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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课堂暗潮，初次低头 数学小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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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早读课还未散去余温，高一（1）班王建国抱着一叠崭新的数学试卷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放，原本还有细碎声响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开学三天，简单测一次基础，不排名，但要批改讲评，大家认真对待。”
话音落下，试卷便由前排同学依次向后传去。纸张摩擦的轻响里，陆驰接过试卷，指尖下意识顿了顿，目光不自觉斜向身旁的江湛。
对方依旧是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脊背挺直，笔尖轻抵卷面，只扫了一眼题目便开始落笔，动作流畅得没有半分停顿。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连睫毛的阴影都显得格外清晰。
陆驰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被点燃。他冷哼一声，低下头也飞快动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带着一股势要与对方一较高下的狠劲。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轻浅的呼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过二十分钟，江湛便已经停笔，将试卷整齐叠好放在桌角，闭目养神起来。
陆驰余光瞥见，心头一紧，手上速度不由得更快，硬是在半小时内草草写完，也跟着把试卷往前一推，抬下巴看向江湛，带着几分炫耀：“我也写完了。”
江湛缓缓睁开眼，淡淡瞥了一眼他卷面略显潦草的字迹，没说话，只是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陆驰被他看得心头不爽，刚想开口呛声，上课铃恰好响起，只能悻悻闭上嘴，心里暗暗较劲，这次一定要赢过江湛。
课间时分，班级里渐渐热闹起来。班长苏曼抱着作业本依次发放，路过两人座位时，礼貌地将两本作业本轻轻放下。副班长陈屿则在组织同学登记信息，教室里人声渐起，却丝毫影响不到靠窗的这对同桌。
陆驰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在教室里四处乱飘，最后又落回江湛身上。对方正低头整理错题本，字迹工整清瘦，步骤清晰严谨，连批注都写得一丝不苟。
他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故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对方：“喂，学神，写完试卷很闲？”
江湛笔尖微顿，抬眸看他，声音清淡：“总比某人无事可做好。”
“你——”陆驰瞬间炸毛，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不远处的陆星看着自家老大吃瘪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退到一旁。班里其他同学也隐约察觉到这两位校霸之间诡异的氛围，不敢轻易靠近，只敢远远观望。
下午第一节便是数学课，王建国抱着批改好的试卷走进教室，脸色带着几分满意。
“这次小测整体不错，基础题大部分同学都掌握了，最后两道压轴题，只有两位同学拿到满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湛和陆驰身上，缓缓开口：“江湛，150分；陆驰，149分。”
又是一分。
陆驰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说不出的憋屈。他低头看着自己试卷上被扣掉的两分，明明只是步骤不够严谨，却偏偏又输给了江湛。
江湛接过试卷，淡淡扫了一眼，随即看向身旁垂着脑袋的少年，声音放轻了些许：“最后一题，步骤我可以教你。”
陆驰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不服气：“谁要你教，我自己会。”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把试卷往江湛那边推了推，耳尖的红晕越来越浓。
江湛看着他嘴硬的样子，眸底泛起浅淡的笑意，没有拆穿，只是拿起笔，在他的试卷上轻轻圈出错误之处，一步步耐心讲解。温热的呼吸不经意间拂过陆驰的耳畔，让他浑身微微一僵，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笔尖上，将少年的身影温柔包裹，针锋相对的较劲里，悄悄多了几分难言的温柔。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陆驰胡乱把书本塞进书包，刚想起身，却被江湛轻轻拉住了手腕。
少年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清晰而滚烫。
陆驰浑身一僵，转头看向他，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你干嘛？”
“错题，”江湛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改完再走。”
陆驰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开，看着对方认真的眉眼，心里的火气莫名消散，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回座位：“知道了，松手。”
江湛依言松开手，指尖却残留着对方手腕的温度，耳尖也悄悄泛红。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场始于一分差距的较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最初的模样。从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到低头讲题的同桌，少年人的心动，悄无声息，在秋日的暖阳里缓缓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