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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亲 苏晚因为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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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风终于吹走了连绵的阴雨,C城的空气里飘着梧桐花的淡香,连阳光都变得温柔起来,洒在合租屋的地板上,碎成一片暖金。
苏晚父亲的病情,在历经数月的煎熬治疗后,总算稳住了。出院那天,苏晚特意请了假,和母亲一起收拾东西,把父亲送回了老家静养。车子驶离医院的那一刻,苏晚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尾,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轻轻塌了下去。
压在她心头的大山,总算挪走了。
那段日夜颠倒、奔波于医院和出租屋的日子,终于画上了句点。苏晚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迹,重新回公司上班,作息慢慢规律,脸上也渐渐有了往日的血色,只是那份曾经的鲜活灵动,终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沉郁,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轻松模样。
合租屋里的气氛,也随着苏晚的回归,慢慢回暖。陈禾依旧是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林舟偶尔会留下来吃饭,屋子里重新有了烟火气,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有陈砚,敏锐地察觉到了不一样。
苏晚变了。不是变得疏离,而是变得沉默,变得隐忍,变得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小心思。以前的苏晚,下班回家会第一时间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叽叽喳喳说公司的趣事,会赖在她的房间里看电影,会把好吃的第一口夹给她;可现在的苏晚,下班回家总是先躲进自己的房间,手机常常调成静音,对着屏幕发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愁绪,就连和她说话,都多了几分刻意的客气和疏远。
夜里,陈砚常常躺在床上,听着隔壁苏晚房间微弱的灯光,久久无法入眠。她想靠近,想问问苏晚是不是还有心事,想把人揽进怀里安抚,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苏晚那句淡淡的“没事,都过去了”挡了回来。苏晚的拒绝很温柔,很委婉,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牢牢隔在外面,让她寸步难进。陈砚不懂。
她以为苏晚父亲病愈,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她们可以重新回到从前的相处模式,可现实却是,苏晚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她看着苏晚对着手机偷偷叹气,看着苏晚刻意避开她的眼神,看着苏晚深夜还在和家里人发消息,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着心脏,越来越紧。
她不知道苏晚在隐瞒什么,更不知道,一场足以击碎她所有平静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末的傍晚。
陈砚特意提前下班,去菜市场买了苏晚爱吃的排骨和青菜,想着炖一锅汤,好好给苏晚补补身体。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汤汁在砂锅里咕嘟作响,香气飘满整个屋子,陈禾趴在餐桌旁玩手机,林舟坐在沙发上看书,一派温馨祥和的模样。
苏晚是掐着点回来的,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身上穿着平日里很少穿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容,头发也打理得柔顺服帖,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温柔,却也陌生得让陈砚心头一紧。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我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陈砚擦了擦手,笑着迎上去,目光不自觉落在苏晚的装扮上,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是出去办事了吗?”
苏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陈砚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没……没什么,就是出去见了个朋友。”
这句谎言,说得苍白又无力。
陈砚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太了解苏晚了,苏晚不会说谎,每次撒谎,都会耳尖发红,眼神躲闪,声音发飘。可她没有拆穿,只是默默接过苏晚手里的纸袋,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苏晚的手,冰凉一片,甚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吃饭的时候,气氛格外沉闷。
苏晚低着头,小口扒着米饭,几乎不夹菜,也不说话,和往日里叽叽喳喳的模样判若两人。陈砚不停地给她夹排骨、夹青菜,看着她勉强吃下,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陈禾年纪小,心思单纯,没察觉到异样,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道:“晚晚姐,你周末是不是又要出去啊?我看你这几天老是往外跑,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谈恋爱了呀?”
一句玩笑话,却像一道惊雷,在餐桌上轰然炸开。
苏晚夹菜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筷子上的青菜掉在了桌子上。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紧绷:“别胡说,没有的事。”
陈砚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着苏晚慌乱的模样,看着她刻意掩饰的神情,心里的不安,瞬间达到了顶峰。她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苏晚,心脏狂跳不止,每一下都带着恐慌。
那一晚,陈砚彻夜未眠。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全是苏晚的异样:躲闪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刻意的疏远、深夜的消息、反常的装扮,还有那句拙劣的谎言。无数个片段在脑海里交织,拼凑出一个她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答案。
她怕。
怕苏晚真的有了心事,怕苏晚真的要离开她,怕苏晚身边,出现了别的人。
这种恐惧,是她从未有过的。
在此之前,她从未深究过自己对苏晚的感情,只当是室友间的照顾,是挚友间的牵挂,是习惯了彼此陪伴的依赖。她习惯了苏晚的黏人,习惯了苏晚的笑容,习惯了苏晚的依赖,习惯了生活里处处都是苏晚的痕迹,却从未想过,这份习惯,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成了深入骨髓的爱意。
她以为的陪伴,是友情;她以为的照顾,是情谊;她以为的心疼,是关心。可直到苏晚变得疏远,直到她开始恐慌苏晚的离开,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苏晚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所有界限,变成了独占的、浓烈的、无法割舍的爱。
她爱苏晚。
不是朋友,不是室友,是想共度一生、想独占所有温柔、想永远陪在身边的爱人。
这个认知,在她心底轰然炸开,让她手足无措,却又无比清晰。
她在意苏晚的每一个情绪,在意苏晚的每一个眼神,在意苏晚身边的每一个人,在意苏晚是否开心,在意苏晚是否疲惫,这份在意,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变成了刻入骨髓的执念。
可这份爱意,她从未宣之于口,甚至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戳破。她从不怕世俗的指指点点,不怕旁人的异样眼光,更不怕打破眼前的平静,她唯独怕的,是苏晚会因为她,被推到风口浪尖,去承受那些刻薄的议论、异样的目光,怕苏晚会为难、会委屈、会被世俗的枷锁困住。她舍不得,也不忍心让苏晚受半分伤害,只能把这份滚烫的心意,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以朋友的身份,守着分寸,默默守护。
可现在,苏晚的异样,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所有的秘密,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恐慌。
第二天晚上,陈砚终于忍不住,在苏晚再次准备出门、换上精致连衣裙的时候,拦住了她。
客厅的灯光很暖,洒在苏晚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苏晚化着淡妆,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看起来温柔又漂亮,可这份漂亮,却像针一样,扎得陈砚眼睛生疼,心脏抽痛。
陈砚站在玄关处,背靠着鞋柜,双手紧紧攥着,指尖冰凉,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压抑:“苏晚,你到底要去哪里?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瞒着我?”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背对着陈砚,久久没有回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客厅里钟表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在陈砚的心上。
良久,苏晚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和无奈。她看着陈砚,声音平淡,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陈砚的心上:“我去相亲。”
相亲。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陈砚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两个字,反复回荡,像惊雷一样,炸得她魂飞魄散。
相亲。她竟然去相亲。
原来那些躲闪的眼神、刻意的疏远、深夜的消息、反常的装扮,全都是因为这个。原来她心里那些不安的猜测,不是多虑,而是事实。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席卷了陈砚,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心痛,是嫉妒,是抓狂,是绝望。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看着苏晚平静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无奈,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碎得片甲不留。
原来,她真的在意苏晚,在意到发狂,在意到失控,在意到连想一下苏晚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都感觉心脏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在此之前,她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明确地认清自己的心意。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按捺不住的窥探、心口发闷的在意,此前她都找了无数个理由搪塞自己,归为挚友间的照拂、长久陪伴的惯性。可直到“相亲”二字砸进耳朵,直到苏晚神色平静地亲口承认,所有自欺欺人瞬间崩塌,她才彻骨清醒——自己对苏晚的感情,哪里是普通情谊,早已是深入骨髓、刻入灵魂,半分都割舍不掉的执念。
她爱苏晚,爱到不能忍受苏晚身边出现别的人,爱到不能忍受苏晚对别人笑,爱到不能忍受苏晚属于别人,爱到发狂,爱到嫉妒,爱到快要疯掉。一想到苏晚此刻要去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一想到苏晚会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一想到苏晚会对那个男人露出温柔的笑容,一想到苏晚身边,会站着一个除了她之外的人,陈砚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疼得她直不起腰,喘不过气。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些更亲密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
她想到苏晚会和那个男人牵手,想到苏晚会和那个男人拥抱,想到苏晚会和那个男人亲吻,想到苏晚以后会和那个男人组成家庭,会有属于他们的生活,会彻底离开她,会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给另一个人。
仅仅是想到这些画面中的任何一件,陈砚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快要窒息了,快要撑不下去了。
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疼、放在掌心呵护的人,那是她想守护一辈子、想独占所有温柔的人,那是她的光,她的命,她的全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给别人。她无法想象,没有苏晚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无法想象回到家,再也没有苏晚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无法想象深夜里,再也没有苏晚赖在她的房间里说话;无法想象餐桌上,再也没有苏晚叽叽喳喳的声音;无法想象,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苏晚的痕迹。那会是一片黑暗,一片荒芜,一片死寂。她的世界,会因为苏晚的离开,彻底崩塌。
陈砚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看着苏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哀求,还有压抑到极致的爱意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相亲?”
苏晚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一丝挣扎,却最终被无奈和决绝取代。她别过头,不敢看陈砚的眼睛,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漠:“我年纪不小了,我爸妈觉得,我身边需要一个能撑起事的人,相亲是最好的选择。”陈砚喉间发紧,心口的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连声音都跟着发颤,眼底全是哀求与不舍,没有半分逼迫,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晚晚,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去相亲?”
她想说,我可以照顾你,我可以守护你,我可以为你扛下所有风雨,我可以给你一个家,我可以比任何男人都对你好,我可以陪你一辈子。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没有身份,没有立场,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说出这句苍白的话。
苏晚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知道陈砚的心意,感受到了陈砚的痛苦,可她不能回头,不能心软,只能狠下心,推开陈砚。因为爱,所以心疼,所以不忍心,所以只能选择远离。
她不能让陈砚和她一起承受世俗的压力,不能让陈砚因为她,被指指点点,不能让陈砚因为她,放弃自己的人生。她爱陈砚,所以只能选择放手,选择用相亲的方式,彻底推开陈砚,让陈砚过上安稳的、不被打扰的生活。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痛苦和挣扎,转过头,看着陈砚,眼神决绝,声音冰冷:“不一样的,陈砚,我们不一样。”不一样。三个字,彻底击碎了陈砚最后的希望。
陈砚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看着她冰冷的表情,终于明白,苏晚这是选择了远离她,选择了放弃她们之间的一切,选择了去过世俗认可的生活,选择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而不是她。她的心意,她的爱意,她的守护,她的执念,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可笑,如此卑微,如此不堪一击。
鼻尖的酸意翻涌得厉害,陈砚下意识微微偏过头,错开苏晚的视线,睫毛剧烈颤动着,把眼底的滚烫泪水死死逼回去。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很哑,带着藏不住的沙哑和绝望,没有半分逼迫,只剩耗尽心力的哀求:“晚晚,可不可以不去……别这样。”可不可以,选择我。这句话,她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苏晚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脏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疼得她几乎窒息,眼底的泪水也在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看着陈砚,声音哽咽,却依旧坚定:“不能。”不能。短短两个字,是苏晚能给出的唯一答案,也是斩断所有情愫的利刃。
陈砚彻底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顺着鞋柜缓缓滑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苏晚转身,看着苏晚打开门,看着苏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客厅里只剩下陈砚一个人,还有满室的寂静,和她撕心裂肺的心痛。她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终于认清了自己有多爱苏晚,可这份爱,却来得太晚,太痛,太绝望。
她爱苏晚,爱到发狂,爱到嫉妒,爱到失去理智,爱到愿意付出一切,可苏晚,却选择了远离她,没有选择她。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梧桐花的香气飘进屋里,温柔又残忍。陈砚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无声落泪,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疼得她无法呼吸,疼得她快要死去。
她不知道,这场相亲,会把苏晚带向何方;她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没有未来;她不知道,这份深埋心底的爱意,是否还有宣之于口的机会。她只知道,从苏晚说出“相亲”两个字,从苏晚决绝地说出“不能”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彻底塌了。
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那份独占欲极强的执念,那份无法割舍的牵挂,在这一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血流不止,痛不欲生。她终于明白,自己对苏晚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友情,不是依赖,是刻骨铭心的爱,是想要独占一生的爱。可这份爱,终究还是错过了,终究还是,被推开了。夜色深沉,心痛无边。
陈砚坐在地板上,一夜未眠,泪水流干了,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疼痛,还有那份,再也藏不住的、浓烈到发狂的爱意。她爱苏晚,爱到无法自拔,爱到失去自我,爱到愿意放弃一切,只要苏晚能留在她身边。可苏晚,不要她了。这世间最痛的,莫过于认清心意之时,却是失去对方之始。
此后数日,合租屋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苏晚依旧频繁外出,每次都精心打扮,回来得越来越晚,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疲惫和疏离,和陈砚几乎零交流。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擦肩而过,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陈砚变得沉默寡言,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做饭,不再笑,不再主动靠近苏晚。她眼底的温柔消失不见,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郁和痛苦,整个人消瘦得厉害,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浓,夜夜失眠,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苏晚相亲的画面,全是苏晚决绝的眼神,全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嫉妒,嫉妒那个和苏晚相亲的男人,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苏晚身边,嫉妒他可以拥有苏晚的温柔,嫉妒他可以得到世俗的认可,嫉妒他可以拥有苏晚的未来。这种嫉妒,像毒藤一样,在她心底疯狂生长,吞噬着她的理智,让她变得偏执,变得疯狂,变得快要失控。
她无数次想冲到苏晚面前,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想拉住苏晚的手,告诉她不要去相亲,选择自己;可每次走到苏晚房门口,都停下了脚步。她没有身份,没有立场,苏晚的那句“不能”,像一道枷锁,牢牢锁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明白,苏晚的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为了远离她,是为了放弃她们之间的感情。苏晚铁了心要推开她,铁了心要去过世俗的生活,铁了心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陈砚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彻底明确了自己的心意,这份爱意,浓烈、偏执、深刻,却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言说,不能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一步步走向别人,一步步远离她。心痛到极致,便只剩下麻木。
她爱苏晚,爱到愿意成全她,爱到愿意放手,爱到愿意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只要苏晚能过得好,能安稳,能幸福。可这份成全,太痛,太苦,太煎熬。
她不知道这场煎熬会持续多久,不知道苏晚最终会选择谁,不知道她们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她只知道,从苏晚去相亲的那一刻起,她的心意,她的爱,她的执念,再也藏不住了。只是这份爱意,终究还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变成了心底最深的痛。夜色依旧漫长,心痛没有尽头。
陈砚的爱意,在绝望中彻底清醒,在痛苦中愈发浓烈,却只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独自绽放,独自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