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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蛇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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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放低姿态却被拒绝，吸血鬼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原本还是类人的黑色椭圆形指甲陡然变长变细，锐利程度堪比刀锋。
方才阿斯诺就是用指甲挡住了凯厄斯掷出的飞刀。
同样，祂的利爪也能要了魔将的命。
“你给还是不给。”
收起漫不经心的笑意，剔透的蓝眸变得冰冷。
盯着凯厄斯，阿斯诺在心底怀疑对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了想保留陛下物品的私欲。
祂的陛下对这些强大种族总有莫名的吸引力，就如同曾经的黄金狮和血狼。
最初对她都是敌对仇恨的心态，可最后无一不被驯化收服。甘愿受柠柠驱使。
虽然现在那只狮子自称与陛下断绝关系，创建了黄金帝国，但阿斯诺却看穿了他的伪装。
啧。
不过是想通过另一种方式吸引柠柠的注意罢了。
阿斯诺扫了眼紫极白鸢。
祂宁愿凯厄斯是陛下的敌人，也不想祂成为陛下的追求者。
毕竟敌人是可以随意杀害的，但是若凯厄斯对陛下存了见不得人的心思。
别的不提，紫极白鸢的脸尚且不错，柠柠一向喜欢漂亮的男人。
阿斯诺单手攥紧，薄透的白手套被勒出形状，透出紧绷的手部线条。
祂的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危机感，看向凯厄斯的目光里也夹带杀意。
想硬抢？
凯厄斯冷咧地看向金发魔族，眼中凶光闪烁。
燥热与战意在心头如火焰燃烧。
祂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吸血鬼的杀气，还是对柠柠物品的占有欲。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凯厄斯硬生生地将战意压下，低声警告，“阿斯诺，事关陛下命令，劝你不要冲动。”
听了祂的话，吸血鬼目光一闪，尖锐的杀气倒是少了几分。
原来是因为德拉文啊，果然是只听话的狗。
祂们总是懂得如何讨主人欢心。
“德拉文大人口谕，让我协助你找到那位精灵小姐，所以你该把精灵小姐留下的物品跟我共享。”吸血鬼对上凯厄斯怀疑的目光，挑了挑眉，“若是不信，你大可去问。”
阿斯诺其实不想解释这么多，可万一真打起来，不小心弄坏了柠柠的神兵，罪该万死！
已经完全碎裂仍被血族始祖称为“神兵”的箭矢：拼起来，我还能战斗！（jpg.）
“误了德拉文大人交代的任务，我们谁也承担不了，不是吗？”
沉默了几秒，凯厄斯不甘不愿地从储物空间内拿出几截箭头碎片。
如果祂坚持不给，反倒太过可疑。
阿斯诺一瞬不瞬地盯着祂手中的东西，瞳珠泛起莹润的光泽，弯腰，将白手套脱掉。
身体微屈，堪称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那几块破败、带着风尘的兵刃碎片。
表情是凯厄斯从来没见过的虔诚。
几乎在拿到碎片的瞬间，吸血鬼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祂迫不及待地将珍宝带回自己领地。
血族古堡顶层。
宽敞的房间空空荡荡，只能透过虚掩的窗布缝隙折射出的日光，依稀看出房间中央摆放了一张黑色大床。
红色光芒悄然绘制，随着法阵构筑完成，一个人影闪现，那对金色的竖瞳在黑暗的环境里亮得吓人。
没有外人审视，阿斯诺放任情绪外泄，瞳色发生极大转变。
祂恢复成了青年模样，四肢纤细，优雅格调的礼服包裹住宽肩窄腰，接近四米长的巨型蝠翼在身后舒展。
用以自由翱翔的蝠翼此刻以一种极其小心的圈养姿势，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包裹，仿佛是觊觎潜在的掠夺者会盗取血族宝物。
被祂层层保护、窝在掌心的东西竟是几块普通的兵器碎料。
是那种在任何地方都能买到的材料。
指尖细细摩挲着箭矢碎片，阿斯诺表情沉醉，像喝醉酒的大汉。
祂将薄薄的一片东西放在自己的鼻尖，仿佛那样能感受到陛下对祂的爱抚。
有多久了没感受到柠柠的气息了？
吸血鬼也记不清。
只记得随着时间流逝，骨子里对陛下的渴望没有丝毫减少，反倒是与日俱增。
血族的力量始源于对鲜血的汲取。
纵然是始祖，也不例外。
只是相对于低阶血族，作为始祖的阿斯诺不需要频繁吸食鲜血。
祂可以数年甚至百年不吸食鲜血，但是毕竟还是血族，克制的时长也是有限的。
可是在洛柠消失的数千年，阿斯诺拒绝了族内供奉上来的所有血液。
以绝食惩罚自己，又永远将陛下的味道刻入灵魂。
长久处于饥饿状态，使得吸血鬼的心理状态受到很深的影响。
虽然在外人面前阿斯诺仍维持着虚情假意，内里却早已走向癫狂的边缘。
一个不慎，就可能爆发。
若不是与陛下结过血契，确认陛下还活着，祂恐怕早已泯灭或是堕化。
“好香、好香……”
“陛下……柠柠，阿斯诺好想你呀……”
静谧的空间内，吸血鬼金色的瞳仁迷乱，甚至因为太过兴奋而开始胡言乱语。
原本一丝不苟的服饰因为扭动充满皱痕，卷起的下摆衣角露出一截白皙的腰段。
侧腰最纤细的弧度上有一个重叠的红色丝带纹路，一深一浅。
关于束缚与自由的隐喻在肌肤上悄然上演，危险而迷人。
“柠柠还想要……重新签订一次，好吗？”
那种灵魂战栗的滋味，让祂回味了几千年。
*
另一边，祈福仪式顺利结束。
也许是卢奈尔听到了她的祈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洛柠过得风平浪静。
直到某天夜里。
【温馨提示：您的生命值还剩最后三小时。】
！
她怎么忘了还有这茬！
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洛柠刚酝酿起来的睡意消了大半。
再见了周公，看样子今晚他们的甜蜜约会要化为泡影。
但，三更半夜她去哪儿找续命的药材？
手上的镯子像是听到了她的疑问隐隐发烫，在下一秒给出了答案。
【检测到续命物品——刚脱落的蛇皮】
【距离您所在地西北方向「菲加尔山脉矿洞」，使用飞行法器预估路程两小时】
蛇皮？
之前她也养过一条喜欢缠绕着手指游动的小蛇。
洛柠几乎立刻就联想到那条如绿松石般的美丽生物，蛇崽就像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头部偏向宽阔，呈三角形，全身覆盖强烈起棱的粗糙鳞片。
小蛇的尾巴异常强壮，会在掌心前驱游走时牢牢扣住她的手腕，防止自己掉下去。
明明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剧毒”，可也许因为青砚太过漂亮且是自己养大的缘故，洛柠并不怕祂。
她曾目睹过小蛇的蜕皮全程，时间不长，每次蜕完皮后还会找一处池水将身上留下的粘液洗尽，确保没有异味，再找自己缠绕撒娇。
想到这，洛柠忍不住勾起一抹慈母笑。
也不知道她阳光可爱的小狗蛇现在怎么样了？
短暂的回忆过后，洛柠换好衣服，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轻巧地跳出宅院，朝芙蕖之梦提示的矿洞前进。
菲加尔矿洞不在柯西兰，洛柠需要出城。
浓郁的夜色里，巨岩城墙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夹缝边缘透露出幽微的光，那是深色的石砖间流淌的符文印记。
借用府里捞到的令牌，她没有受到守卫阻拦，在踏出城门后，洛柠眉毛微蹙，忽然感应到空气里一道不寻常的高阶魔法波动。
抬眼朝异常处看去，只见一名穿着黑袍的法师立于城墙之下，距离自己百米远的位置。
兜帽遮掩下洛柠看不清他的容貌，但能大致看出对方体型清瘦高挑。
这么晚，一个高阶法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奇心趋势下，洛柠忍不住屏息多看了几眼，只见短暂的静默后，黑袍法师伸出手轻抚上冰凉的墙体，点点蓝色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烁。
他的衣袍在夜风中被掀起一角，白色内衬绣着冰蓝色的水纹花绣。
眨了眨眼，洛柠觉得那件衣服仿佛在哪儿见过。
思索了几秒，她发觉自己的大脑皮层光滑，毫无褶皱。
身体仿佛只记得活命要紧。
可恶。
放弃了思考，她扭头朝菲加尔山脉的方向前进，黑袍法师顶多也就是个奇怪的陌生人，哪有保命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卢奈尔的神光治愈有效，她的身体素质较之前似乎好了一些，即使长时间使用飞行魔法也没有出现竭力的情况。
比预估的时间要早二十分钟到达。
洛柠抬眼打量此行目的地。
夜色笼罩山脉，矿洞隐于黑暗里，夜行鸟类的咕咕声时不时在周围响起。
菲加尔山脉矿洞曾经是恢宏一时的巨型矿洞，但随着洞穴深处被开采完毕，这里就鲜有人踏足，成了野兽或是流浪者的居所。
洞口早就被枯藤与碎石半掩，冷风从深处倒灌，带出霉腐、尘土的味道。
多么阴暗的蛇类会久居在这个潮湿肮脏的洞穴？
洛柠以为异世界大部分蛇种都和她养的蛇崽一样爱干净。
【小芙蕖，你确定里头没有活物吗？】
掂量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洛柠忍不住多问一嘴。
虚弱的世界公敌想活下去，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这时灵时不灵的外挂。
【是的，宿主，检测到矿洞内无活物气息，请宿主尽快猎取蛇皮。】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盏魔法灯，少女抬脚向内走去，脚步放得很轻，鞋底蹍过碎石，在空旷的洞道内荡开细碎的回响。
不知道走了多久，洛柠猛地停住脚步，呼吸一滞，举着魔法灯的手臂微颤。
一张巨大的超乎想象的蛇皮完整地铺展在洞穴深处，从黑暗的尽头一直延展到她脚下。
层层叠叠的鳞片整齐排列，每一片都比她的手掌大，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暗沉而阴冷的墨绿光泽。
寻常蛇种蜕皮不过枯萎干瘪，可这张蛇皮皮质坚韧，带有光泽，每一处纹路间都残留魔法气息。
洛柠瞬间明白，这根本不可能是普通蛇种，只有活过千年、魔力深不可测的超凡存在才会在蜕变时留下这样一张堪称艺术品的外皮。
少女怔怔地望着这张巨大蛇皮，看着熟悉的颜色和鳞片形状，蛇皮原主是谁的答案呼之欲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