓶子里……大概是精神寄托。”
星云：“所以你是把失主的亲人朋友给卖掉了。然后你死去的亲戚化成了骷髅亡灵，就是刚刚我们看见的白骨，然后……开始闹鬼？但那些鬼不光盯着你，还盯着去给统治者献宝的人，很多人因此下落不明，而你……啥事没有？”
好怪哦。再想想。
海伦不在乎地露出笑容：“真是的，有什么好想，我从来不想太多，欸，说太多话，我好想喝果汁。巷子外面有贩卖机……晚上不能出去，可我真的好想喝，晚上又不能出去……”她开始纠结起来，急得转圈，“可我真的好想喝，不喝睡不着觉，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星云和于免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海伦哀伤地转圈，念叨，“想喝果汁……”
星云大义凛然：“不就是瓶果汁，只穿过巷子，我出去买给你就是了，给我贩卖机货币！”
海伦：“那可不行，要去一起去，我请你们喝果汁。”
三人说走就走。
可能是为了壮胆，海伦提议大家讲一个自己目前经历过的，最胆战心惊的故事。
小巷子比之前更黑了，深邃得仿佛走不到尽头，两旁的人家都熄了灯，只有脚步声悉悉索索，悉悉索索地响。
星云：“哈哈！我在森林里，被山一样的大鸟抓上高空，再扔下来落到海上，漂浮了好几天，算不算？”
海伦：“是人的话早就死掉……我知道了！你不是人。”
星云：“……”话是这样没错，但有点难听。
巷子中的悉悉索索声，增加到第三道。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那你呢？总是不说话的人？”海伦好奇地问。
“我……”于免开了个头。
“说嘛！只是当故事听！”海伦催促她快讲。
于免开始讲了，“这是我如何来到这里的故事。很久很久之前我在我的家乡是个还算出名的公众人物，那天我在会议途中见到一个艰难走路的老人，倒在我的车前，我下车检查情况，老人忽然跳起来，在我身上安装了能炸毁一个城区的炸弹。”
“为什么啊？太不讲理了。”海伦问。
于免：“可能是我提出的政策害死老人的所有亲人，我提议重新恢复死刑，而不是流放。老人的亲人全部在监狱里，等待被流放。”
“那后来呢！”
于免：“我想尽办法无法拆除炸弹。最后开车到荒无人烟的城市郊区，这就是我如何来到这里。”
“那么，你是个伟大的人了！”海伦说，“你为了那么多人不被爆炸波及，独自一人承受死亡的恐惧，你这么勇敢，最后一定是摆脱了死神的阴影。”
摆脱了，吗？
于免诧异，接着微笑。
“也许是的吧。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下去，手中的笔变成冒险路上的武器。”
第四道是悉悉索索响起来的时候，三人走出小巷子，不远处有一台自动贩卖机，月光照在机器上，一切静谧又安宁。
三人走过去买果汁，投币声那样清脆，机器运作声显得夜晚更加安静。
贩卖机上的月光忽然黯淡，是她们身后有半透明的影子遮挡住了月光，三个阴影把她们包围，像布口袋一样对她们伸出虚无的爪牙。
“嘿嘿，抓住了！”黑光一闪！
第四道悉悉索索声的主人——一个头发乱七八糟像鸡窝，衣服穿反扣子扣错甚至鞋子也穿反了的怪人，兴奋地跳起舞来。
鬼被她的黑网抓住。
“唉，你是——谁啊？”
一向活泼的星云也对今晚这些事感到疲惫，叹口气。
怪人手舞足蹈：“我是布里褐思，来自布里褐思，我们都是布里褐思！”
海伦见怪不怪，语气不是很好：“她是学会一员，隶属于统治者。经常在城中用研究的名义作怪，搅得我们不得安生。上次她不知用什么办法把前街上养鸡场主人的鸡悄无声息弄走，吓得那位老太太差点出心脏病，说被她杀死的鸡的灵魂来找她复仇，她要赶快离开才行。王城只有这一家养鸡场，我们差点就没有蛋吃了！最后这人带着鸡登门道歉才让老太太打消搬家主意。”
“我要养幽灵！幽灵！”怪人怪叫着查看被网住的猎物，没想到。
猎物。开口说话了。
“你们干嘛啊？突然上来抓人。”
三个幽灵不再挣扎，其中一个掀开身上那层反射月光，让它们看起来像半透明的布，露出自己蒙着的脸。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盯着怪人，对怪人发问。
这就是幽灵为什么只在晚上出现，因为它们披着的斗篷只在月光下看起来像半透明的。
“……”怪人无声地石化。“嗯？嗯？”
怪可怜的。
蒙面人沉稳地说：“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不是执法者，没有权利抓我，你可以把我扭送到执法者那里。请吧。”
“我才不要。”怪人突然变得很冷淡，很嫌弃，“送你们去那还要浪费我时间。再见。”
怪人抬腿就走。蒙面人没拦。
“喂喂，你不怕我们把幽灵是假的的事说出去？”星云不免有点火气。
蒙面人这才把视线落到她身上，摇头：“外乡人。城中人不会信你们说的话，即便信了，也不敢在深夜外出，凡是看见我们的居民都会被送进临时监狱，清除记忆后放回去，至于你们……”
片刻之后。
于免拖着被捆成茧蛹的三个蒙面人，按照海伦所说，把它们从城墙不起眼处丟出去。
星云抬头看看这边的城墙，再低头检查地面，思考问题。
于免：“你，好像对跟着我们的幽灵不是幽灵不吃惊？”
海伦：“哦，是啦。是这样的，”
海伦说着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符纸，晃了晃：“我的亲人留给我护身符，鬼魂不侵。我还买了几张魔法符文贴起来。护身符没反应，所以出门时我就想，城中的鬼除了来骚扰我的亡灵，应该都是假的。其实我一直有这种怀疑，但是平时我孤身一人，不敢赌这种可能，正巧今夜来了你们两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外乡人，所以我决定出门一探真伪。”
星云猛地拍手：“我想起来了！这边就是我出城去的路！我好像想起同伴们在哪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