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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补血 炒猪肝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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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蕴站在房间里，有些发懵。
转身又跑回林骁房门前，刚抬手，门就从里面“咔哒”打开了。
少年敞开着沾着点点血迹的校服，纱布斜穿过臂膀腰间，十分消瘦。
他冷静地盯着惊慌失措的裴蕴。
裴蕴从上至下扫了他一眼，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你在这干嘛？”林骁说。
裴蕴被这理直气壮的一问给惊到了，他是一点寄人篱下的自觉都没有吗？？
她皱了皱鼻子，凶巴巴地：“拜托这我家我醒了路过下楼喝口水不行吗？”
她原样奉还了一句：“别多管闲事！”
一口气说完，裴蕴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人家，就“噔噔”跑去露台抓紧收拾起遗落的画板颜料。
林骁被她这一通操作弄得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一脸空白，片刻后关上了门。
裴蕴站在洗浴间镜子前，脑子里是刚才苍白零落的少年身影。
真瘦啊！她有些羡慕地捏着自己手臂上的肉，片刻才慢腾腾地开始洗漱换校服，背上书包下楼。
林骁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他校服穿得一丝不苟，左手也没有缠绕纱布，整个人干净利落，仿佛昨晚打架打得浑身是伤都是裴蕴的错觉。
裴蕴无声地动了动唇，说了两个字。
“真是难得，姐弟两个都能在家吃顿早饭了。”林璇很高兴，准备的早餐更是丰盛，“快坐呀小蕴！”
裴蕴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了林骁左手边，满汉全席都没了滋味。
“昨晚你爸爸打电话来，是不是周五要月考了？”林璇盛了一碗小米粥，朝着裴蕴问道。
裴蕴埋着脑袋，“嗯”了一声。
“你爸爸让你放轻松，别紧张。”林璇接着说。
裴蕴自然不信，以裴家父母要强的性格和对她的高标准，必然说的是“考不好不准进家门”之类的。
林骁慢条斯理地舀着粥，面前的奶黄包一口没动，片刻后搁下勺子，拎着书包起身。
不是吧？那么重的伤，这人没有痛觉的吗？还能骑车？都这个点了！
裴蕴极快地抬眸扫他一眼，又垂眸盯着那一盘奶黄包。
真没品位，这么好吃的奶黄包居然一口都不吃！
“阿骁，等小蕴一起，妈妈开车送你们。这个点再骑车可能会迟到的。”林璇观察着儿子的神色，试探着说。
林骁没有说话，裴蕴似乎都能看见他内心挣扎的两个小人在打架，差点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然后林骁放下书包，又坐了回去。
林璇难得接到两个孩子一起上学，一路上都有些激动，不停地问林骁和裴蕴在学校相处得如何，学习跟不跟得上之类的问题。
林骁通篇就三个字“挺好的”。
裴蕴都能听出他极其的敷衍，但林璇很开心，到了学校门口，还探出身子隔着双行道远远地看着他们并肩走进校门。
就是她想象中的和谐美好的姐弟模样，林璇欣慰地发动车子。
裴蕴慢腾腾地挪动步子，一步恨不得分五步走，离林骁越远越好。
林骁全然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步伐稳健，勾着书包带，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校门口值日生拿着扣分单，严格检查校服、校牌的穿戴是否完整。
戴着眼镜背着手的教导主任何定州在一旁和问好的同学们频频点头示意，很是满意学生的精神面貌。
忽而他眼睛一瞪，看见迎面走来的熟悉的学生，怒吼道：“裴蕴！怎么走路的！有没有学生样！抬头挺胸！走快点！”
气势磅礴的五连问，惹得同学们纷纷去看倒霉鬼。
裴蕴在心里骂了林骁一万遍，微笑着说：“何主任早！”随即加快了一点速度，一步分成两步走。
何主任稍微气顺了一点，又伸手一指旁边的林骁，吼道：“把书包背好！双肩背上！吊儿郎当的！有没有学生样！”
林骁：……
裴蕴这下看何主任那叫一个亲切，连地中海都被她在心里默认是聪明的标志了。
林骁避开掌心的纱布贴，不情不愿地背好书包，怎么看都带着嫌弃的眼神。
裴蕴的目光停在那块纱布上，不由地想起纱布下是怎样的一道伤痕，缓缓移开了眼。
算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不和他较劲了。
裴蕴自我开解，大大方方地仰头走进教室，甚至还抢先林骁一步。
***
月考将至，A班的课程进度拉开考试范围一大截，各科老师一点回头复习的意思都没有，对A班学生可谓十分信任。
老陈用了不到十分钟飞速讲完基础知识点，就已经开始拔高练习，可谓铁血无情。
完了还占用五分钟课间威胁他们：“今晚回去好好复习，明天谁要是考到年级五十名开外……”老陈乐呵一笑说：“那就只能亲自询问一下原因了，是不是我们A班的优质教师资源不够用呢？”
A班寂静如也，不敢动弹。
老陈恐吓够了，心满意足地夹着书本离开了班级，让姚琦发了一套和月考同样难度和进度的卷子。
裴蕴翻来翻去看了半天，身后齐跃帆哀嚎：“不是？这叫同样难度？我怎么看着和平时作业也没什么区别呢？”
乔唯说：“那可能是你眼神不好吧！”
齐跃帆抹了把头发，突然眼睛一亮：“骁哥，我昨晚和附中的哥们聊天才知道，禾兴三中概率论都还没学完，你怎么做出来那张竞赛卷上的立体几何的！”
裴蕴“咻”地回头。
“怎，怎么了裴姐？”齐跃帆吓了一跳。
林骁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之前自学过一点。”
裴蕴抿着唇，片刻小声地转身嘀咕：“……劳资信了你的邪。”
“太牛了哥。”齐跃帆用真挚的目光深情地望着林骁，“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
三层食堂装满了学到两眼昏花的未来栋梁，一个个狼吞虎咽，吃相堪忧，几乎是争分夺秒。
“阿姨给我两份海鲜炒饭！”裴蕴扒在窗口上，眼巴巴地看着，“多加点玉米青豆阿姨！”
食堂阿姨最喜欢这样嘴甜的孩子，吆喝一声“好嘞”，大勺一舀，份量给她打得足足的。
裴蕴和乔唯一人一份，心满意足地端着餐盘回到占的位置。
齐跃帆翘着残废的脚，吃着面前的一大份炸鸡饭，像街溜子。
裴蕴不忍直视地转了目光，林骁面前是简简单单的一份青椒肉丝盖浇饭。
她二话不说伸手呼噜了齐跃帆一脑袋。
齐跃帆正大快朵颐，含着一口饭“嗷”了一嗓子：“裴姐你打我干嘛？！”
随即他看见裴蕴绕着食堂走了好大一圈，还去餐位分布牌站了一会，好一会端着新的餐盘回来，“啪”地放在他的面前，不偏不倚。
林骁看着那份爆炒猪肝，目光一动，顿了筷子。
齐跃帆吸溜一口土豆丝，目光呆滞：“裴姐这什么意思……”
“你不是脚崴了，补补血。”裴蕴淡定说道。
齐跃帆有点大脑宕机，没弄明白崴脚和补血有什么关系。
“崴脚干嘛要补血？”乔唯将他的困惑问了出来，“而且猪肝真的很难吃！”
齐跃帆急忙点头表示认同。
裴蕴说：“反正你请客，花的你钱，不行你倒掉？”
齐跃帆严肃：“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粒粒皆辛苦，农民伯伯很辛苦的，怎么能倒掉？”
他把盘子往林骁那边推了一点，再一点：“骁哥，我看你气血不佳，这盘爆炒猪肝归你了。”
林骁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裴蕴拿着筷子敲碗：“快点吃，午自习要打铃了。”
午自习和食堂的嘈杂也磨灭不了齐跃帆谈天的心，他发挥了他好人缘的优势，永远有说不尽的八卦。
譬如——
“你们发现没？老陈对咱们MissQin十分殷勤啊，我都撞见好几次给人拎包了！这样下去，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少上点数学课，都上英语了？好像更恐怖了！”
“你们知道吗？我那天看见高三A班有一对学长学姐，晚自习结束在楼顶kisskiss！好家伙何主任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人影了？抓我们那叫一个神速！”
“你们听说没？这次月考试卷是和隔壁附中出的，据说题目会超难！难以想象，我要是考不进年级前五十，我爸妈会不会把我打死？骁哥裴姐小乔求你们一定要拯救我啊！”
对此，裴蕴是反驳组，“不知道”“没听说”“没发现”；乔唯是气氛组，“真的吗？”“太劲爆了！”“真可怕啊！”；林骁是默不作声组。
“哎！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你们怎么一点生活的乐趣都没有？”齐跃帆颇为遗憾地感慨道，抬眼看见走来的人，闭了嘴，满不在意地继续吃起饭。
裴蕴抬眉：“怎么了？”
她和乔唯都好奇地顺着齐跃帆的目光回头看去。
杨其晟端着餐盘，看样子是要去餐具回收处，看见齐跃帆一行人就不由地生出一股无名火，他冷哼一声，和篮球队新进的高一男生边走边说：“你们千万别学A班，他们班班长带头，就喜欢做些和学习无关的事儿，年级前十都费劲，翻墙逃课打人简直不叫事，还特别喜欢背地里……”
“我靠这小子在说什么屁话！”齐跃帆气得撑着拐杖就要站起来。
裴蕴比他动作快。
在杨其晟路过他们时，她把筷子砸到了杨其晟的碗里。
残羹剩饭瞬间洒了一地，溅在了杨其晟恼怒的脸上、衣服上、鞋子上。
她死死盯着杨其晟：“来，你接着说。”
杨其晟脸色涨红，任凭旁人在旁边劝阻也没有用，冷笑道：“你以为我怕你？你不就是挑拨离间不知羞耻的小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