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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江初霁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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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哗哗而下，伴随着雷声，这场雨当真是下了一夜。
天气显得潮湿又闷热，清晨很凉，但李临安却出了一脑门儿细细密密的汗，他没睁开眼睛，眼睫轻轻颤了颤，很明显还在睡梦中。胸腔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很沉重，不一会儿他就被憋醒了，睁眼一看，顿时无语。
一只大金毛正安安静静趴他身上呼呼大睡。
他眯着眼睛，倒头想睡回去，那当然是失败了。
......
李临安被活生生热醒加憋醒，面对一只狗发不出脾气，他看了眼时间，再睡回去不可能了，上班的闹钟还有十分钟响。
昨晚洗完澡都要凌晨一点了，好不容易睡着了还缺失了十分钟的觉，李临安没骂街都算他涵养高深，他拍拍狗子，任劳任怨起床洗漱。
大金毛不用洗漱，在客厅狗盆旁边趴着等，李临安从浴室出来后，撒了些狗粮上去，金毛吐着舌头吃它的早餐。
李临安看着它，弹了下它的狗头，没好气：“明天再趴我身上睡觉我给你送回去。”
金毛不是他的狗，是他朋友江医生的，因为他经常加班，有时连着几天不回家，江医生的狗也经常被送来他家让帮忙照看。
金毛只管吃它的狗粮，没搭理他。
江初霁起得比较早，已经上班了。李临安去厨房发现早餐已经做好了，微波炉热热就可以吃。因为早起了十分钟，时间很充足，他慢慢吃早餐。
外面的雨下得实在大，雨滴噼里啪啦拍打窗户，他家楼房住得高，这种天气很容易看出外面雾蒙蒙的，入眼一片灰，连对面楼房都看不见。
吃完早餐还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才去停车场开车上班，忘记车还没领回来，又从地下室走出来打车。
李临安是高中老师，教生物，他教高一年级两个班，其中一个班他是班主任。
开学工作做得很足，整天也挺忙，新学期分班，教室挪动，他的办公室也换了，要搬要打扫，完了叫几个男学生去搬书。
李临安是个温柔的男教师，上学期的学生虽然不怕他但很听话，所以他不怎么操心动气。这学期分班后全是陌生面孔，不知道这帮青春气息旺盛到该如何收敛的学生们好不好带。
他带的是个理科班，全理，本以为男生居多，没想到女生人数也不赖，这让他很欣慰。
李临安站在走廊上，一老师路过他这，打了声招呼：“李老师看起来很开心啊。”
李临安哭笑不得：“宁老师你就别损我了，开学了谁不烦。”
宁老师是他教的另一班的班主任，教语文，年纪不大，比李临安大一岁，李临安和他很聊得来。
宁老师玩笑开完了，要去自己班：“行了，下午有时间吗，开学了咱们聚聚。”
李临安有时间，笑着点头说好。
班里在打扫卫生，李临安不进去，就靠在走廊栏杆上，打了好几个哈欠，有几个学生向他走过来，叫了他一声。
李临安转过头，又笑了：“哎，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都是他上学期教过的学生们，脸上都带着或可惜或不舍或难过的表情，看得他心里不好受。
一个女生委屈道：“小李老师，我们舍不得你……”
另一个女生像是要哭了，她声音小小的：”李老师，我可喜欢你教的课了…”
一个男生愤愤的：“早知道我也选全理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啊！““对对！”
李临安看着他们，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他张开双臂，几个学生立刻一窝蜂跑过来，一个个伸出手抱着他的脖子肩膀，这个拥抱就像开闸门的钥匙，学生们同时声泪俱下。
喜欢的老师去教别的学生了，他们也许做了很大的心理安慰，然后终于忍不住来找他哭诉，用内心的真实情感来表达他们的伤心和难过。
“别伤心了，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欢迎你们来问问题。”李临安安慰他们，”我办公室就在二楼。“
李临安又安慰了几句，学生们抹泪点头。
下午下班前他提前发信息给江初霁。
李临安：下午要跟同事去吃个饭。
对方估计是在休息，回得很快：好，注意别喝多，吃完去接你。
李临安：不用，我车修好了要去领。
过了会，江初霁回他：那别喝酒。
那是自然。
宁老师和他一个办公室，就在他对面，李临安随口道：“去吃什么？”
宁老师敲着键盘，想了想：“烧烤怎么样，好久没吃了，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他话还没说完。
李临安听到烧烤两个字就反胃，他赶紧道：“饭，米饭！我想吃米饭."
宁老师道：”也行，正好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饭店......“
李临安松了口气。
出去吃正好，忙了一天，李临安不想自己做饭，其实他不怎么会，自己做可以勉强吃，要是有人来他家做客，他真不好意思露出自己的手艺。
他该庆幸这么多年没什么客人来他家，只有江初霁，当然他不需要自己动手，江初霁厨艺很好，一般他来做。
他们来的是一家复古式餐厅，李临安知道这，但不经常来。
两人落座，宁老师把菜单递给他：“这次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点。”
李临安在熟人面前向来不客气，都是成年人，这点体面还是有的，无非是礼尚往来，这次你请我下次我再请回来就是了，还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客套话。
等菜的时候，李临安四处张望，宁老师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小安。”
李临安继续张望，这家店和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风格不一样，他挺好奇的，没看宁老师，只应了一声。
所以不知道宁老师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然后他听见宁老师带着笑意说：“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好看。”
李临安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以前有过。怎么……”
“现在有吗？”宁老师十指交叉放桌面上。
李临安眨了下眼睛：“我学生说过。”
这种关于自己好不好看的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宁老师道：“加我一个。”
李临安扶额：“别取笑我了宁老师。”
宁老师推了推眼镜：“没，我说的是实话。”
李临安笑了笑，没说话。
菜上来了，两个人吃饭其实点不了多少菜，因为都要开车所以没要酒。
外面又开始下雨，宁老师载他前往取车地点，李临安自己开车回家了。
回来已经是八点了，李临安洗完澡穿着睡衣坐沙发上看班群消息，开门声响起，李临安探头道：“回来了？”
他们都有对方家门的钥匙，能直接进李临安家门的只有江初霁。
江初霁拎着袋东西走进来，大金毛闻声撒腿跑过去，看见主人，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有些兴奋地叫了一声。
李临安站起来，江初霁进来并把门带上，换鞋，摸摸金毛的脑袋。
江初霁把东西放桌子上：“临安，过来吃点。”
李临安闻到香味了，问：“这是什么？”
江初霁道：“同事家乡的特产，给每个科室都发了些，来尝尝？”
两人一起坐餐桌上吃东西，李临安吃过饭就尝了几口，狗子粘人，它跳上江初霁的腿，冒冒失失的差点把人家筷子蹭掉。李临安坐他对面，觉得好笑：“它想吃呢。”
江初霁一手抱着狗，夹了块给它吃了。
江初霁问：“好吃吗？”
李临安点头：“还不错。”
然后他想到什么，筷子夹着东西还没放嘴里先笑了：“那个追你的小护士还在坚持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江初霁意外地抬起头看他。
江初霁此人，三十四岁，医院骨科主任，无论事业还是外貌都是人上人，他体贴沉稳，说话做事有分寸，只要有他在的场合，一切事情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定不会有半点差错。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很好的伴侣，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禁欲了。
其实追求他的人能有长城那么多，有男有女，这毫不夸张，但大多数都是在被拒绝或者清楚自己没戏后知难而退，少数人如他们科室的小护士能做到契而不舍的。江初霁在她第一次说喜欢时就委婉地表示自己对她没感觉，小护士不死心，声称自己愿意等，都是同科室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坚持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有段时间她热情过头了，在送早餐、送午饭、江初霁做完手术后递水均无用后，写起了情书。
最后那封情书被江初霁还回去了。
后来江初霁就没见过她干什么了，不知道她放弃没。
江初霁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
李临安边吃边随口道：“你都这岁数了，是时候找个人在一起，你父母不正好催你来着。”
江初霁手无意识抚摸狗子长顺的毛发，“你这话说的感觉我快四十了，那你自己呢，你都三十的人了，怎么也不找对象。”
“没遇到合适的。”李临安随口道。
“……”江初霁不想再说这个，他转移话题，“它是不是困了？”他说狗。
李临安看着被顺毛的狗子：“你要这么摸我我也困。”
……
江初霁咳了一声，低下头。
李临安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他在江初霁面前很放得开，放下筷子不打算吃了，
今晚江初霁没睡他家，临走前李临安问他：“发财还留我着呢？”
发财是金毛的名字。
“咱俩这距离三米都不到，先放你这吧，我也懒得管它。”江初霁道。
“行。”发财不是第一次来他家，狗子都已经跟李临安混熟了，在他家穿梭自如。
江初霁穿好鞋两腿跨出去了，李临安没关门，问他：“你回去吃点吧，我看你没吃多少。”
他刚才留意了一下，江初霁没怎么动筷子，基本都是他在吃，他一早出晚归的医生，吃这点跟本不行。
江初霁转过身，他戴眼睛，眼睛从镜片后面看他，笑了：“我回去煮碗面。”
“特产不合胃口？”
“不是。”江初霁试着解释，“刚在想一件事儿，医院的，有点操心。”
一听是医院的事，李临安不再多说什么，跟江初霁说：“那我关门了，你早点休息。”
江初霁：“嗯，你也是。”
翌日。
上学期李临安在教室走廊能晒太阳的地方搞了个盆栽，养了两个月被自己班里熊学生糟蹋了。他极喜欢绿油油的植物，这学期打算在班级室内养一盆绿萝，如果效果好的话就多养几盆，如此不仅赏心悦目，还能给班级加以装饰。
以前没养过什么植物，养得也不好，唯一有苗头的还被糟蹋完了。李临安这次又做了攻略，提前上网搜怎么养。
喜阴，通风，不能暴晒，夏天多浇水，冬天少浇水……
李临安去一个熟人的花店挑了一盆，把它放在教室靠窗的柜子上面，还备了一个浇水壶和喷壶。
开班会的时候他特意交代，指了指柜子顶：“孩子们，帮老师好好养可以，千万别拿你们化学试剂浇它了，其他试剂也不行！”
不怪他这么说，上学期那盆可怜植物就是几个学生抱着试一试的念头，上化学课的时候把一些奇奇怪怪的试剂都往里头浇了点，最后植物被毒死了。
不说以前的班级了，现在这一群理科生，李临安还真有点胆战心惊的。
分班后，班里也有以前他的学生，知道内情，都被他这话逗笑了。
今天周一，班会开在下午第一节，班会结束后下节课还是他的，他最不喜欢周一了。
昨晚做ppt做到十二点，中午没怎么睡。两节都是他的，笔记本和课本已经拿过来了，课间李临安在走廊站着给他妈打了电话。
意料之内，没人接。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睛望着对面教学楼发呆。
下班后李临安在离家最近的超市买东西，不怎么会做菜，也不知道该买什么菜，最后他拎着一打鸡蛋，和一袋简单食材结账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