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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军团长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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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的气氛消失，奢华绮丽的玫瑰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前庭的喷泉徐徐喷出水流声。
端盘的侍女高举魔花，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因害怕而沁出的冷汗已经将后背衣襟浸湿。
站在德拉文身后弹奏的两名侍女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收起竖琴，双腿跪地叩拜，额头和手掌都是贴近地面，极尽展现自己的顺从。
魔王凌厉的威压如阴霾笼罩整座庭院，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化为利刃斩断令他不悦的人头。
“呦。”
一道轻快的声音出现赫然打破死寂。
黑纱侍女身边的空间发生震动，半空中裂开缝隙，一群黑翅蝙蝠从里面飞出来在半空凝成实体。
俊美的金发少年出现在四名魔族面前，落地时收起了肩背舒展的小巧翅膀。
少年穿着红金纹饰的绸缎外套，修身服饰勾勒出的曲线不同于大部分魔族男性的壮美，更偏向精瘦纤细。
仔细看去，祂肤色苍白透着股病态，五官却异常俊美，甚至美得有些秀丽，一头金发很是吸睛。
阿斯诺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嘴角弯勾，没有被庭院肃穆的气氛影响，“什么事让我们尊贵的德拉文大人烦恼？您瞧瞧，小姐们都被您的怒火吓得瑟瑟发抖。
血族始祖阿斯诺愿意为您效劳，将让您产生不悦的人拖入地狱。”
吸血鬼朝德拉文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绅士礼，吟吟地笑着，眼底透着股阴湿。
“相信他们会成为我完美的艺术品。”
三名叩拜的侍女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她们对吸血鬼的凶残早有听闻，金发魔族看似绅士风趣，实则是魔域最冷血无心的怪物。
“让凯厄斯来见我。”
德拉文没有理会阿斯诺，转头跟侍女说道。
没有得到回应，吸血鬼也不恼，反倒是兴致勃勃地开始在玫瑰庭院里闲逛。
祂凑近细闻花朵的幽香，忍不住赞叹，
“蔷薇好香。”
“曼塔居然开花了？看样子纱奈小姐照顾得很好嘛。”
“这朵也开得不错，很漂亮！”
傲慢冰冷的目光从自言自语的吸血鬼身上扫过，德拉文低垂下眼睫。
明明是活了上千年的老不死，还这么爱演，真是恶心。
阿斯诺还在欣赏瑰丽的庭院，一对蓝宝石般的眼珠瞥到花院中央，与唯美风格完全不搭的石雕时，只钟爱美丽事物的吸血鬼表情明显呆滞，紧接着换上审视与怀疑的神情，直率表达自己对石雕的鄙夷、不屑。
“德拉文大人，您怎么还留着这个丑陋的东西，看着它，我都要恶心到吃不下……”
血族话还没说完，一记紫色风刃已将祂修长的脖颈斩断。
切口平整，头颅滚落进花坛，白皙干净的皮肤和地上的污泥瞬间混在一起。
少年俊美妖异的脸上，还带着厌恶的表情，断面处缓缓流出黑红色液体。
场景诡异又恐怖，几名侍女头都不敢抬。
下一秒，地上的头颅突然眨巴眼睛“活”了过来，小声蛐蛐，“大人，一千年过去了，您怎么还是如此宝贝这座石雕，还不肯听真话。”
以正常魔族的智商，谁会保留一个又丑又没价值的雕像千年之久？
还隔三岔五地拿出来，对着丑东西欣赏？
莫非是恋丑癖？
年轻魔族的品位就是如此低下。
……等等，不会是德拉文的老相识送的吧？
应该不会。
如果是自己收到陛下送的礼物，肯定舍不得拿出来让别人瞧见。
祂只会放在最隐秘的地方，在临睡前一遍遍拿出来回味陛下对祂的爱。
好想陛下啊，身上各处都想得发痒……
阿斯诺眼角泛起潮红，苍白的皮肤因为情绪波动罕见地透露出粉嫩。
血族的秘术预示未来，窥探到陛下会出现在德拉文身边，可数百年过去了，心爱的陛下怎么还没出现？
阿斯诺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耐性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消磨，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叛徒一角已经演得够久了，该闭幕了。
时间长了，万一陛下真以为自己生出二心，让卑贱的猫狗上位……
夹杂着泥污的狼狈面容上，少年的嘴角裂开到常人无法达到的弧度，里头赫然长满锋利的尖牙。
咔咔。
或许，传说级魔物的血液会更加美味，能让自己永葆青春、常伴陛下左右。
“参见吾王。”
低沉的男声打断阿斯诺对于未来的美好畅想，银发魔将一身干练的作战服单膝跪地，向德拉文恭敬行礼。
祂的长发束起，扎成利索的马尾，低垂的紫色眼眸划过雷电之力，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精瘦结实的躯体，发达的肌肉线条每一处都蕴含极强的力量。
沉默地行完礼，魔将顺从地等待王的审判。
是凯厄斯啊。
阿斯诺眼里划过厌恶与鄙夷。
还是如此死板，跟那条狗一样。
除了忠诚，没一样拿得出手。
蛰伏在德拉文身边多年，紫极白鸢忠心耿耿的模样总是让阿斯诺联想到陛下身边那条卑劣的犬类。
祂们都是一类人，自身没有丝毫价值，只能用唯一的忠心换取上位者的宠爱。
偏生，陛下还挺吃这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三大旧部里，陛下对那条贱狗也是颇为疼爱。
吸血鬼的咽喉隐隐发痒，怀念撕裂血狼皮肉的触感。
掉落的头颅指挥着躯干重新找到自己然后安装上，脖颈处的断面在接触的瞬间，无数血丝相连。
仅仅数秒，阿斯诺又恢复成了彬彬有礼的美少年形象。
虽然不在意自己的身躯是否完整，但陛下喜欢年轻美好的事物，这也是为什么祂虽活了上千年但一直保持着十四五岁模样的原因。
狡猾的血族知道陛下垂怜年轻的□□，所以细节到连蝠翼也一直以小巧精致的形象示众。
一个响指，少年拍拍身上莫须有的尘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凯厄斯，言语间夹带着些许玩味，“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第一军的团长大人回来了。
采一朵碎冰蓝居然让德拉文大人等了足足两天时间，看来日行千里对于‘紫极白鸢’来说也是一种虚名。”
阿斯诺的话语里充满了挖苦的意味。
凯厄斯没有理会祂，也没有说出为自己辩解的话。
王座之上，魔族修长的手指指骨分明，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靠椅，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下属，冷淡地轻哼一声，“起来吧，凯厄斯，对于阿斯诺的话，你怎么看？”
相较于居心叵测的吸血鬼，德拉文更想听听自己这位‘忠实将领’的解释。
凭着紫极白鸢的实力，确实不该用这么久才回来。
心意念动，德拉文右手指间出现了一枚银质硬币。
手指微动，泛着冷光的币体在指间自由翻转，从右到左、从左到右，极为流畅。
“王，我们在黑兹森林里遇到一位精灵族少女，对方对碎冰蓝同样感兴趣，发生了一点冲突所以耽误了时间。”
陛下的眼线遍布魔域，黑兹森林中发生的一切祂大概已经知晓，若是自己刻意掩盖柠柠的出现反倒会引起陛下怀疑。
近身闻到柠柠真实气息的魔族不多，不如顺水推舟，将柠柠伪装成普通的精灵族，以此降低陛下对她的敌意。
白鸢一族性情忠烈刚毅，服从性高且不会背叛认定的上级，这是刻入血脉里的基因，因此深得历任魔王信任，族中出现过无数辅佐王的忠臣。
然而此刻保护洛柠的潜意识甚至盖过了凯厄斯对德拉文的忠义，令祂本能地站在洛柠角度，替她辩解，尽量弱化此事。
“哦？”德拉文勾起薄薄的唇角，“精灵族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倒是好奇，是谁跟第一军团长交锋还能全身而退？”
祂玩着硬币，问得漫不经心。
精灵一族中也只有精灵王梅艾斯特和祂的胞弟梅艾提亚能与凯厄斯一较高低。
显然，自己正直的军团长并不擅长说谎。
那是什么令祂的团长不惜违背骨血里的忠贞也要守护呢？
德拉文的眼神变得危险，散溢出尖锐的敌意。
王威如狂澜向下方魔将碾去。
香浓馥郁的花香瞬间弥漫整个庭院。
阿斯诺皱着眉，芳香引得吸血鬼升起一股烦躁，血液里的弑杀被瞬间唤醒。
这是一种对异王的杀意。
祂从未臣服于德拉文，所以当祂的王威临下时，身体会自然地升起强烈的敌意。
站立的魔将在感受到王的愤怒后，立刻用更臣服的姿势，金属铠甲碰撞地面发出清脆声响，“王，这名精灵族身份存疑，有待进一步查实，属下会查清楚她的身份。”
“为什么不直接将她带来见我？”德拉文沉默数秒后开口。
“请王恕罪，属下大意，被狡猾的精灵使用秘术逃脱，只带回她的箭矢。”凯厄斯将几片武器碎片从储物空间中拿出，双手献上，低垂头颅。
德拉文瞧了一眼。
从材质上能看出是精灵族惯用的普通箭矢，表面还残留着使用者的种族气息。
另一边，几乎在凯厄斯取出东西的同时，吸血鬼的瞳孔收缩又扩张，目光久久停驻在那几块箭矢碎片上。
喜悦的光芒几乎无法掩饰，吸血鬼整个人“鲜活”了起来。
当祂们的情绪波动极大时，碧蓝色的眼眸就会出现异变返金，血统越高贵、返出的金色便会越明显。
这点作为始祖的阿斯诺也不例外，虽然极力压制自己外泄的情绪怕惊动德拉文和凯厄斯，但祂的眼珠外延分明已开始出现金边。
是陛下的气息！
祂的陛下回来了！
作为曾经和洛柠订下生死血契的魔物，即使经过神器掩饰，阿斯诺依然能精准辨别出箭矢上残留的真实气息。
好香！
是祂思念近千年的味道！
吸血鬼低寒的体温不断攀升，所有细胞都叫嚣着强烈的渴望。
好想陛下的血液，好想跟陛下融为一体……
现在还不行……
尖牙刺破口腔内膜，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阿斯诺变长变尖的指甲发了狠地扎进自己掌心。
血族需要用疼痛唤醒理智，压制住自己疯狂的想念。
还没到时候，不能给陛下引来麻烦，更不能让藏在暗处的贱种们先找到陛下！
阿斯诺脸色微凛，目光危险地眯起。
在吸血鬼的思想回转时，德拉文命侍女将凯厄斯手里的东西呈上来。
戴上黑色的丝绸手套，魔王拿起碎片仔细观察，目光微闪，魔王瞳自行启动。
锋利的箭头之上，除了有难闻的精灵族气息，还有极其浅淡的……冰系魔力？
若不是近距离观察加上魔王瞳，就算是祂也很难发觉尖端留下的痕迹。
擅长使用冰系法术的精灵？
真的是精灵，还是伪装的魔族或是人类？
几乎在瞬间，潜意识里那张讨厌的脸便浮现在脑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