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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借力打力除老夫人 老夫人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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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病了。
自那日谢婉被罚跪祠堂后，老夫人便一病不起，整日里哭天抢地，说谢安澜不孝，说沈惊鸿是扫把星，克得谢家家宅不宁。
消息传到沈惊鸿耳中时，她正坐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兰花。
“夫人，”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说让您去侍疾。”
沈惊鸿手里的剪刀顿了顿，剪下一片枯黄的叶子，随手扔进旁边的篓子里：“侍疾？她怕不是想让我去给她当出气筒吧。”
“可是……若是不去，怕是又要落人口实。”丫鬟有些担忧。
沈惊鸿冷笑一声，放下剪刀，站起身来：“去，怎么不去？我这个做孙媳妇的，自然是要尽孝的。不过，得换个方式。”
她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去把少爷请来。”
片刻后，谢安澜摇着那把描金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要去打仗？”他看着沈惊鸿一身利落的装扮，调侃道。
“差不多。”沈惊鸿拿起那盆刚修剪好的兰花，“老夫人想演苦肉计，那就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演了。谢安澜，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谢安澜收起扇子，挑眉：“哦？夫人请讲。”
松鹤堂内，药味弥漫。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面色蜡黄，看起来病得不轻。见到沈惊鸿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拉着旁边一个妇人的手，哭诉道：“姐姐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娶了个媳妇回来克我，还要逼死我的孙女……”
那妇人正是老夫人的娘家嫂子，也是当初撺掇着要给沈惊鸿立规矩的二舅母的姐姐。她一边给老夫人顺气，一边帮腔道：“妹妹你别急，这媳妇不听话，就该家法伺候！哪有孙媳妇敢跟祖母对着干的？”
沈惊鸿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也不恼，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时，谢安澜走了进来。
“母亲。”他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疏离，“听说您病了，儿子来看看。”
老夫人见他进来，哭声更大了：“安澜啊，你终于来了！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要把我这个老婆子逼死啊！还有婉儿，她还在祠堂跪着呢，再跪下去，命都要没了！”
谢安澜走到床前，看着老夫人，淡淡道：“母亲，婉儿犯错在先，按家法处置，儿子并无不妥。至于惊鸿，她如何克您了？”
“她……她不敬长辈！还……还纵容你罚婉儿！”老夫人语塞，却依旧嘴硬。
“纵容？”谢安澜轻笑一声，“母亲怕是忘了，她是我的妻子，我谢家的少夫人。她的言行，代表的就是我谢安澜。母亲指责她，就是在指责我。”
“你……你……”老夫人气结。
“而且，”谢安澜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母亲这病，怕不是心病吧？”
老夫人眼神闪烁：“你……你说什么？”
谢安澜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在老夫人的床头。那信封是特制的，上面盖着一个暗红色的印章。
老夫人看到那个印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
“大理寺的密函。”谢安澜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母亲可知道，您那位好侄女，也就是二舅母，背着您做了什么好事？”
老夫人浑身颤抖，拿起那封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里的内容触目惊心，二舅母利用谢府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甚至还涉及一桩贪墨案，如今已经被大理寺立案调查。
“不……不可能……”老夫人喃喃道，“她怎么会……”
“怎么不会？”沈惊鸿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她，“你平日里宠信她，纵容她，如今她闯下大祸，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谢府的名声，都要被你们败光了！”
老夫人看着沈惊鸿，又看着谢安澜，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安澜……安澜，救救我……”她抓住谢安澜的衣袖，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做……我只是……”
“母亲，”谢安澜抽回衣袖，语气冷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您年事已高，也是时候该颐养天年了。谢府的中馈，从今日起，交给惊鸿打理。您就在松鹤堂好好养病，若是再插手府中事务，就别怪儿子不念母子之情。”
“你……你要夺我的权？”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夺，是收回。”谢安澜纠正道，“这谢府，终究是谢家的，不是您娘家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沈惊鸿，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夫人，走吧。”
沈惊鸿看了一眼瘫软在床上的老夫人，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她走上前，将那盆修剪好的兰花放在桌上，淡淡道：“这盆兰花，送给母亲养眼。枯叶已除，新芽方生。母亲若是想通了，再来找我们。”
两人并肩走出松鹤堂，阳光刺眼。
“谢安澜，”沈惊鸿忽然开口，“你早就知道二舅母的事？”
“嗯。”谢安澜点头，“阿七查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拿出来。今日正好，借母亲的手，把这颗毒瘤彻底拔掉。”
“借力打力。”沈惊鸿挑眉，“高明。”
谢安澜侧头看她，笑道：“夫人不也一样？那盆兰花，枯叶剪得干净，寓意也好。‘枯叶已除，新芽方生’，夫人这是在告诉我，谢府的旧势力，该清理干净了。”
沈惊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们果然很默契。”
“那是自然。”谢安澜摇着扇子，步伐轻快，“有夫人这样的贤内助，这谢府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松鹤堂内，老夫人看着那盆兰花，枯叶已被剪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显得格外凄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而谢府的后宅，也在这场风波之后，迎来了真正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