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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禁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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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小雨。
这天气太适合看一场酣畅淋漓的电影了。
李临安家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看电影,看得起劲呢,忽然被打断,他按了暂停,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李临安笑道:“刘阿姨,您怎么来了?”
刘阿姨住他楼上,认识快两年了,她有个孙女,今年八岁,刘阿姨和老伴一起带她。女孩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孩子就交由两位老人抚养。
俩老人很宠爱孙女,家里年轻人远在异地,很难照应一家老小,李临安帮过他们不少,前天女孩和小朋友们玩耍,一群熊孩子唆使同伴们去爬树,女孩爬到一半不慎摔了下来,把脚腕摔到了,恰巧李临安下班回到家,刘阿姨知道她有个朋友是骨科医生,于是打电话给他。
刘阿姨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她道:“小安啊,这是我自己种的菜,你拿去,我种得多,你也分一半给江医生。”说着把塑料袋递给李临安。
李临安知道这是在感谢他,所以他接了:“谢谢刘阿姨,您客气了,莉莉可还好?”
刘阿姨道:“哎,好着呢,好着呢。”
李临安:“她至少一个月内脚不能碰地,江医生说可以用毛巾敷一敷,帮助消肿。”
刘阿姨连连说好,菜送到手就回去了。
晚上这些菜就派上用场了。
江初霁周六要上班,但晚上不用加班,五点就下班了。他把家里的火锅底料拿出来,叫上李临安一起打火锅。
李临安自己住是不会打火锅吃的,怕吃不完浪费,所以一般都是两人有空就在其中一方家里吃。而且火锅嘛,一个人吃就显得孤单了。
这次是在江初霁家,他家简约风,冷色调,住这儿能让人感到舒服。
李临安把那一大袋菜带了过来,江初霁摘了眼镜,看他:"怎么买这么多,我买过食材了,待会儿要吃不完。“
李临安顺手把菜放餐桌上,道:“刘阿姨拿来的,叫我给你一半呢。”
江初霁笑着说:“有心了。”
两人把菜洗了,水开下食材。
“吃辣吗?”江初霁问。
江初霁跟他做朋友这么久,其实一直摸不清楚他喜不喜欢吃辣,他这么问的时候,李临安每次都说吃,但每次都被辣得满脸通红,眼眶湿润,吃到一半就边吃边喝水,然后因为水喝多了撑的慌,导致剩下的东西吃不完。
不出所料,李临安依然回答:“吃。”
江初霁比较能吃辣,虽然比不上川渝人,但是李临安这种级别的辣度在他看来简直没难度。
江初霁会控制放辣包的量,但是放多了李临安觉得辣,放少了又没让他尝出来,用李临安的话说就是“这跟没放有什么区别,光调味了。”
然后他就自己放了。
江初霁觉得他逗:“为什么一定要放,吃火锅不一定要吃辣的。”
李临安撕开辣包:“无辣不欢,在我这儿辣的才叫火锅,不辣那叫煮汤。”
江初霁忍俊不禁,随便他了。
反正最后的烂摊子都得自己收拾。
和以前一样,吃到一半的时候李临安开始找水喝,他坐回来把水放餐桌时江初霁抬起头好笑地看着他,然后看见了李临安眼泪汪汪地在看他。
双眼通红,跟哭了一样。
嘴唇也很红,
江初霁一时间忘记了咀嚼,就这么看着他。
他没戴眼镜,眼前人却能清楚地出现在他眼底。
李临安抽张纸擦擦嘴巴,看着他没任何反应的脸,看了一会儿,道:“你真不觉得辣吗,你怎么像没感觉一样。”
江初霁走神了,听见他问回过神,咳了一声:“啊……有的,就是辣味,但不辣。”
李临安心想那还叫吃火锅。
这天晚上的雨没完没了地下,而雨滴噼里啪啦打着窗户的家里,有两个人在共享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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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临安放假会睡懒觉,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昨晚睡前又忘记拉窗帘,一睁眼被阳光刺了下眼睛。
发财变乖了,没有趴他身上睡,整只狗睡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
李临安不会吵醒一只乖狗,自己起床洗漱。
早餐随便应付了,李临安看了看班群,昨天晚上吃火锅没看手机,他的学生一到放假也是非常活跃,消息一条一条发,李临安要是不开免打扰能被吵死。
都是年少人之间的闲聊,李临安看完了就退了,几秒后手机一响,江初霁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江初霁:起了吗?
李临安:刚起呢。
江初霁:中午有同事找我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李临安想了一秒就答应了,对于他这种不会做饭的人来说,如此天降美食谁不要,还不用他出钱。
到点他和江初霁一起开车前往饭店。江初霁请人,当然是他开车载人去。
饭店离他们医院比较近,设的位置极好,这又是市中心,因此人很多,很热闹。
他们这些人单独一间包厢,上二楼,江初霁来得稍有些晚,这会儿人已经基本到齐了,听说他要带人来,就都自动留了两个坐一起的位置。
两人自然而然落座,一屋子医生,不只有骨科的,还有几个护士,李临安一个外行人,显得尤为突兀。
他不怕和别人聊天,只要对方不刁钻他都能聊几句。
江初霁介绍他:“李临安,我朋友。”
李临安笑着打招呼。
有位医生问:“小李做什么的?”
李临安道:“高中老师。”
众人纷纷夸他,李临安哭笑不得:“夸什么,你们是谁我可清楚得很。”
过了一会儿,菜上桌了,大家开始吃饭。
有嘴碎的问李临安:“小李,有对象了不?”
李临安平静喝汤:“没呢,没遇到合适的。”
有位医生调侃他:“你长这样还遇不到合适的啊。”
李临安再次哭笑不得。
话题一开口就刹不住了,都说他了,这群人自然会想到江初霁,有人立刻想起了那茬差不多全骨科知道的事儿。
另一位医生顺口就说了:“护士小林不是喜欢江主任来着?小林,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小林就坐在江初霁斜对面,听了这话,还没说什么,又有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道:“什么?小林喜欢江主任?那你亏了。”
这位是不知道这事的,但了解江初霁,小林一听他这话,皱着眉刚想说话,那医生又道:“你们不知道吗,江主任他,禁欲!”
小护士一句反驳的话憋在喉咙里出不来,被呛得直咳嗽,旁边的女医生拍拍她的背。
李临安挑了挑眉,这他真不知道,也完全想不到。
这话什么意思还用解释吗?
当事人一句话没说,悠闲喝茶。
小林缓过来了,她是个性格活泼的女生,瞪着一双大眼睛反驳:“禁欲怎么了,我看上的是这个吗?我就是喜欢江主任!”
这时,坐江初霁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医生突然说:“不对啊,你们都搞错了吧,江主任他是深……”
江初霁知道他要说什么,夹了个鸡腿塞他嘴里没让他继续说。
对方摸不着头脑,吃鸡腿去了。
都是开玩笑,给饭桌增添气氛的,过了这个劲儿就又聊别的去了。
只有李临安小声跟江初霁道:“你禁欲?”
江初霁反问他:“你猜?”
但李临安比较好奇:“你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接受人家的?”
江初霁:“……”
一顿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刚来的时候下了点小雨,出饭店已经停了,两人开车回家。
下午李临安要回学校开会,江初霁没啥事,他打算去刘阿姨家看看莉莉的脚。
过完周末又接着忙绿,江初霁连续三天都在值班,院里来了一位摔到腰的中年人,要做手术。
这天晚上,李临安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上个星期的电话现在才回,李临安已经习惯了,他接通:“妈。”
对方静默了几秒才出声:“怎么了?”
“这不元宵节快到了吗,我打算去您那待几天。”李临安走到阳台,其实上星期的那通电话他不是要说这个的,就是一通儿子想妈妈了普通的电话。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语气淡淡:“那时候有事,要见几个客户。”
李临安闭了闭眼,手无意识地扣着阳台门:“好。”他转移话题,“您吃饭了吗?”
他们的之间对话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甚至无形之中透着些许尴尬。自李临安离家上学和工作后,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没有亲人之间的嘘寒问暖,没有母子之间的关怀亲密。
他妈始终挂在嘴边的就那几句。不是“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天冷了多穿几件衣服”“照顾好自己”,而是“工作顺利吗”“怎么了”“什么事”,都是每次通话的固定问话。
李临安工作这么久了,能不顺利吗?
李临安很久没喝酒了,他今晚突然很想喝酒。
最近的酒吧离家一公里,他直接走路去。这家酒吧之前他常来,老板跟他挺熟了,热情地走过来迎接他。
老板四十多岁,微胖,笑嘻嘻和他说话:“小李很久没来了,今天可算把你盼来了!”
李临安道:“盼什么,我有什么可盼的。”
客套寒暄几句,老板领着他找了个位置坐。
老板:“要什么尽管点,我这你知道的,喝开心点啊!”
李临安摆摆手。
他喝了几杯,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他对面的空位置上,端起高脚杯:“帅哥一个人?”
酒吧的音乐声太大了,李临安没听清,他反应有些迟钝,眯着眼睛没说话,表情淡漠。
男人自动搭话:“喝一杯吗?”
李临安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那男人又自顾自说了几句,见李临安一直不说话便自讨没趣地走了。
音乐在这时恰好有个几秒的停顿,男人走之前摇头说了句:“白瞎了这么张脸。”
“?”李临安只听到了这一句,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喝的有点醉,但脑子很清楚,从酒吧出来先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李临安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半,对于夜猫子来说早得很。
于是他慢慢散着步。
散着散着他停了一会儿,直接往旁边的巷子走去。
这不是他回家的路。
有人在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