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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蛇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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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闷冷，显然不是一个适宜蜕皮的环境。
少女的眉间浮现一丝困惑，
极爱干净的羽蛇怎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蜕皮？
再怎么说，七百年过去了，青砚现在也应是神级生物了，完全有能力找一处更好的地方。
这般想着，洛柠又看了眼蛇皮，那张堪称艺术品的皮囊被随意地摊在地面，边缘柔软，鳞片还带着微凉的湿意，一看就知道是刚蜕下不久。
新鲜的质感像是无声警告，提醒洛柠：那条巨蟒，很可能就在附近。
垂眼，浓密纤长的睫毛盖住了少女眼底的情绪。
是走，还是留？
超凡生物的皮鳞肯定不能直接吸收，需要取回去炼作魔丸。
自己带的是低等储物法器，长度惊人的蟒蛇皮存进去要一两分钟，在这段时间里青砚随时有可能回来。
洛柠其实并不怕那条巨蝰回来，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青砚发现自己的身份。
前世，羽蛇神本性虽凶戾，但对自己向来温顺听话，且本体又是非人族，洛柠有信心即使对方知道自己真身是魔王也不会害她。
麻烦的是被青砚发现后的一连串蝴蝶效应，蛇种找到她后一定不肯轻易离开。
她一个普通、甚至有些废柴的人揣着蛇种君王四处游荡，无异于给自己贴上了标签，暴露的风险也太大了，光明教会和魔域军团随时都可能发现她。
就算青砚是神级巨蛇，但双拳难敌四手，若是他们围攻……
到时候他们面对的可都是能载入史册的人物：最强火系法神、光明传承者、魔域之主、精灵领袖、还有被她骗钱骗身的小龙王……
太阳穴突突地疼，洛柠有些后悔招惹了这么多人。
她上辈子就不该活成卷王。
卷卷一时爽，卷后火葬场。
算了，算了，先别想这么多。
眼下最着急的是先解决目前的存活问题。
要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就赌巨蟒一时不会回来，自己能及时回收羽蛇的蛇皮，然后，开溜！
说干就干，洛柠开启储物戒，将蛇皮小心送入储物戒中，同时利用魔王五感，时刻警惕四周异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蛇皮已经被送入一大半。
忽然——
嘶嘶——
洞口处约五六十米远，传来鳞片摩擦地表的声音，沉重黏腻，令人头皮发麻。
洛柠暗道不好！
矿洞外。
正如少女猜测，人身蛇尾的超凡生物正缓缓游弋靠近自己暂时的居所。
月光洒在蛇种身上，照出祂绝美的面容，男人的肤色是近乎病态的冷白，眉眼锋利妖异，瞳孔呈细长的柳叶状，唇色很淡，修长的脖颈隐隐可见不属于人类的鳞片状斑纹。
祂的身体却不像脸部肤色所体现出的病弱，相反，胸肌发达，腹部和腰段肌肉线条紧实，似乎在预示蛇类蛰伏的爆发力。
后半段人类双腿的位置被细密坚硬的鳞片所取代覆盖，蛇鳞在月光照射下泛着幽冷的暗绿色光泽。
青砚全身还带着水汽，应该是刚从湖水中出来。
蜕皮清理后本该是蛇类获取新生力量、最为畅意的时候，祂的脸上却不见半点喜悦。
周身的气息低沉锐利。
机械地前行，青砚瞳孔形似一道暗金色的竖线，空洞冰冷。
祂又一次独自完成了蜕皮。
从前的蜕皮，主人总是会在身边陪着自己，会温柔地抚摸祂的头，在清洗完身上的粘液后还会把祂绕在手腕上，跟祂低声说话。
可现在，即使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主人也不会出现了，所以祂随意地找了一处远离人类的山脉。
祂好想念少女指尖的温度，想念柠柠温柔的嗓音。
主人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还不肯来件砚砚。
“轰——”
粗壮如柱的蛇尾猛地一甩，坚硬的石块应声崩裂。
在洛柠消失的七百年里，蛇种对她极致的想念变成了啃噬心脏的偏执，性情也愈发捉摸不定。
下一瞬，青砚嗅到空气里钻进了一缕陌生入侵者的气息。
是人类！
狡猾的人类趁祂不在，闯入自己的洞穴！
怒火被点燃，青砚化为原型，瞳孔内杀意翻滚。
祂弓起身体，快速朝洞穴身处游进。
压迫感伴着诡异的摩擦声越靠越近，洛柠的手心微微出汗。
蛇皮还没取完，少女在脑海里疯狂思索有什么能暂时阻止青砚。
巨蛇、巨蛇、巨……等等，她想到了！
在捡到蛇种的初期，她带着青砚去市集淘到过一枚球形的水晶挂件，漂亮的球形挂件外观神似蝰蛇的眼珠，通体是密林般的深绿镂空水晶，中央镶着暗黄色宝石。
洛柠看青砚着实喜欢那枚挂件，偶尔就想逗祂，她会在羽蛇注视下将挂件高高抛出，然后对方就会像狗狗一样蹿出去接，用嘴齿衔住水晶球，叼着它再爬回来，仰头看着自己，眼神中尽是孺慕，乖巧得不像话。
有种在原世界和大狗玩飞球游戏的乐趣。
每回青砚将水晶球叼回后，洛柠就会含笑地摸摸还未长大的蛇头，夸赞祂是条温顺的“狗狗蛇”。
有段时间，洛柠对狗蛇叼球的游戏非常热衷，玩的不亦乐乎，也很喜欢那颗水晶球。
重生前她的那枚水晶球就不慎丢失，解锁现世领主小姐的身份后，洛柠忍不住又重制了一颗，现在刚好挂在自己腰间。
青砚应当是对这类墨绿色水晶球很感兴趣，否则也不会玩这么久。
洛柠：啧，再这样有先见之明，卢奈尔预言者的身份都要被我顶替了。
虽然有些肉疼丢失一件漂亮的艺术品，但是水晶球可以再做，自己的小命可只有一条。
少女低头快速从腰间取下水晶球，挂件脱手的瞬间，指尖不小心被锋利的棱角划破，一点点血珠沾在玲珑球体上。
无良商家，也不知道磨平锐利处。
在心里吐槽一声，听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越来越近，洛柠手臂用力一挥，将手里的水晶球丢出去。
空间法阵已经构筑，蛇皮也快存好了，只要分散一下青砚的注意力，拖个几秒就好。
墨绿色的球体凌空飞出，光影流转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消失在矿洞那头的黑暗中。
怎么这么像？
眨眨眼，联想自己在原世界刷过的无数部烂剧，一个荒唐又好笑的念头浮现在脑海，怎么感觉像她在给蛇抛绣球？
另一边，水晶球顺着力朝洞口的方向飞去。
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像是针尖猛地扎进祂的感官，巨蛇竖瞳皱缩，吞吐的动作停滞，游近的身体也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情急之下，洛柠忘了芙蕖之梦虽然能掩盖她体表的气息，使她看上去像是青砚从不认识的人类，但是身体里的气息却无法掩盖，类似汗液、唾液……当然也包括她的鲜血。
□□内蕴含的味道和前世一模一样，是青砚最为亲近的味道。
心脏几乎要撞裂肋骨，每一下搏动都带着滚烫的颤意。
竖瞳里翻涌的戾气在嗅到空气中熟悉眷恋的味道时尽数消散，就像凝结了一整个寒冬的冰床在春日来临时迅速解冻，只剩下震颤与狂喜，一层又一层地漫过祂墨绿色的瞳仁。
是柠柠！
七百年了！所有人都说柠柠已经远逝，但青砚始终不肯相信她的消亡。
如今，祂终于……再次嗅到了主人的气息。
绿蝰庞大的身躯无声盘绕，用腹部最柔软的部分接住那颗水晶球，蛇信轻轻一吐，拂过球体表面鲜红之处，冰冷的瞳仁里流露出虔诚与依恋。
有效！
没有再听见鳞片摩挲岩石的声音，洛柠加快手下的动作，法阵构筑只差最后一步。
短暂的狂喜之后，绿蝰丢失的理智逐渐回拢。
主人的血液怎么会出现在这枚水晶球上？
虽然外形很像之前祂与主人经常玩闹的那枚，但青砚无比确定这和七百年前的那枚不是同一颗，因为那颗有些老旧的水晶球正躺在自己的宝库内，是漫长孤寂里祂思念主人的唯一联结。
难道是那人类威胁了主人？
不、不可能，主人的强大毋庸置疑，怎么可能会被普通人威胁？
随着距离缩短，陌生的气息愈发浓郁，青砚鼻翼微动，舌尖快速吞吐，更为细致地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冰冷的杀意在蛇猩暗的绿眸中燃烧。
蝰蛇将水晶球小心收入储物空间，接着朝矿洞深处快速游进。
无论如何，这只肮脏的人类都见过主人，祂要从他/她嘴中获得主人的消息，无论用上何种手段！
鳞片摩擦石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洛柠知道只要几个呼吸那条庞然大物就会来到眼前。
“嘶嘶——”
几乎在硕大的蛇头出现的同时，洛柠脚下的地面闪烁繁复的魔法纹路，最后一个回转勾勒完成，青砚只来得及看到精灵黑色的衣袍边角。
地上那张祂蜕下的蛇皮也不见踪影。
卑劣的人类！
居然敢夺走祂献给主人的礼物！！！
强悍的蛇躯狠狠砸向岩壁，碎尸轰然滚落，蛇瞳里冰冷的杀意凝成实质，身上每一片鳞片都因为青砚剧烈的情绪不断收缩绷紧。
祂一定要找到这个人类，让她为偷走蛇皮的行为付出代价！
属于超凡生物的神级威压夹带着怒火与杀气不断扩散，霎那间，菲加尔山脉所有生灵都感受到这一股窒息般的压势。
甚至，距离菲加尔山脉较近的人类城镇科林德堡也感受到了这股。
“这气息……是那位的羽蛇神！”见多识广的守卫军领袖辨别出了空气中令人惊颤的威势，“神级魔物怎会突然出现！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情，赶快联系巴蒂亚阁下，请求他的支援，同时将情况汇报给国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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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西兰，领主府。
洛柠将空间法阵的传输点设在自己房间内。
空间法阵淡银色的光芒在房间中央闪烁，少女出现在法阵中央，因为消耗过多的魔力，险些踉跄站不稳。
直到确认青砚没有追上来，洛柠才舒出一口气。
怎么感觉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上回是鸟，这回是蛇。
“那下次……龙？”
“呸呸呸。大晚上的，说点吉利话。”
洛柠赶紧打断万恶的低喃，数字面板再次出现在脑海。
【恭喜宿主取得护甲材质——羽蛇神蜕下的蛇皮，解锁随机奖励：高等火焰使用权限一次】
【建议宿主配合高等熔炉进行护甲锻造，锻造成功后将获得两周生命值奖励】
储物空间内那张蛇皮确实是罕见的附魔材料，韧性佳、防御数值拉满，印象里她曾经也跟小蛇开玩笑以后要拿祂的蛇皮做件护甲，青砚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献上一张最完美的蛇皮。
不过后来因为蛇种蜕皮周期实在漫长，加上后来认识了火属性的巴蒂亚，给她锻造了不少兵器，她也就忘了小蛇的承诺。
按照芙蕖之梦说的，青砚的蛇皮必须要通过高等熔炉锻造，如此珍贵的高等法器，她该去哪里获得呢？
“哒哒——哒哒——”
洛柠还陷在香甜的梦境中，被一阵敲门声拽入现实。
原来她昨晚想着从哪儿获取高等熔炉锻造蝰蛇皮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唔。”她翻了个声，这一觉睡得浑身舒坦，连着几天的劳累也被冲刷干净。
清脆又带着雀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快醒醒！别睡啦！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是贝琳达的声音，洛柠慢吞吞地起身，盖了件披肩，顶着头顶翘毛就去给她开门。
“吱——”
门刚开，贝琳达就扑过来，眼神晶亮，语气里难掩兴奋，“柠柠姐！今天金盾商行有拍卖会！难得办一次，好多稀罕玩意儿都会拿出来，听说还有蕴含龙脉的异宠蛋，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洛柠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母亲昨日也和她提过一嘴商行的拍卖会，这可是镇上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刚好赶在卢奈尔的祈福仪式后，之前参加过仪式的几大家族估计都会留在柯西兰等待拍卖会召开。
“龙脉？那可是稀有物。”洛柠感慨。
龙族是异世界公认血统顶尖的种族，曾经她攻略的那条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与凯尔萨熟悉之后，洛柠也骑着巨龙感受过遨游天地的畅意。
甚至作为龙王后备役黄金巨龙抛下种族歧视，向自己求取过婚约，想让她成为龙族史上第一位人类新娘。
洛柠正暗自回忆时，贝琳达已经开始疯狂描绘自己对龙族的崇拜：“那可是有着龙族血脉的异宠蛋诶！说不定就能变异为龙族！现在能在现实中见到龙族的概率简直是万分之一。”
“大家都没见过龙族吗？”洛柠疑惑。在七百年前，龙族数量虽稀少，但也不至于说这么难见，就算这种龙王种也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她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找了张凳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吃起来。
“是呀，柠柠姐。现在的龙族疏远人类居于龙岛，几乎不在我们面前出现，只有几所顶尖院校的学生出去历练时，才有可能在龙岛附近遇到。”贝琳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和惋惜，“古籍记载七百年前，龙族和人类关系非常融洽，现任龙王还是永冬之主的‘专属禁脔’。”
“野史说是永冬之主背叛了龙王爱上别的野男人，导致忠烈的龙族发誓与人族永无纠葛。”
“咳咳！咳咳！”面包块咽在喉咙里下不去，洛柠连着咳嗽了好几声，白皙的脸庞也涨出了粉色。
贝琳达赶忙给她递了杯水，“柠柠姐，你也很震惊，对吧！”
冰凉的水下肚，洛柠喝了以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第一次听见时也是吓了一跳，居然还有野男人敢撬龙王墙角，没点实力和魄力都不行啊，难道是大祭司？精灵王？巴蒂亚族长？永冻之主天天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倒都有可能日久生情。
听说巴蒂亚族长至今未娶就是不相信永冬之主的陨落，一直等待她回归。”贝琳达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听到的八卦，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人越来越尴尬的神情。
“哦！还有羽蛇神，据说也是永冬的男宠！”她突然补充。
正喝水的洛柠一口喷出来，“噗！咳咳咳。”
贝琳达看向她，“？”
洛柠擦了擦嘴，干笑道，“哈哈，那什么，有点震惊，永冬之主真是我辈楷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