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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冰激凌 裴蕴咬牙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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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其晟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这一圈人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几个高一的学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他们自然是知道高二A班裴蕴的，毕竟每周一主席台领奖和检讨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杨其晟你特么嘴巴放干净点！”齐跃帆吼道。
“我哪句话说错了？她敢做不敢当？”杨其晟狠狠抹了把脸，怒道，“不是她向晚怎么会转学？她就是个小——”
他话音未落，林骁的拳头已经要落在他的脸上。
“卧槽什么情况？！”齐跃帆大惊失色。
裴蕴也没想到林骁会在学校动手，愣了一瞬急忙奔上前，和乔唯一起拖着林骁往后拉开距离。
“又是你！”那便被高一学弟们拉开的杨其晟看清打自己的人是谁后，篮球场上被碾压失败的场景一幕幕涌到眼前。
新仇旧恨，他怒不可遏地就要扑上去，被及时赶来的何主任厉声喝止：“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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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教不改！不知悔改！死性不改！”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何定州一口气来了个成语三连，喝了口茶继续生气：“周一才念的检讨，怎么不长记性！还带着新同学一起！你你你！”
齐跃帆一言难尽地看着吹胡子瞪眼的何主任，急忙端了杯茶递过去：“何主任气大伤身，您喝口水缓缓……”
“杨其晟先造谣骂的我，我还不能反击了？”裴蕴站得笔直，半分不见后悔，”而且也没真打到他，他就吱哇乱叫，还把我们班新同学给打伤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神乎其神仿佛确有其事。
林骁：？
齐跃帆拍手附和，拉过一直站在一旁冷淡得仿佛事不关己的林骁：“是啊何主任！你看这额头上，都破相了！说不定还会影响明天月考发挥！”
林骁额角有一块极小的擦伤，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蹭伤的，熟知内情的裴蕴硬着头皮点头：“对对对，A班第一就指望他了何主任，不能就这么算了。”
匆忙赶来的陈逸东被自己班这两个“能言善辩”的气得够呛：“闭嘴！仔细听何主任说！”
“再骂你，也不能动手！”何定州提高了音量，“动了手你就理亏了！多大人了还不懂事！”
这话说得有失偏颇，何主任咳了两声，又继续说：“行了，杨其晟我会再找他问情况的，但你们打架，还在午饭时间，影响太恶劣！”
“去罚扫校园吧！你们仨去扫西门，都别想逃，我会过去巡视的。”何主任说。
唰——
裴蕴握着竹扫帚，面无表情地一扫，将几片落叶归拢到一堆。
她和林骁一人半边，齐跃帆心有余而力不足，坐在阴凉的长廊上给两人投以爱的鼓励。
西门外是一片老旧小区，课间来往的学生并不多，饶是如此，裴蕴依然觉得丢人。
传达室的大爷捧着茶缸进进出出，来回看了好几眼，笑得那叫一个慈祥和蔼。
“还不服气呢？”老陈给三个人带到西门来监工，看着裴蕴板着张脸，笑着说：“打人就是不对，今天是没打出什么事，万一真打伤了怎么办？别不服气了，午自习扫完地赶紧给我回班上课去，明天还考试呢！”
齐跃帆悲伤地左看看右看看，说：“老陈，这么大一片地方，校门内外，午自习哪扫得完？何主任是不是故意的？”
“少废话，你都不用扫了！看看人林骁，为你俩出头，自己还被罚！”老陈指着校门外正兢兢业业认罚的林骁教育他俩，“得了，何主任也没真想怎么样，做个样子，午自习结束必须给我回班哈！”
老陈晃晃悠悠地走了。
乔唯在微信群里问他们怎么样了，齐飞跃添油加醋描绘了他们的痛苦处境，不多时韩飞晔发了张冒险偷拍的照片来，是杨其晟爸妈被何主任请到办公室喝茶的照片。
齐跃帆看了十分解气，直拍大腿得瑟地笑，看得裴蕴一把把落叶灰尘往他脚下扫去。
齐跃帆大叫：“裴姐裴姐来看！多解气！这小子就该吃个大处分！”
他递过手机，裴蕴看了眼，又继续面无表情地扫地了。
这么一大片平地，要扫到什么时候去！？
“哎不过今天骁哥动手我真没想到啊！”齐跃帆说，“那一拳就该落在那小子脸上才好呢！”
裴蕴顿了一下扫把。
虽然杨其晟骂人很难听，但被骂的明明是她，林骁那么激动干嘛？
这是打架打久了肌肉记忆了？
她撇着嘴，又扫了一道落叶。
齐跃帆还不知死活，装模作样地看着裴蕴说：“不行了，我热死了这破天！裴姐，给我买根雪糕吧！”
裴蕴眯眼瞪他，释放危险信号。
齐跃帆立刻卖惨：“我不行我不行了我好晕，一定是被杨其晟气到了……”
西门外虽然是居民区，但也有一条朴实无华的美食后街，不过大多时候都很冷清。
传达室的大爷靠在椅子上睡午觉，电视机闪着雪花白点在播放京剧，裴蕴驾轻就熟地打开侧门绕了出去，找到了便利店。
裴蕴拿了一支和路雪奶油雪糕和一支冰工厂芒果雪糕，一摸口袋，身无分文。
齐跃帆那脚走几步就得喊疼，这天气又确实热得不像话。
裴蕴泄气地看了眼外面，林骁冷淡地两只手握着大扫帚，浑然忘记掌心的伤痛。
她闭了闭眼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随后从容不迫地走向林骁，轻咳两声：“帮我买个单。”
林骁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低垂下去，手中的动作未曾有丝毫停滞。
裴蕴的心中泛起一丝不悦与窘迫，她再次开口：“你听见没啊……”
“等你学会礼貌地称呼人再说吧。”林骁转身，继续他的扫地任务。
裴蕴抿唇微笑，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友好：“林同学，我手机忘带了，能麻烦你帮我付一下钱吗？”
林骁不慌不忙地将扫帚靠在墙边，缓步走进便利店。
他从黑色校服裤中掏出两张十元纸币，轻轻放在收银台上，收银老板找零后，他又无言地走出了便利店。
裴蕴的目光落在那些纸币上，在这个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十元纸币似乎已成为一种遥远的记忆。
她摸了摸鼻子，随后拿起两根雪糕。
裴蕴缓缓走出便利店，目光追随着少年的背影，片刻之后，她撕开奶油雪糕的包装纸，站在林骁身侧一步之遥，手臂伸直，将雪糕递到他的视线中。
“请你吃。”裴蕴目不斜视。
林骁转过头来，眉梢一挑：“谁请谁？”
“钱我会还你的。”裴蕴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我请你的。”
林骁垂眸看了她一眼，接过了那支雪糕。
裴蕴站得脚疼，自顾自地蹲在红色大理石墙面“临江一中”四个烫金大字下面。
她撕开给齐跃帆买的冰工厂，一口下去凉得牙关太阳穴都疼。
齐跃帆坐在西门的花坛边上，热得汗流浃背，看了眼手机，已经二十分钟了。
他着急地一蹦一跳走出校门，心惊胆战地以为裴蕴又被堵了，只看见西门校门外，裴蕴蹲在墙边，身边站着冷淡的少年，正好为少女挡住了刺眼的骄阳。
一人一支雪糕，吃得不亦乐乎。
齐跃帆惊讶得嘴巴都成了O型，一嗓子嚎出来：“裴姐你把我的雪糕吃了？”
齐跃帆不可置信，齐跃帆表示自己很受伤。
明明应该是和他关系最铁的两个人，明明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居然把他的雪糕给瓜分了。
一整个下午，齐跃帆都在和乔唯控诉裴蕴的行为，直到晚自习裴蕴双手投降表示愿意弥补他，他才不情不愿地住了嘴。
裴蕴撕下绘画本的一角，写下一行字，折了几下，转念想到昨天林骁说自己没有微信，再联想今天林骁用的现金。
该不会林骁压根没有手机吧……
她在裴文启过往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拼凑出林家母子的生活境况。
林璇带着林骁一直生活在禾兴下面的镇上，直到林璇离了婚，林骁上了高中，母子俩才搬到禾兴市区。
她也注意到这几天林璇一直在吃药，估计身体也不是很好。
这么说来，确实不算特别优渥的家庭条件。
她想了又想，把字杠掉又重新写了张纸条，往后靠了靠，右手背后敲了敲桌肚。
然而等了半天，并没有等来接过纸条的手指。
她好奇地偏了偏脑袋，林骁坐得端正，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黑板上的题目详解，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她的意图。
裴蕴气闷不已。
什么人嘛！传纸条这种经典上课摸鱼技巧都不会！
晚自习的放学铃准时响起，齐跃帆和乔唯相继回家，车站又只剩下林骁和裴蕴。
裴蕴捏着纸方块，一如白天递雪糕一般，目不斜视不看他，将字条递到林骁眼前。
林骁顿了一下，伸出手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两行字。
一行写着“加个vx，给你转钱”，但被黑笔涂了三行；下面一行写着“等我几天，给你现金”。
林骁皱眉，不是很懂裴蕴的意思。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裴蕴震惊的目光中点开微信，递到她眼前。
裴蕴看着付款码，不自然地撇过头。
“加个微信好友，同学们叫我拉你进群。”
，还差